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肇南的反應特平靜,也就在許盡歡說自己被換掉的時候睜開了眼。

“所以?”

許盡歡小心翼翼探尋著他深邃黑眸裏的那無法分辨喜怒的情緒。

“應該不是你舉報的我吧?”

周肇南說不上來是憤怒還是譏諷,“我沒那麽閑。”

許盡歡自己嘀咕,“那會是誰啊?”

周肇南聽了更心煩,“過來。”

聲音低沉渾厚,像是暴風雨要來臨前的寧靜。

許盡歡想跑,但沒跑掉,剛轉身就被他從後攔腰抱起。

“周肇南!”

周肇南將她壓在那麵置物的牆上,喘息粗重,緊緊貼合著她的背部。

許盡歡反抗的手被他摁在了牆上,男人剛才還很累,這會兒凶得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

“我每天要處理那麽多工作,你不讓我碰也就算了,還一天到晚的給我找事是不是?嗯?”

許盡歡聽得膽戰心驚,二人貼得近,她能感覺到周肇南在抽腰間的皮帶。

她不知道做錯了什麽,但認錯才能逃過一劫。

“我,我錯了!你別——啊!”

周肇南扼住她脖子,掐起她的腦袋,寒意滲入每一個毛孔。

“錯哪兒了?”

許盡歡哆哆嗦嗦,“我,我不該懷疑你......但我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針對我!我隻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思緒!對不起......”

男人輕咬住她的耳垂,“許盡歡,我憑什麽幫你解決問題?你解決我的問題了嗎?”

許盡歡手指蜷縮,過了幾秒才有勇氣問:“你有什麽問題?”

周肇南的手從她肩膀撫過她的手臂,一路向下,不由分說將她的手摁在了強悍之處。

許盡歡隻感覺到潮熱,隔著布料也能洞悉他的形狀。

不到一秒她就嚇得把手縮回去,臉燙得厲害。

周肇南早預料她會跑,把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解決完我的問題,我再給你解決問題。”

許盡歡拚命和他抗爭,“不用了!”

她跟周肇南說這件事之前,可沒想過要幫他做這種事!

“不聽話?”

男人突然使勁掰正她的細腰,許盡歡的身體更難受了。

她的柔韌性很好,但此時身體扭曲的程度讓她覺得羞恥。

“我真的不行......周肇南,你找別人吧!”

周肇南冷笑,“沒那個必要。”

許盡歡欲哭無淚,“我不會,我真的不行!”

周肇南開始控製她的手指,語氣溫柔,“我教你。”

她根本動彈不得,放棄掙紮的同時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一顆眼淚掉下來,她像是揣了顆炸彈,心隨時都要跳出來,根本沒法冷靜思考。

半小時後,周肇南才放過她。

這半個小時發生的一切都讓她難以消化。

她的性教育是匱乏的,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連眼睛都不敢睜。

周肇南捧著她的臉,耐心地說服她看著自己。

許盡歡強烈搖頭。

“你看著我,我會更有感覺。”

許盡歡:“不要!”

“那我估計照你這個弄法還得半小時。”

許盡歡:“.......”

她的眼淚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在他連哄帶騙的話語下,許盡歡緊張地睜開眼睛,對上周肇南慵懶而享受的目光。

接下來的一切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結束後,許盡歡不僅手酸,還立即衝到衛生間,用肥皂搓了好幾遍的手。

再出來的時候,她眼睛紅得厲害,低著頭,像是靈魂都被奪舍了一樣。

周肇南悠閑地換了身衣服,“說吧,怎麽回事?”

這種感覺真的糟透了。

她滿足周肇南的生理需求,換取他幫自己解決工作上的問題。

可除了接受現實,她還能怎麽辦呢?

“我,我今天去拍攝,他們說有人舉報我,說我插足你和我姐的婚姻,勾引你,導致我被臨時換下。我想,可能是我無意間得罪了一些人,所以才被舉報的。可是我真的想不出來會是誰做的,我能想到跟我有仇的,隻有岑桉,蔣成邦,麥穗,但我也沒有證據......”

她如果抬頭,就能看見周肇南其實笑意已經淡去很多,甚至和平常一樣冷峻。

“知道了,這事你別管了。”

許盡歡忍不住看他,“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嗎?”

“知道又怎麽樣?”周肇南語氣嘲諷,“你能拿人家怎麽辦?隻要不影響你以後的工作不就行了?”

他說的是實話,雖然許盡歡不愛聽,可她就是不能拿人家怎麽辦。

幾天後,這件事好像就沒有下文了一樣。

等待周肇南答複的滋味幾乎把她的獨立人格都封閉了。

她開始學習怎麽製作簡曆,甚至不把職業定位局限在戲曲,文娛這些行業裏。

投了幾十封郵件石沉大海後,才有一家酒店的HR通知她去麵試。

他們想招個前台,工資不高,門檻也低,隻要漂亮得拿得出手就行。

於是許盡歡麵試順利,開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有時候她上晚班回來,會在門口和周肇南撞上。

她化了淺妝,拎著的袋子裏裝著一雙高跟鞋。

這是前台人員必要的職業禮儀,雖然麻煩,但許盡歡幹得很開心。

那種五星級酒店接觸的人都是高收入人群,不管私下怎麽樣,麵上起碼都有禮有節,談吐不凡,就算有事情也不會為難她們這些底層人員。

但是周肇南不高興了。

“你非要把我的臉丟光?”

許盡歡畫口紅的手一頓,“我怎麽了?”

周肇南不想細說,但他身邊那幫狐朋狗友的女人,哪個不是光鮮亮麗,拿得出手的?

隻有許盡歡,一股子窮酸味。

拋頭露麵的去掙那兩個辛苦費,傳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周肇南對女人摳搜,小氣得跟葛朗台似的。

“別去上班了,今天在家陪我。”

“不行。”

許盡歡繼續化妝,“我不能請假,我還得拿全勤獎金呢。”

周肇南沒什麽好氣,“你缺錢不會跟我說?”

許盡歡當場就怒了。

“這不是錢的事!周肇南,我不是你養的情人!我有手有腳,我可以憑自己本事活下去!”

“你不要再對我的工作指指點點了!如果你嫌我丟人,那說明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