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聊那個好嗎?”穆嫣溫和的出聲打斷了聶連圖的話,有些泛白的唇勾了勾,“那是你的事情,你是聶連圖,你永遠都高高在上,對於什麽緋聞之類的,我不能管,也不想管,我沒什麽資格說你,更不想聽你解釋。”

穆嫣的話,直接就把兩個人的關係拉得老遠。

遠到聶連圖覺得都看不到盡頭。

“穆嫣.......”聶連圖深吸一口氣,最後也隻能無力的說,“那些都不是真的。”

“照片是PS的嗎?”穆嫣似乎是有些微慍,秀眉皺了起來。

聶連圖怔了一下,搖搖頭。

“你也確實和她在一個賓館是不是?”

“沒錯,可是我——”

“聶連圖,其實我不想告訴你的。”穆嫣忽然失笑了起來,笑聲聽起來有些嚇人,甚至還帶著絕望,“其實我的孩子就是她給我弄沒的,過去我告訴過你,可你不信。”

穆嫣的語氣很輕,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顆原子彈一樣在聶連圖的耳邊爆開。

“什麽?!”聶連圖騰地站起來,黑眸因為錯愕瞪得很大,滿臉驚詫的看著穆嫣。

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

“你知道為什麽我很依賴霍旭嗎?”穆嫣輕笑一聲,有些蒼白的臉似是回憶曾經的事情,“因為我在最失魂落魄的時候是他救得我。”

“當我被強迫著流產而向你求助時,我還能清楚的記得你厭惡的表情,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穆嫣說到這裏,眼淚已經承受不住灼熱滾了起來。

聽著穆嫣的話,聶連圖真有種抽自己幾耳光的衝動。

他以前.......真的這麽冷血?

“穆嫣......那一頁,我們翻過去好嗎?”聶連圖不知道此刻還能說什麽,好像無論怎麽辯解都是多餘的。

他不能改寫過去,他隻能用以後補償她。

穆嫣怔了一下,然後輕柔的搖搖頭,“聶連圖,你明明知道的,現在的我們,都不合適對方。”

或者說,他們就從來沒適合過。

“沒有誰是生下來就合適的!”聶連圖有些激動,他邁步走到穆嫣的跟前,一把扯過她的手,“我不相信什麽合適不合適,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不會變。”

“我不是。”很早以前,就不是了。

“穆嫣!”

“你別激動,這樣我們怎麽心平氣和的聊天呢?”穆嫣的語氣依舊是那麽溫和,頗有看破紅塵的感覺。

聶連圖有些心慌,看著穆嫣這個樣子,他有種被拒之門外的感覺。

“我說了,報紙上的事情隻是巧合!這次回國更不是向報紙上說的是為了她!難道我回國為什麽,你還不明白嗎?”他隻是想給兩個人時間靜靜,穆歡的事情純屬是意外!

“我不明白。”穆嫣的臉絲毫沒有波動,沉靜而清麗。

“穆嫣,你這是在和我賭氣!”他知道報紙上的事情肯定傷害到了她,況且對方是穆秀惠.......那個曾經害死他們孩子的凶手,她肯定會生氣。

可是這種發泄的方式,比殺人還讓聶連圖覺得可怕!

“我沒有,我為什麽要賭氣?”一切都過去了,她不明白聶連圖為什麽給自己這樣的解讀。

“如果你恨穆歡,我可以讓她給我們的孩子陪葬!”這些,都隻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隻要穆嫣心裏痛快,他怎樣都可以。

見穆嫣沉默了,聶連圖以為她希望穆歡給那個孩子陪葬,伸手拿出手機,就直接撥通了東城的電話。

“少爺。”東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到了穆嫣的耳朵裏。

讓她莫名的想到了那個給他下跪的時候

那麽卑微

“給我殺了穆歡!給我五馬分屍!我要她以最悲催的方式去死!啪——”

手機忽然被拿開,然後按下了關機鍵。

“聶連圖,你的解決方式就隻有殺人嗎?”以前是權勢逼迫自己嫁給他,然後再用武力拆散自己的婚事,現在又要用殺人來解決?

穆嫣已經恨透了他的地位!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

那一切都會不一樣!

“對!我就是沒辦法讓她繼續活著!我聶連圖的孩子,怎麽能死在一個她的手裏?”在聶連圖眼裏,穆歡就是一隻螞蟻!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來。

頓時,房間裏安靜了。

聶連圖錯愕的看著還沒放下手的穆嫣。

她居然伸手打了自己!

“聶連圖,我真的受夠了你的專製!我不是你的玩偶!你可以視認命如螻蟻,可我不行!我是恨穆歡,可是我更恨你!如果你當時能向我伸出一把手,我們根本不會到現在這樣!這些,你到底有沒有想過?”

穆嫣也慍怒了。

她的臉雖然是病態的,可是仍然充滿了倔強。

眼底的淚痕還在,可是她的目光卻淩聶了起來。

聶連圖被她的聲聲質問噎到無言以對。

沒錯,他如果當時能救她一下.......那後來,也就不會有霍旭這個人在中間攙和,更不會發生接下來的這些事了

“穆嫣.......”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處置霍旭的,我也一直沒敢問。”她害怕聽到什麽駭人的答案,更想自欺欺人。“可是你要知道,他在我心裏的位置,是你永遠都沒辦法觸及的高度!這就是為什麽當初我會幫他的理由!我不能看著你殺了霍家,我更不能看著霍旭死而毫無反應!”

聽著穆嫣歇斯底裏的低吼,聶連圖踉蹌的退了幾步。

他真的做錯了嗎?

“聶連圖。”穆嫣再次喚他的名字,情緒漸漸的穩定了下來,繼續剛才柔柔的聲音說,“我們真的不合適,所以,放我走吧。”

聶連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房間的,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原來一切的緣由都是自己!

原來穆嫣心裏的傷,是自己一次一次添上去的!

可是他怎麽灑脫的放穆嫣離開呢?

如果穆嫣走了,他要怎麽辦

“連圖,怎麽樣了?”守在樓梯處的梵闖看到聶連圖走出來,急忙迎上去問。

聶連圖抬起手揚了揚,薄唇微啟,嗓音有些幹澀的說,“她要走。”

“走?去哪裏?”

“不知道。”他隻知道,穆嫣這次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