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萬仇不僅想要給李元英治舊傷,他還想要她變漂亮,因為她身上露出來的那些傷疤太過猙獰,因此,他在藥泥裏加了一些月家獨門的養顏藥。
這種類型的養顏藥,在溱淮賣的很好,溱淮的那些名妓們,把養顏藥當飯似的吃,個個皮膚白嫩,又軟又滑。
月萬仇在藥泥裏加的劑量很小,可不知道為何,李元英的反應如此大。
李元英握著荀亦的手。“讓空穀幽蘭幫我換。”
荀亦抿唇。“她們不如我心細,會弄疼你。”
他就是不放心把她交到別人手上。
李元英蹙眉。“我畢竟是個女兒家!”
“裴玄瑾都能給你洗澡,我卻不能幫你換衣服?”
李元英現在餓的難受,渾身沒力氣,她艱難的吞咽一口,幹澀的喉嚨生疼。
“你與他不同,我在意你,所以不想讓你看。”
荀亦眸光一頓。
他想到了之前在汴京,他在君侯府給她上藥,她痛快的就將衣服脫了,原來是因為不在意。
不在意你這個人,不在意你的目光,更無所謂你看與不看。
她在意時,她才會流露出女兒家的害羞。
她不在意時,她就沒拿自己當女人,甚至沒拿自己當人,可能對方在她眼裏也不是人。
荀亦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去叫空穀幽蘭。”
空穀幽蘭進屋,給李元英換了幹爽的絲綢長衫。
因為是荀亦的衣服,大了很多,隻能將寬大的袖口挽起,露出了李元英半截藕似的白臂。
她將頭發全部梳在頭頂,露出光潔的腦門,圓潤白皙的耳朵,一雙英氣的眉舒展著,紅唇還有些微腫,像個清麗的小妖,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罪人月萬仇被五花大綁在地上。
李元英盤腿在炕上,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那叫一個香。
炕周圍坐了一圈人,就連阿羅也沒功夫管他主人了,湊上前瞧。
然後“啊啊”的指著李元英,那意思是在說她變漂亮了。
昨天折騰將近一天一夜,李元英什麽都沒吃,現在食量大的嚇人。
萬傾越一邊瞅著她,一邊剝著手裏的蒜,語氣擔憂。“小沛,別吃撐了。”
空穀幽蘭在一旁給她剃骨頭上的肉,方便她一會直接倒進嘴裏。
荀亦抬手摸了摸她圓滾的肚子。“肚子快撐破了。”
李元英將頭埋在大海碗裏,哼哼唧唧的說道:“根本沒覺得飽。”
月萬仇在地上像個蛇一樣的扭。“別讓她吃多了。”
剛說完,一隻杯子從炕上飛了出來,狠狠砸在月萬仇的腦袋上。
月萬仇悶哼一聲,仰頭倒去。
李元英從碗中抬起頭。“靈石散的解藥還沒製成呢!別將他打死了。”
萬傾越道:“放心吧,我就用了三分力。”
他將光滑潔白的蒜瓣遞到李元英的唇邊。“解解膩,”
荀亦給李元英的杯子中添酒,淡淡道:“賤人遺千年,他沒那麽容易死。”
在李元英的要求下,月萬仇這個賤人,還是被荀亦和萬傾越給放了。
二人扒光他的衣服,一腳將他踹回煉丹房內,每日在窗口給他扔下些窩頭鹹菜,並警告,解藥製成前,一步都不許踏出屋。
李元英這幾日吃的多,皮膚也不似剛開始那般脆弱了,但依舊白皙光滑,像個剝了殼的水煮蛋。
解藥製成那天,月萬仇一頭栽倒在地上,有氣無力道:“你們這群禽獸,讓我吃鹹菜也就罷了,還不給喝水,你們知道煉丹爐裏有多熱嗎!”
脫水的感覺讓月萬仇好好長了個記性,他說他以後再也不敢給李元英亂吃藥了。
此話剛出口,見到一身絲綢白衣,清爽秀氣,長發利落盤在頭頂上的李元英,月萬仇頓時後悔了。
不吃藥?不吃藥怎麽行!
…
七日期限已到,連常宇果真出現在陶然亭。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轉身看去。
就見一個穿白衣的小姑娘,提著裙拍,邁著大步子,“噔噔噔”的跑上樓梯。
連常宇看愣了一瞬。“李元英?”
李元英站直身子,烏發雪膚,明眸皓齒,漂亮極了。
她咧嘴一笑,紅唇齒白,更是明媚耀眼。
“抱歉,我來遲了。”
對上她這雙烏黑明亮的眸子,連常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閃躲,清了清嗓子,淡漠道:“我也是剛到。”
李元英笑。“請坐!”
“坐就不必了,東西呢?”
對麵態度惡劣,李元英卻十分好脾氣,還是笑盈盈的。
“你不想與我談談嗎?”
“我們之間沒有談的必要。”
李元英咋舌,也有點眼饞眼前這個大將軍。
如此勇武又忠心的將軍,怎麽讓裴玄瑾這個混賬給得了?要是連常宇能跟她就好了。
連常宇餘光冷冷瞥她一眼,語氣僵硬,不大自然。“在想什麽?”
李元英倒也坦誠,她笑道:“你要是跟我就好了。”
“你……”連常宇憋紅了臉,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下流的女人!”他罵道。
李元英平日裏的聽的罵多了去了,根本不在意,她低頭從身側的包包裏,掏出一個手掌大的黃花梨木盒子。
“拿去吧!”
她將盒子遞給連常宇,那麽小小的一隻手,又白又嫩,堪堪握著一隻比她手還大一圈的盒子。
連常宇看了她一眼,接過盒子,十分謹慎的開了個小縫,仿佛是怕裏麵有暗器。
李元英一臉無奈。“我不至於那麽卑鄙,真要殺你,也是在戰場上。”
連常宇冷著臉,並未說話,將盒子打開,頓時異香撲鼻,裏麵整齊擺著六枚丸藥。
“單吃藥可不行,你得去尋個會紮針的大夫,吃完藥後按照這個穴位圖紮針。”
說著,李元英遞給連常宇一張圖。
連常宇接過。“還有別的嗎?”
李元英搖頭。“沒了!”
連常宇倒也幹脆,收了東西,抬腳就走。
李元英想到什麽,忙追了他幾步。“章子修他怎麽樣?”
連常宇腳步微頓,冷笑一聲。“還能怎麽樣,因為跟你有糾葛,說是被殿下厭棄禁足,誰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