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霜見那紫衣人氣度不俗,隻是那雙眼裏卻甚是無禮,待她看清那人的長相時,不由得歎了口氣,原來是他,怪不得有那麽好的身手,以及那般張狂而無禮的模樣。
憶霜冷冷的道:“謝謝公子方才出手相救,莫不是我的臉上沾了什麽髒東西?”
楚莫離見那紫衣男子無禮的看著憶霜,原來還有些想拉攏他的心思也由絲絲怒火替代。
紫衣男子答道:“那倒不是!”
憶霜淺笑道:“既然不是,公子為何這般看著我?”她的笑容有些冷,在這清冷的月色之下,卻又別有一番冷豔的美。
紫衣男子笑道:“姑娘有傾城傾國之姿,苗某自認識遍天下美人,卻從未見過若姑娘這般的絕色。心裏一時起了欣賞之意,一時失態,還請姑娘見諒。”說罷,他微微的朝憶霜一揖,臉上在笑,但舉止卻甚是得體。那雙鳳眼流光溢彩,笑起來有幾分妖嬈也有幾分邪魅。
憶霜見過許多男子初見她時失態的樣子,大多數人的眼裏都充滿了**邪,而他無禮是無禮了些,但是眼裏一片清明,隻有欣賞與讚歎,卻並沒有**邪之意。
憶霜冷冷一哼,沒有理會他。
倒不是憶霜對他有成見,而是他們本是熟人,她怕話說的多了,他又精明無比,恐怕在他的麵前露出原形。但轉念又想,她雖與這紫衣人見過幾次麵,但每次都是易過容、變過音的,身材也做過改變,她兩副模樣相差甚多,他應該是認不出她來。
紫衣人自知理虧,對憶霜的態度也不以為意,有些調侃的對楚莫離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七皇子為何會拚死護住佳人了,換做是我,我也會如此。在下實在是羨慕七皇子的福氣,能娶得如此佳人。”
楚莫離聽得他的話雖然極為無禮,但苗靜風整個人卻又如那張狂的風,雖然他有些生氣,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妥,無從生氣,他淡淡的道:“閣下風采過人,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隻怕身邊也不缺美人。方才見閣下的身手,隻怕在江湖上也沒有幾個。閣下若有興趣,不如到王府裏小住,讓我略盡謝意!”
楚莫離不願再在憶霜的身上與紫衣人糾纏,無論紫衣人如何誇獎,但憶霜畢竟是他的未婚妻,任何一個男人被其它的人誇自己的未婚妻漂亮,隻怕心裏都不是滋味。
紫衣人正色道:“在下苗靜風,隻是一個無名小卒。原本不想招惹是非,卻見方才七皇子寧願自己中劍也不願讓這位姑娘受傷。在下也經曆了一些人情冷暖,很多人嘴裏口口聲聲說著有多愛誰,結果一到緊要關頭,都隻顧得自己,難得遇上七皇子這等專情之人。所以救你們的不是我,而是你們自己,所以七皇子不用謝我。”
憶霜聽得苗靜風的話,不由得微微一怔,沒料到這個綠林草寇居然還有這等性情,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
這個苗靜風是洛湖上這幾年最大的盜匪之一,以行事果斷、仗義而聞名於江南,隻是他對外自稱謀天,在江湖上,知道他叫苗靜風的人甚少。
憶霜的行雲山莊這幾年打理的甚是出色,在生意上與苗靜風的不歸山有過幾次交往,兩人曾一起合作過幾筆買賣。不想今日裏居然會這般相遇,她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一陣警覺,他跑到皇都來做什麽?這一次他出手相救,隻怕事情沒那麽簡單。
楚莫離在大楚國裏極俱賢名,以溫文爾雅,體恤民生而被世人所稱讚,是所有皇子中的典範。而這個苗靜風是一個綠林草寇,雖然打家劫舍,卻是劫富濟貧,朝庭曾派人巢滅,卻是動不了他分毫。一個是官頭,一個是匪首,這樣的兩個人此時和顏悅色的在一起聊天,實在是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
憶霜看了眼楚莫離,隻見他的眼裏也劃過一抹讚賞,她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看來這苗靜風行事不但果斷仗義,還極有心機。他的話不說是投楚莫離所好,但也相差不多了。她的眼裏也不由得升出一些趣味,這樣的兩個男人若是鬥起來該是何種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