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顯怒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提殿下了嗎?一直都是章子修在其中搗亂。”
他看向裴玄瑾的背影,抱拳拱手。“還望殿下重重責罰章子修。”
章子修站在一旁,一聲不吭,就在裴玄瑾答應換將的那刻,他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裴玄瑾轉過身,那雙狼眸泛著幽深的光,他麵色微沉,聲音帶怒。
“你們很能吵?”
“殿下息怒!”
議事廳內烏壓壓跪了一片,唯獨章子修沒跪,他修長挺拔的身姿站在議事廳的中間,與裴玄瑾遙遙相望,眼中寫滿了失望倦怠。
裴玄瑾握緊拳頭,他知道自己用錯了人,剛要開口喊章子修的名字。
卻沒想到章子修先開了口,他對裴玄瑾抱拳拱手。“殿下,我突感不適,想回去休息。”
跪在地上的眾人,都在偷偷瞄著章子修,畢竟裴玄瑾都發火了,他還敢說要回去休息,都在心中感歎,章子修不要命。
可意料之外,裴玄瑾並沒有生氣。
“去吧!”
裴玄瑾說完這兩個字,章子修越過跪在地上的眾人,朝門口走去。
他可以遭受冷遇,也可以被同僚譏諷嘲笑,但是他沒辦法接受,他的主公,他的殿下不相信他,他原以為與裴玄瑾是心意相通的,他原以為裴玄瑾是他的明公,今天裴玄瑾不顧他苦苦哀求,臨陣換將,著實傷透了他的心。
今夜被裴玄瑾傷到心的,何止章子修一人,隻是章子修敢走,連常宇卻不敢,他在這世上的羈絆太重了,他若任性的走了,連城夢該怎麽辦?她一個弱女子在這亂世怎麽活?
···
李元英一舉拿下口袋陣後,立馬行軍前進五裏,簡直要炫耀到裴玄瑾的跟前了。
梁微末拿著剛得到的情報進了大帳,她遞給李元英,說道:“邕涼城內的糧食撐不過一個月。”
李時雁道:“我們這邊的糧食儲備也不容樂觀,雲家的第二批糧食一直沒有送到。”
之前荀亦去雲家替李元英要的二十萬石糧食,隻送來了八萬石,剩下的遲遲沒動靜,雲家那邊的解釋是,糧食一茬一茬的熟,他們得一茬一茬的割,收稻子的人手不夠。
李元英對空穀道:“把看官糧草的主簿叫來!”
空穀領命出去,沒一會就把糧草主簿叫來了。
李元英詢問糧草主簿,剩下的糧食還能吃多久。
糧草主簿一臉為難相兒。
李元英蹙眉。“你盡管實話實說!”
糧草主簿道:“原本還能吃兩個月,但如今抓了這麽多俘虜,恐怕撐不到一個半月,糧食就得耗光。”
李元英聽了,立馬準備派人去催雲家。
梁微末攔住她。“你去催不好使,雲家也不賣你麵子。”
李元英惱火。“我帶兵把雲家踏平了,我看他這麵子給不給。”
梁微末雙手環在胸前,對她一臉不屑。“雲家跟各地諸侯都有聯姻,你去惹事,隻能惹來一身騷。”
李元英看著她。“那你說該怎麽辦?”
梁微末笑道:“平日裏看你一副聰明相兒,關鍵時候,你就知道蠻幹,你想想現在這糧食是誰要來的。”
帳中之人心知肚明,雲家不是誰的麵子都給,但一定會給荀亦的麵子。
至於原因,隻有荀亦跟雲家清楚為什麽。
···
荀亦還在帳中看書,李元英挑起帳簾進來,一屁股坐在他床邊。
“軍中糧食不夠了,雲家糧食一直沒送來,你去催催!”
荀亦手中拿著書,眼睛還在書上,悶笑兩聲。“你使喚我使喚的越來越順手了。”
李元英拿走他的書,脫了鞋,盤腿上床。“雲家有你的老情人,你去催,人家賣你麵子。”
這話一出,荀亦就沉了臉,咬牙切齒的喊她名字。“李元英!”
李元英笑盈盈的,一副欠揍模樣。
她是真欠揍,荀亦恨不得將她揉圓搓扁,再一腳踹出去。
“發這麽大的火作甚?我又沒說錯。”
荀亦伸手捏著她這張欠揍的臉,慢悠悠的打量,眼中透著危險。“小沛,你惹惱我了!”
李元英囂張慣了,沒察覺到荀亦怒氣,或者說,她就是故意察覺不到,任性又驕狂。
“惹惱你了又如何?”
如何這兩個字剛出口,荀亦就翻身將她按在身下,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懲戒的吻,是刺激又性感的,野蠻又繾綣的。
荀亦伸手探到她的衣服裏,喉結微滾,啞聲道:“你最近胖了!”
李元英攥著他的手腕,阻止他將手往裏伸。“沒胖!”
荀亦勾唇。“還嘴硬!”
他低頭吻去。“親親就不硬了!”
片刻後,李元英在荀亦的懷裏大紅著臉,瞪圓雙眸。“你占我便宜。”
荀亦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擦去唇邊的水。“就占了,又如何?”
剛才李元英的話,他原封還了回去。
李元英一噎,惱了!坐在他大腿上,伸手去掐他的脖子。“雲家的糧你到底去不去催!”
荀亦由她掐著,濃眉深目下暗含笑意,他紅豔豔的嘴唇微微勾起,一副風流散漫模樣。
“我去!”
他將李元英的手腕握進手心,指尖慢慢摩挲著。“你的吩咐我敢不去嗎?”
“隻是······”
李元英問:“隻是什麽?”
“隻是,雲從深不是個不守信的人,他承諾會將二十萬石糧食送來,就一定會做到,第二批糧食遲遲未到,恐怕是雲家出了什麽事,給耽擱了。”
荀亦說到這,李元英突然想起什麽。
她邁下床,鞋子也沒穿好,就急吼吼的往外走。
“梁微末!梁微末!”她在軍營中邊走邊喊。
荀亦跟在她身後出來,原本一絲不苟的頭發有些亂,脖子上還有些青紅,平添一副清雋的慵懶勁兒!
剛才跟李元英,他下力酣戰了一場,不然根本按不住這隻要發瘋的小豹子,親她一口,就要被撓一爪子。
不過雖然很痛,但同樣也很爽。
梁微末從一個大帳內出來,一臉不滿,喊道:“姑奶奶就在這兒呢!叫什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