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的小半張臉埋在荀亦的肩頭,她微微垂眸,張嘴就咬。

荀亦仿佛預料到她會咬人,將她往後一推,扯了幔帳,把她捆了個嚴嚴實實。

這邊動靜鬧的大,河清海晏以為是相府進了刺客,抄起家夥,不由分說的衝了進來。

“丞相!”

“丞相您沒事吧!”

就見房間裏亂七八糟,荀亦衣衫不整坐在床邊,臉頰泛紅,唇邊還有一抹未幹涸的血跡,屬實是狼狽。

再往裏看,就見**還直挺挺的躺著一個人,裹的像個粽子,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正來回瞅呢!

海晏嘴角抽搐,咬著牙,低聲問身邊的河清。“這,這是唱的哪出呀?”

河清心想:我上哪知道去?

“丞相,要把小沛將軍送回驛館嗎?”河清硬著頭皮,上前詢問。

“不用,你們先出去!”荀亦道。

河清海晏一起退出房間。

走到沒人處,海晏手舞足蹈,激動道:“她她她……”

“她怎麽來了?”河清淡淡補全海晏的話。

海晏忙不迭的點頭。

河清歎氣。“我上哪知道去?我就希望,小沛將軍跟咱家丞相別在互相折磨了。”

海晏也歎氣。“我看很難,你別忘了府裏還住著一個沈姑娘,這天下的好姑娘,眼裏都是揉不得沙子的,且要鬧呢!”

河清雙臂抱在胸前,一臉高深莫測。“我看鬧不起來。”

“為何?”海晏問。

河清笑道:“小沛將軍何許人也?怎會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可那個男人是咱家丞相。”

河清搖著頭,邊走邊道:“咱家丞相也一樣。”

房間裏,荀亦要給李元英肩膀上藥,她就是不肯,揮手打落藥瓶。

荀亦彎腰去撿,剛拿起來,李元英一腳踢飛。

來來回回幾次,荀亦繞是再好脾氣,此時也忍不住想發火。

他怒斥。“李元英!你沒完了?”

話音剛落,李元英伸手,“啪”的一聲,又摔碎了一個藥瓶子。

荀亦氣的差點厥過去,索性也不管了,往被李元英拆得亂七八糟的**一躺,喘著粗氣,怒道:“你砸,你今天就把這屋子裏的東西全砸了,你有本事,把相府也給我拆了!”

海晏正趴在房頂上聽熱鬧,沒一會,河清也悄悄摸了上來。

“現在到哪一步了?”河清問。

海晏一把捂住河清的嘴,壓低聲音,“噓!”了一聲。

“現在小沛將軍準備拆相府。”

河清瞪大眼睛。“那可不行,將軍怎麽這麽大的火?得讓丞相勸勸啊!”

海晏一臉生無可戀。“丞相今晚挨了將軍好幾個大嘴巴子,他咋勸?他一開口,將軍就要打人。”

河清沒招兒了,那是真心疼自家丞相,伸手搓著臉。“不行跟將軍商量商量,這嘴巴子打我臉上算了,我替丞相。”

海晏道:“要能替丞相,我早替去了,還用得著你嗎?”

屋內,荀亦仰躺在**,他的外衣早就不知道脫到哪裏去了,金玉腰帶卻還鬆鬆垮垮的在腰間掛著,雪白綢緞的寬袖裏衣,也半穿半脫,露出他一片緊實性感的肌肉線條。

胸前起起伏伏,怒氣未消,他翻了個身,側躺著,領口開得更大了,從胸前到腹部,隱約可見。

屋裏半晌沒動靜,李元英不摔東西,不作妖,荀亦又忍不住偷摸的去看她,看這一眼,他的心差點跳出來。

就見李元英手裏拿著一把墨家精製的弩箭,鋒利的箭頭,正對著自己的眼睛。

那是荀亦防身用的,不知道何時被她翻了出來,荀亦髒話都快要罵出來了,幾步上前,奪過弩箭,咬牙罵道:“你不要命了!”

李元英也不說話,伸手要去奪弩箭。

其實從剛才開始,李元英就沒說過一句話,一雙眼睛賊亮,一副魔王的架勢。

剛消停片刻,為了弩箭,二人又打了起來。

給屋頂上兩個偷聽的急得夠嗆。

“咱下去勸勸吧?”海晏道。

河清為難,也在糾結。“要不然再等等吧!興許丞相一會就把將軍安撫下來了。”

屋裏荀亦壓抑的喘著。“小沛!不行!別······”

海晏再也忍不住,轉身要下房進屋。“不行,我得去瞧瞧,咱家丞相聲音都變了,指定被將軍打慘了。”

河清滿臉通紅,一把拉住海晏。“別去!”

海晏惱了。“又咋了!今天丞相要是有個好歹,咱倆也別活了。”

河清一把抱住海晏,急道:“不行,丞相,他他他······”

“他個屁啊你!”海晏罵道。

河清硬拖著海晏走。“丞相跟將軍的事,不用咱倆操心。”

“哎!你這叫什麽話!丞相對咱恩重如山,你說這話,你這簡直就是忘恩負義,豬狗之徒。”

海晏罵的河清還不了口,他總不能說,丞相正在跟小沛將軍,翻手巫山,覆手雲雨吧!

風雪夜裏,青紗帳中,紅燭光下,隻有兩道糾纏不休的身影,燭火晃動,牆上的兩道影子,也跟著起伏顫栗。

···

天剛有些微亮,荀亦在一室旖旎中蘇醒,身邊的床榻早就涼了,他扶著腰下了床,亂七八糟的房間中,全都是李元英留下的痕跡。

他隨意披了件衣服,打開房門,滿目雪色,這一整夜的風雪,給整個汴京坡上了一層雪白的絨毛。

他渾身上下,幾乎都是抓痕咬痕,這樣的痕跡,在他象牙白的皮膚上極其明顯。

荀亦伸手撫摸過胸前那個小小牙印,想到昨夜的瘋狂,也想到了李元英那雙如妖般蠱惑人心的眼睛,就像是有一雙利爪,在他身體最敏感的地方,狠狠撓了一把,他從頭皮發麻到尾椎骨,令他痛苦又享受,克製不住的想沉淪下去。

圓門處,支楞著兩個偷看的腦袋。

海晏痛心疾首,眼淚都快下來了。“我昨天說要下去勸勸架,你非不讓,你瞧咱家丞相傷的,小沛將軍下手是真狠啊!”

河清臉皮薄,此時又鬧了個大紅臉,仿佛是在替自家丞相害羞。“我昨天不讓你去是有原因的。”

海晏罵:“你能有什麽原因,你這個豬狗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