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女人來了興趣,腳尖輕點地麵。

“我要整容。”

“少爺,您真的讓穆嫣小姐走啦!”東城接到送穆嫣走的命令,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嗯。”聶連圖點點頭,臉上沒有沉重的感覺,反而很平和。

東城真是越來越不懂自己的少爺了。

“那要不要派人跟著穆小姐啊?”

“你說呢?”聶連圖微微的挑眉,坐在椅子上,俊臉微微的揚起。

東城立刻明白了少爺的意思,“那我現在就去布置。”

“不急,現在幕後的黑手還沒有找到,穆嫣不是他們的目標。”聶連圖擺了擺手,叫東城過來。

東城不敢怠慢,趕緊附上自己的耳朵。

“你去給我看看我三叔那邊的動靜。”

“您說聶三老爺......”

“除了他,怕是沒人能夠藏住一個人,不讓我找到吧。”聶連圖心裏早就有數了。

“可是三老爺從來也不回歐洲,況且......他沒理由幫著外人啊!”東城想了一遍,實在想不到少爺和三老爺有什麽過節。

從小聶騰就和聶家分了家產,各自打拚,都多久了,兩家人都不再見麵!聶連圖的父親死了,他都沒有出過麵,這次可能是他嗎?

“理由這東西,誰都說不好!我父親去世之後,我也該好好聯絡一下我這個三叔了。”

東城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好,我馬上去查。”

穆嫣上飛機的那天,隻有周玉還跟在身邊,連梵闖都沒來送。

天空陰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穆嫣,你不後悔嗎?”登上機,周玉側過頭問穆嫣。

穆嫣搖搖頭,“後悔什麽?我覺得這是上天給我重新活一次的機會。”

她以前一直在為別人而活,現在終於能為自己活一次。

幹嘛要後悔呢?

雖然有些不舍,對小寶,對聶連圖的,可是穆嫣還是決定離開。

周玉不能明白穆嫣的想法,可是看起來,她好像比穆嫣還難過。

“倒是你,怎麽這一張苦瓜臉?你要是舍不得梵闖的話,可以不跟我一起走的!”

“我才沒有!”周玉雖是這樣說著,目光卻一直停在手機上。

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你說實話,是不是喜歡上了梵闖?”穆嫣一直想問,可是因為和聶連圖的糾葛,她一直都沒問出口。

“我也不知道。”周玉終於老實的搖搖頭,“有時候覺得他在身邊,雖然鬥嘴,可是心裏很安定,看著他站在身邊,就覺得一天都開心!如果一天看不到他,我就會擔心。”

梵闖的工作性質很危險,隨時都有可能付出生命,所以周玉總是會不經意間擔心起來。

要是幾個小時看不到,就害怕聶連圖宣布說他出了什麽事。

“那你就是喜歡上了。”穆嫣太明白那種感覺了。

就和自己當初對聶連圖的依賴性一樣

“可是他好像對我沒什麽感覺,就當我是一個能鬥嘴的女人而已,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周玉低下頭,目光黯淡下來。

“你怎麽知道梵闖怎麽想的?沒準他也和你一樣啊!難道你問過?”

“沒有。”周玉搖搖頭,拿起了手上的手機,“可是他連電話都沒給我打一通,難道不是證明了他對我沒什麽別的心思嗎?”

穆嫣下意識的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然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我還在這裏說你呢,我也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是啊,不懂,我覺得男人比我們女人都善變!”周玉撇撇嘴,“算了,我們都別多想了,既然都出來了,就忘記過去吧!”

“嗯。”

穆嫣點點頭,然後把視線投向飛機的窗外。

再見,聶連圖。

偌大的歐式建築,與其說是一棟別墅,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象牙白的外牆迎著太陽發出刺眼奪目的光芒。

庭院裏種了許多紅玫瑰,每一株都是精心栽培的,甚至可以看到編號。

大廳裏,一個眼睛蒙著白布的女人側臥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眸色很深,英俊的臉上很沉穩,看不到一絲波瀾。

他就是聶騰,聶連圖父親的親三弟。

“少主,我已經把您的原話告訴了她。”說話的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衣飛女人,臉上嚴肅,完全沒有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青春感。

“嗯。”聶騰點點頭,“今天拆線後,清婉就恢複視力了,我要帶她離開一段時間,幫裏的事情,全權交由你。”

女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落寞,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還有少主,聶少爺的人在找您。”

“哦?”聶騰微微的挑眉,“我這個侄子還知道有我這個叔叔呢?”

“嗯。”

“別管他們,你隻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記得你自己的身份。”聶騰的話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女人低下頭,沒有說話。

“藍淩,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聶騰忽然抬起頭看了一眼她。

“整十年。”她從十五歲就跟在他的身邊,今天都已經十年了。

如果不是他問起,她怕是早就忘了數。

“你也該嫁人了。”

聶騰的話一出,藍淩立刻就跪下了。

“少主,藍淩不嫁人。”

“放肆!”聶騰忽然低吼一聲,黑眸淩聶的瞪向她,“你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會不知道!”

“少主,藍淩哪裏錯了?”她無畏的看向他的眼睛。

這還是她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我看卓揚和你正合適,下個月就完婚!”

“少主——”

“不必多說!”

“是。”

“下去吧。”聶騰揚起手,藍淩的身體微微一僵,邁步離開。

看著她倔強的背影,聶騰微蹙了一下眉。

依她的性子,怕是不容易屈服。

不過......聶騰又把目光轉向身邊熟睡著的女人。

隻要她能重見光明,那便比什麽都好。

自從穆嫣走後,聶連圖就很少回聶家了。

整日都在財團裏工作,一忙就是一天。

弄得梵闖的任務量都一下子多了好些,隻要一見到聶連圖就開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