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好久,直到夏琪哭累了,她們才一起慢慢的走回家。
那裏變成了夏琪的第二個家,現在那裏才是屬於她的家。
打開門的時候,她看了幾眼這個熟悉的地方,說實話,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真的被這裏的麵積,還有那些奢侈的東西給震驚了。
就是一家人住的,居然也分著上下層,下麵的大客廳,比她家租的兩間房子都還要大很多很多。
廚房,廁所,臥室,所有的一切都是分開的,這裏好看的就像是一座城堡一樣。
再看看她們家的那一間房子,就兩個房間,還要住五個人,做飯的就在衛生間的旁邊,多一個人都覺得擠。
“念念,小琪回來啦!”她們剛剛一開門許念家的阿姨就笑臉盈盈的看著她們。
“小琪這是怎麽了?”那個阿姨滿臉擔心的看著夏琪問道。
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來溫暖夏琪的眼淚又一次忍不住的流了出來。
“宋姨,你給我們做點飯吧,然後你也一起吃。”許念看著宋姨說道。
宋姨是一個很識趣,很通情達理的人,許念這樣一說她也大概知道了發生了什麽事,就什麽都沒有再問,點點頭就去做飯了。
夏琪在沙發上坐著,許念就到衛生間裏弄了一塊濕毛巾給夏琪敷一下眼睛。
在毛巾遞過去的時候許念看著夏琪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隻是我的閨蜜,你是我的親人,最親最親的人。”
夏琪看著許念真誠而又堅定的眼神,仿佛有一種力量讓她相信,相信許念,也相信她們真的會像是一家人一樣。
“念念,你就是我最親的人,從今以後我永遠都不會離開這個家的。”
說完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就好像是給彼此溫暖一樣。
許念也需要溫暖,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的爸爸了,好像想要看到她的爸爸都是需要運氣的,運氣不好,十次有九次回來都是看不到的。
就像今天她回來沒有看到許爸的時候心裏麵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心酸。
許念的媽媽在生她的時候就難產去世了,所以許念一直都是由家裏的阿姨帶大的。
與其說許念是在給夏琪溫暖,不如說她們是在相互取暖。
很快宋姨的飯就做好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都是平日裏許念和夏琪最喜歡吃的。
原來最了解她們的人是宋姨,是那個每天都在背後默默付出的人。
“快來吃吧,兩個孩子。”宋姨把飯也盛好了放在桌子上。
“宋姨,你也一起吃吧。”宋姨盛了飯之後就想走了,許念拉住了她。
宋姨已經在家裏快十年了,算是看著許念長大的,後來夏琪過來的時候也很照顧夏琪。
有些時候宋姨就像是她們的媽媽一樣親切。
宋姨點點頭就坐了下來。
“念念,記得我才來你們家的時候,你說自己終於有媽媽了,你說你的爸爸用錢給你買了一個媽媽。”
她們邊吃飯,邊回憶以前。
“是呀,當時我真的以為我的爸爸有錢就可以辦到所有的事情,當時開心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後知道了真相我都不願意承認。”
許念想起了自己當時追著宋姨叫媽媽的場景,就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一樣,那熟悉的感覺。
夏琪也笑了,她小的時候錢緊張的就像是難得的金子一樣,她從來不敢想錢可以幫自己辦到什麽事。
“夏琪,我跟你說,真的,我現在都記得,當時宋姨看著我叫她媽媽的時候一臉震驚的樣子。”
“念念,我跟你說,宋姨要是那個時候年輕漂亮一點,說不準就是你的媽媽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三個人都笑了,對於這一點許念最滿意的就是許爸沒有給她找一個後媽回來家裏。
說起來宋姨都已經五十多歲了,宋姨來的時候自己家的孩子剛剛上大學,家裏需要錢,她的文化水平不高賺不到多少錢,就剛好遇到了那個時候許念家的阿姨離職,宋姨就過來了。
“念念啊,這些年看著你長大,比看著自己家的孩子還要開心。”宋姨意味深長的說道。
許念的心裏有些感動,此時的氣氛有些傷感,或許今天就是以傷感為主題的一天。
“小琪啊,你也是一個好孩子,你第一次到家裏來,吃完飯就是要幫阿姨洗碗,我心想現在怎麽會有那麽懂事的孩子呀。”
“後來啊,你懂事的讓阿姨心疼。”宋姨邊說還邊搖搖頭,似乎是在感歎一樣。
三個人都沉默了,夏琪用所有的懂事換來了自己的第二個家,也用所有的懂事真的丟了自己的家人。
她無數次的努力嚐試都沒有什麽用,她會反思自己所有的行為,也會在想到底是為什麽就是沒能成功說服自己的爸媽。
“宋姨,你就像我的親媽一樣,敬你一杯。”許念拿起了桌子上的橙汁 。
“宋姨,我也敬你一杯,謝謝你那麽照顧我。”
三個人抬著橙汁幹杯,沒有一點尷尬的感覺,而是把心中真正的敬意表達了出來。
這頓飯吃的有些傷感,但是也非常的開心,她們無話不說,她們是最親近的人。
晚上許念躺在**,她在心中幻想著自己媽媽的樣子,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是一個溫柔美麗大方的人,還是一個職場女強人。
許念想應該是一個職場女強人吧,隻有那樣的性格才會生出許念這樣囂張的女兒。
她在幻想著自己的媽媽給她做飯,送她上學,跟她一起敷麵膜的樣子,總之如果她有媽媽,會不會把這世間所有的溫柔都給她。
想了好久好久許念才入睡,她夢到了自己媽媽,原來她的媽媽是一個美麗大方的人。
夏琪也慢慢的放下了心中的事,她很清楚,她父母的觀念不是她輕易可以改變的,她努力了,但是努力不一定有收獲。
或許夏琪的父母也沒有錯,隻是因為貧窮,隻是因為思想的陳舊,所以才會那樣想。
夏琪沒有責怪他們,怪就怪那陳舊的思想,還有那不可理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