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留帶著小林來到他在這邊新租的房子,這一次終於不再是城中村那種看上去破破舊舊的房子了。

莫留打開家門,他自己住著一個兩室一廳,有一個房間的床是收拾出來的,幹淨整潔,就好像有人在住一樣。

小林對整個房間打量了幾眼,莫留還是喜歡簡簡單單的結構,整個房子從裝修到所有的裝飾品都是非常的簡潔。

“你在沙發上坐會,我先洗個澡。”莫留對小林說道。

小林點點頭,莫留走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裏麵的自己,滄桑的臉龐,被弄髒的白襯衣,一下子他就好像老了十歲一樣。

他坐在馬桶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包煙,點上火,他深深的吸了兩口,他好像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躲在衛生間裏麵吸煙。

上學的時候悄悄的躲在廁所裏麵吸煙是怕被老師發現,為如今隻是慢慢的習慣了,記得前兩年出任務的時候經常會一個人難過的躲在衛生間裏麵吸煙。

好像這個狹小的空間給孤獨更加的增添了幾分感覺,那種似有似無的害怕與孤獨是可以慢慢的被磨滅的。

小林一個人坐在外麵,他沒有想到今天會遇到莫留在那樣的場景之下,他本來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要問莫留嗎,但是莫留的狀態嚇到小林了。

小林去到莫留的房間,桌子上是一張莫留和許念穿著校服的照片,牆上是莫留小林還有爺爺的合照,這些大概就是莫留永遠的心結。

小林看了幾眼就回到沙發上乖乖的坐著等著莫留洗澡出來。

過了一會莫留就洗出來了,看著莫留把身上所有的汙漬洗去,臉上已經看到胡渣了,看來真的是滄桑了不少。

“你怎麽會在醫院?”莫留看著小林問道。

“我去那裏看一個朋友,你呢,你怎麽會在醫院?”小林反問道。

“念念在裏麵。”莫留低著頭說道,聽不出來莫留此時的心情,更看不到此時莫留的表情,好像是那樣的無所謂,但是又不是,好像壓抑著很多的東西,但是卻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

“你們現在怎麽樣了?”小林繼續問道。

“我們早就結束了,五年前就結束了,從現在開始我會消失在他的世界裏。”莫留回答。

小林滿腦子的疑惑,看著房間裏麵的照片,莫留怎麽可能不喜歡許念,一定是有什麽其他的原因,但是莫留不願意說出來。

小林不知道這五年發生了什麽,他隻知道自己錯過了很多很多,不是一點點,如果今天他沒有在醫院看到莫留他不知道自己還要逃避多久。

“可是,哥,桌子上的照片,還有房間裏的照片騙不了人,你還喜歡許念姐姐是不是?”小林看著莫留滿眼真誠的說道。

莫留抬起頭看著小林,小林還和以前一樣,滿眼的真誠,眼神清澈可人,看上去還是那樣的天真,五年的時間沒有變的還有小林的眼神。

“不可能了,從今天開始就不可能了。”莫留眼神冷漠,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今天就在這裏吧,我等會有點事要先出去一下,你在這裏等我,我晚上買菜回來一起吃飯。”莫留對小林說。

小林點點頭,莫留留下鑰匙,換了衣服就出去了。

來到那個熟悉的酒吧,那個時候跟著虎哥的人已經沒有幾個了,裏麵的人也換了很多,大部分都是新麵孔,莫留心裏清楚,他隻是來頂替一下虎哥的位置。

莫留走到最裏麵的包間,這一次他走進去的時候再也不是像以前一樣,周圍的人對他的表情也不一樣。

“大哥,你來了。”一個穿著一身牛仔大概十七八歲的男生對著莫留說道。

“這邊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莫留坐下來,沒有看一眼麵前的那個人,隻是冷冷的抬起桌子上的酒,不吐不吐慢慢的問道。

“大哥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另外這邊新來了幾個人,大哥要不要親自驗一下?”

莫留點點頭,幾個青年被推囊著進來,有的隻是初中生,有的看著稍微大一點,高中生,沒有一個人敢抬頭都是瑟瑟發抖的樣子。

莫留看著眼前的幾個人想到了幾年前的呂逸和他不就是一樣的場景嗎?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終究還是有和他們一樣的少年墜入深淵。

“過來我看看。”莫留對著一個看上去高高俊俊的男生說道。

那個男生看著莫留一下子開始手腳不停的顫抖,走過來的時候都不敢抬頭看著莫留。

莫留冷笑了一下“都不如我當年,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抖成這樣,你怕什麽?”

那個男生剛剛抬頭看了一眼莫留,就被莫留冰冷而又凶狠的眼神嚇到了,瞬間又把頭低了下去,手腳還在不停的顫抖。

“我不想待在這裏,我想回家。”那個男生用一種哭腔說出來。

“你知道來這裏是幹嘛嗎?你已經進來了,你還想出去嗎?”莫留把那個男生的頭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被騙了,所以才進來的。”那個男生顫抖的說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莫留狠狠的把那個男生推開,仿佛把這兩天所有的怒氣都宣泄了出來。

其他的人都被這一舉動嚇到了,緊緊的蜷縮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那個男生更是被莫留嚇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莫留轉身背對著他們,他也不想這樣,但是不這樣能怎麽辦,在這裏麵懦弱就是最大的缺點,踏進來了,就別想著出去。

“大哥,這幾個小子都是才剛剛進來的,我們還什麽都沒有說,所以不知道是正常的。”旁邊剛剛說話的那個人對著莫留的耳邊說道。

莫留默默的歎了口氣“剛剛那個放回去吧,他不適合這裏,打一頓讓他長點記性,放走。”

那個人懵了,這樣的事情還從來沒有發生過,一進來就不允許出去的,怎麽可以輕易的放出去,萬一暴露了怎麽辦,那個人為難的看著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