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許念才從急救室裏麵推出來,外麵的幾個人都等的精疲力盡了,但是依然沒有人離開。
看著許念從裏麵推出來的那一秒才知道什麽是希望。
所有的人看著許念從裏麵推著出來的時候激動的流出了眼淚,他們依然在這樣下去會跟許念道別,但是好在老天爺知道,他們不願意跟許念道別。
“念念,你終於出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丟下我的。”夏琪看著病**的許念激動的說道。
南越下看著劉警官,劉警官隻是點點頭,南越下眼角還留著淚水,但是也忍不住的笑了,他還沒有徹底的失去許念。
小林還有呂逸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回到工作室南越下拿出一個相冊,裏麵都是許念的照片。許念穿校服,穿襯衣還有許念穿禮服的照片。許念所有的樣子南越下都見過,但是許念始終不屬於他。
看著那些隻屬於南越下自己的青春,南越下明白有些感情終究是隻屬於自己的。
他把相冊放在箱底,但是他放不下許念,他不會表現出來,隻是繼續默默的守護著。
劉警官回到家從箱底找出了幾年前他和那個男孩子穿校服的照片,他明白許念的感受。曾經有一段時間他也想著要不要去陪他,但是最後他還是好好活下來了。
其實活下來的那個人真的更難受,要帶著屬於他們之間的回憶,然後活在當下。這何嚐不是一種痛苦。
少年時喜歡但是卻又沒能一起走到最後的那個人大概是這一輩子永遠也無法彌補的遺憾。
劉警官還是把那張照片放回去,有些記憶要永遠的封存。
即使許念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夏琪還是決定在醫院照顧許念。
呂逸回家的時候才想起來詩語還在別人家,呂逸去接詩語的時候,詩語滿臉的委屈。
“爸爸,你們去哪裏了?怎麽那麽久了才來接我。”她拉著呂逸的褲腳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詩語,爸爸媽媽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沒能即使的來接你。”呂逸蹲下去揉揉詩語的頭發。
就在他揉詩語的頭發的時候,摸到了詩語的頭非常的燙,他再看看詩語的臉也非常的紅。
“呂爸爸,詩語從你送過來的那天晚上就已經發燒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好,我給你們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我說送她去醫院她也不願意去。”詩語同學的媽媽說道。
呂逸什麽都沒想抱起詩語就去了醫院,他們居然如此的疏忽。
詩語就那樣在醫院裏高燒一直不退,呂逸沒有一點點的辦法,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許念才脫離危險就讓許念的女兒陷入病危之中。要是許念醒來了看的話一定會非常的難過。
一天兩天,三天,詩語的燒還是沒有退,許念還是沒有醒來。夏琪每天照看著許念,呂逸每天等待著詩語的消息。
兩個人都非常的煎熬,這樣的煎熬比起直接看著她們死去還要煎熬。
“你是夏詩語的家長嗎?”終於一個醫生從病房裏麵出來,跟呂逸說話。
呂逸一下子從凳子上站起來“我是,我是,我的女兒怎麽樣了?”呂逸慌張的問道。
“你們要做好心裏準備,我們已經盡力了。”說完醫生就離開了。
呂逸站在原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他要怎麽做好準備才能接手詩語的離開。
呂逸一下子撲通的跪在了地上,周圍的人被呂逸這樣的舉動嚇到了,有人想要過來把呂逸拉起來,但是被呂逸甩開了。
呂逸看著那間病房,他還沒有好好的和詩語相處過,詩語就要這樣離開了嗎。
一個男人最無助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時候,看著自己最親的人在醫院裏但是卻無能為力。
夏琪趕過來的時候醫生已經通知詩語沒了。
夏琪還沒有看到詩語一眼,還沒有在聽詩語叫自己一聲媽媽,詩語就那樣離開了。
“這是假的,你告訴我,我才幾天沒見到詩語,她怎麽就離開了呢?”夏琪看著呂逸,希望呂逸可以給她一個答案。
呂逸無奈的搖搖頭“詩語走了。”
“你騙我。”夏琪大聲的吼道。
說完夏琪衝向病房不停的敲打病房,病房的門打開了,推出來的卻隻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她看著那具還不到一米三的小身體,她們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她早就把詩語當作自己的女兒了,但是上天卻這樣的開玩笑。
“詩語,你起來,你看看媽媽。”夏琪拉著推車,抓著推車邊上說道。
“小琪,別這樣,詩語已經走了。”呂逸拉起夏琪。
推車推著詩語慢慢的離開夏琪的視線,這一秒夏琪徹底的崩潰了。
她無聲的痛苦著,一句話說不出來,許念躺在病**,詩語離開了。
此時的她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但是卻又不是那樣,身邊是他最愛的人,肚子裏還有他們的孩子。
她應該樂觀一點的,但是她樂觀不起來,這個悲劇到底要到何時才能結束。
夏琪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休息了,呂逸把許念帶回家看著夏琪睡下之後才安心的出去。
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電台了,在這樣他會丟了自己的工作。來到電台看著所有的同事,還有自己的老板,這是這幾天以來最熟悉最親切的場景,比起其它所有的一切真的親切了很多。
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即使什麽也不做他此時才覺得輕鬆了不少。
他已經不是一個少年了,他要對夏琪負責,要對他們的孩子負責,他的身上是有責任的。
少年在有自己孩子的那一刻就是一個男人了。
他不能逃避,更不能退縮,他即將要麵對更多更多的事情。
小林自己一個人住在那個房子裏,他相信莫留一定還會再回來,莫留答應過的。他始終相信莫留一定沒有離開。
生活依然要繼續,不管他們是否還是他們。不管最後陪在他們身邊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