李元英認真的模樣引得荀亦發笑,她不混賬的時候,真的是個十分可愛的姑娘。

荀亦伸手摟住她的腰,憐惜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你說,我肯定保密。”

李元英簡短地說了自己的計劃,荀亦聽得微微蹙眉。

“萬一連常宇不上套兒呢?”荀亦問。

李元英笑道:“連常宇不上套無所謂,隻要裴玄瑾上套就夠了,我這次必定要讓他哭著回嶺南。”

她這股霸道的勁兒一上來,看得荀亦心癢難耐,剛想再狠狠親她一口,就被她一把推開。

“麵是不是熟了?”

荀亦懷裏一空,目光追隨著她,好脾氣地被她使喚著,撈麵,過涼水······

···

李元英本來隻想帶著荀亦一個人去龍虎觀借煉丹爐,眾人知道後紛紛跳出來。

“小沛,你一個人去太危險,讓我陪著你吧!”萬傾越道。

李元英扭頭看了一眼荀亦。“不是我一個人去,荀亦也去。”

萬傾越不假思索。“他不算人。”

梁微末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荀亦皺眉,眼神要殺人。

“既然萬傾越要去,那我也得去,我得用這個爐子煉藥,萬一那個煉丹爐不能用,我去了也能及時發現,不至於你們白忙活一趟。”月萬仇懶洋洋地開口。

梁微末點頭。“我也去。”

李元英道:“你去做什麽?”

梁微末勾著她的脖子,小聲道:“我給你看著這三個男人,萬一他們打起來,我幫你把局麵控製住,不至於你後宮大亂。”

李元英無奈。“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最後一番討論,除了空穀幽蘭留下看家,大家都去,連阿羅也帶上了,讓他幫忙扛煉丹爐。

去龍虎觀的路上就沒消停。

月萬仇倚靠在敞篷馬車上,漫不經心地笑道:“師兄這段日子清瘦不少,是不是在雲家沒吃好?”

他又重提了荀亦送秦清回豐淩的事,擺明了想找事。

荀亦輕笑,同樣漫不經心。“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地把嘴閉上。”

萬傾越道:“丞相果真是薄情之人,同門師弟都下得去手。”

李元英坐在另一輛馬車上,將頭扭向一旁,假裝聽不見。

梁微末笑她就會裝死。

三人譏諷了一路,不過幸好沒有打起來。

龍虎觀的位置山清水秀,觀後背靠青山,門前是萬丈深淵。

阿羅留下看著馬車,李元英幾人上前叩響了觀門。

隻是敲了半天的門都不見有人出來,李元英這個急脾氣,說著就要翻牆進去看看。

荀亦伸手將她從牆頭扯了下來,圈在懷裏。“不許無禮。”

話剛說完,就見觀門被緩緩打開,走出來一個胡子很黑,穿著道袍的男人。

此人一雙眉眼生得甚是淩厲,小麥皮膚,嘴唇發烏,一看就不好惹。

“何人叩我觀門?”男人聲如洪鍾,帶著慍色,仿佛因為觀門被敲響,惹得他十分不痛快。

萬傾越拱手道:“想必您就是出塵子道長吧?晚輩這廂有禮。”

萬傾越祖上是世家大族,禮數十分周全,可出塵子卻不太買賬,冷哼一聲。

“為何擾我清修?”

梁微末是個脾氣躁的,見到出塵子這副模樣,就想到了高文珩,一樣的鼻孔看人的討厭樣子。

“我們想借你的煉丹爐一用,你出個價吧!”梁微末道。

出塵子看了一眼梁微末,冷笑。“不借!”

隨後“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梁微末氣得不輕,嘴裏直罵牛鼻子老道。

萬傾越道:“我們這麽一大幫子人,開口就要借人家的煉丹爐,這事太莽撞了。”

月萬仇雙手環在胸前,淡淡道:“不如先派個能忽悠的說客。”

能忽悠的說客,在這裏,沒有比荀亦更能忽悠的了。

荀亦一顛衣袖,邁步上前。“閃開,該相爺出馬了。”

眾人被攆到一旁,荀亦重新敲響觀門,不知道他跟出塵子說了什麽,出塵子居然開門讓他進去了。

月萬仇若有若無地看了李元英一眼,隨後湊到她跟前,低聲道:“瞧見了嗎?像出塵子這樣脾氣古怪的人都能被荀亦幾句話拿捏,你與出塵子比如何?你說你與他心意相通,焉知他沒有在忽悠你?”

李元英扭頭看他,見他妖媚漂亮的一張臉,笑盈盈的,目光幽暗得近乎沒有光亮,其中湧動著她看不清的意圖。

“你什麽意思?”

“不要輕易相信他。”

月萬仇的話讓李元英心中有些不痛快。“他不會騙我的。”

“是嗎?”月萬仇挑眉。

“就算之前騙過,現在也不會再騙我了。”

月萬仇仍舊笑著,牽著她的手,放在手中搓暖,語氣裏帶著無奈跟歎息。

“小沛,你心中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猜不透,我隻是不想讓你受傷。”

李元英被他幾句話弄得心煩意亂,抽出手走到一旁。

她回想跟荀亦過往的點滴,從一開始他就在騙她,玉璽,裝傻,合兵······

他說他願意教她識人用人,帝王心術,可他卻沒有承諾過,一定會選擇李家。

那天二人的交談,李元英細細回想起來,全都漏洞,他沒有一句篤定的承諾,全都是李元英的自以為,他隻是拋出一個模棱兩可的話頭,李元英就傻乎乎地上了鉤,認定他最終選擇了李家,可真的是這樣嗎?

李元英何其聰明,月萬仇稍微一提醒,她就反應過來了。

正想著,一個小道童屁顛屁顛地從觀內跑出來。“我家師父有請!”

眾人正要上前,小道童卻隻拉住了李元英一個人的手,奶聲奶氣道:“隻請將軍一人。”

萬傾越蹲下身,笑看著小道童。“我們不讓進嗎?”

小道童搖頭。“觀內那個漂亮哥哥說你們粗鄙無禮,猥瑣浪**,陰險狡詐,所以隻讓將軍一個人進去。”

梁微末聽了倒沒覺得有什麽,她知道荀亦並不是在罵自己。

萬傾越跟月萬仇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萬傾越冷笑。“他還真敢說啊!”

月萬仇罵道:“我操,我怎麽就粗鄙無禮了?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