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正在傷感,下巴突然被抬起。
她抬眸,跌進一雙又黑又亮,睫毛長而濃密的眼睛裏。
“你嫁過人?”
這是剛才邊胤說的。
準確來說,許盡歡不算嫁過人,她在結婚的前一天跑掉了。
“沒有。”
“那他為什麽說你嫁過人?”
許盡歡眼睛不受控製地眨了一下,目光明顯在躲閃,“別問了。”
周肇南收回手,看來讓許盡歡打開心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提到過去,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抗拒。
程翼上了車,自覺升起擋板。
許盡歡這才回過神來,她怎麽又跟周肇南坐在一輛車上了?
“我,我自己走!”
周肇南拽著她胳膊,長臂一撈,小姑娘輕飄飄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走哪兒去?你有地方去嗎?”周肇南戲謔地看著她的各種小表情。
許盡歡二十歲以前坐過的小轎車,伸個腿都費勁,可周肇南的車不一樣,空間極大,人都可以躺下來。
就像是專門為了控製住她而準備的。
她被箍得動彈不得,理智告訴她要忍住,順毛捋總沒錯。
“姐夫。”
剛開口,周肇南打斷她,“我跟你姐已經分手了,婚禮也取消了。”
許盡歡愣住,兩秒後反問,“因為我?”
周肇南無情反問,“你真覺得你有那麽大魅力?”
不是因為她嗎?
不得不承認,許盡歡鬆了口氣。
但聽到婚禮取消的那一刻,她情緒其實也挺複雜的,祁雯清付出了很多,但周肇南真的不是她的良人。
許盡歡想了想,心裏還是為祁雯清高興,因為周肇南這個男人真的不值得嫁。
“那個,你能先把我放開嗎?”
這個姿勢吧,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跟周肇南曖昧,調情,簡直羞恥至極。
“不能。”
周肇南舔了下嘴唇,“小孩,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什麽?”
話音剛落,她的唇被堵住,因為毫無防備,他的舌頭靈活滑了進來。
溫溫涼涼的,興風作浪的。
許盡歡抓緊了他衣領下的衣服,她身子後退,想躲,但被他扣著後腦吻得更深,舌根都有些發麻。
許盡歡極力推出一些無用的距離,別開頭,男人突然將她壓在身下。
狹隘的空間裏,移動的車子裏,前排還坐著一個程翼。
太可怕了。
許盡歡縮成一團,在她身下輕輕地顫抖,眼睛閃爍著委屈的光芒。
周肇南停下動作,“你就這麽討厭我?”
許盡歡不敢正麵回答,男人再次把她抱起來。
餘光中,周肇南臉上帶著笑容,心情很好的樣子。
“討厭也沒用,你現在徹底是我的了。”
許盡歡驚到渾身發涼。
她再次被帶回了檀宮,有好也有壞,待在周肇南身邊,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但她真的不想跟周肇南再糾纏下去。
就算他跟祁雯清不結婚了,那她也不能跟姐姐的前男友搞在一起吧?
所以,她還是要逃,並且這次的難度比之前每一次都要大。
進了門,她輕車熟路地朝著原先自己住的那個臥室走去。
周肇南把她拽回來,抵在牆上,“以後也一起睡。”
許盡歡臉氣得鼓鼓的,想都不想,“我不要。”
“有第一次就有很多次。”
周肇南單手捧著她的臉,指腹描繪著她的唇線。
“我們可以慢慢來。”
許盡歡鼓起勇氣和他對視,“周肇南,我提前把話說清楚吧。”
“我不可能喜歡你的,我也不可能跟你做那種事。我有喜歡的人,我喜歡的是沈遼!你一而再再而三違背我的意願,這就是強迫!是犯法的!”
周肇南的嘴角陡然直下。
“你真出息了,許盡歡。”
許盡歡其實在試探他的底線以及他的容忍度,實際上她心肝顫得不行。
“我隻是實話實說。”
“那到時候你就報警吧。”
他雲淡風輕地說完,直接將許盡歡扛在了肩上。
“啊!”
許盡歡一下子跟地麵隔了將近兩米的距離,腳不沾地的感覺恐怖極了。
她使勁捶打著周肇南的背,“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但那些拳頭在周肇南身上起不了一點作用。
她被扛進了他的專屬浴室,許盡歡是很想洗個澡,她都已經好幾天沒有洗過澡了。
但絕對不想在這裏洗。
“你幹什麽!”
放下她,周肇南又抽了條幹淨的浴巾丟到她身上,“洗澡去。”
許盡歡站在原地,“你,你先出去!”
周肇南走之前特別欠地看了她一眼,“有需要叫我,隨叫隨到。”
許盡歡紅著臉,在他出去的瞬間就把門反鎖了。
一個人的空間來之不易,她迅速冷靜下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確認周肇南不會監視她以後才敢掏出手機。
沈遼的信息,九十九加的一股腦湧了出來。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見證了他從分享生活再到擔心她安危的整個心路過程。
隨即,她簡短地回了下沈遼。
【我很好,現在不方便跟你說太多,但是我沒事,不用擔心。】
沈遼這兩天無心上課,二十四小時都用來盯手機,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他瞬間坐起來。
失而複得的喜悅難以承受。
他甚至都不敢確認給他發信息的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你是許盡歡本人嗎?】
【我是本人。沈遼,等我去找你。】
許盡歡發完這句話,門口傳來周肇南的聲音。
“換洗的衣服放在門口了。”
許盡歡心虛地應答,“哦,好。”
接著她刪除了聊天記錄,努力維持鎮定。
洗完澡後的許盡歡,身上有著和周肇南一樣的味道。
周肇南很滿意,許盡歡現在更像是他的東西了。
他正坐在地毯看巨幕電影,朝許盡歡招了招手。
許盡歡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周肇南拽著她坐在自己身前,**,像是抱一個香香軟軟的人形玩偶一樣。
他的手從背後緊緊箍著她的腰,仿佛要把她肺裏的空氣都擠出去。
房間沒開燈,白色幕布上閃爍的畫麵投在她臉上,像老電影似的跳動著。
落地窗外的夜色大好。
周肇南的鼻息在她脖頸處縈繞。
男人嗓音低沉,“許盡歡,我要是說我喜歡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