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檀宮,許盡歡剛洗完澡,她素顏的樣子,好像又回到了剛認識她的時候。

許盡歡一如既往,看見他的那麽一瞬間,眼裏都是怯。

其實周肇南也見過她喜歡別人是什麽樣子。

他見過她跟沈遼在一起的樣子,反正她從來沒對他那麽笑過。

“過來。”

許盡歡的手扶著身後的桌沿,“我今天不想......疼。”

今晚周肇南看起來很好說話,招招手,語氣溫柔,“不做,過來讓我抱會兒。”

許盡歡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周肇南坐在沙發上,把她拽到自己腿上,他的下巴戳在她的頸窩裏。

他聞的是她洗發水的味道,許盡歡聞的是他身上的酒味。

“又喝酒了?”

“嗯。”

許盡歡心裏翻白眼,煙和酒這兩件事,她都沒法說,說了也白搭。

反正最後疼的是他,他一疼起來脾氣還大,結果到頭來伺候他的還是許盡歡。

“胃疼嗎?”

周肇南抬眸,臉上帶著醉人的笑意,“疼。”

許盡歡無奈地歎氣,熟練地起身,準備去給他找藥。

周肇南直接把她拽回來,箍著她的大腿和腰,兩人麵對麵,許盡歡屈膝跪在了他身上。

周肇南緊緊摟著她的腰,由淺及深地吻她,他從來沒有這麽溫柔耐心過。

連許盡歡都有些無所適從。

好像他們真的是熱戀中的男女朋友。

“唔......”她身子向後撤,幸好身段夠軟,不然腰得折。

“周肇南。”她捧著他的臉,不滿地蹙眉,“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許盡歡。”他也輕輕念著她的名字,像許盡歡那樣一字一停頓,“當我女朋友吧。”

許盡歡的表情僵住,像觸電似的收回手,周肇南及時捉住。

氣氛不對勁。

或許從他進門的那一刻就不對勁了。

許盡歡掙紮了幾下,被周肇南逼著對視。

他眼裏哪還有什麽醉意,明明清醒得嚇人,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深深地罩住了她。

“你別抗拒,我們試試,成嗎?”

許盡歡呼吸都不自然,她怕他,更怕他是認真的。

“我,我不是已經跟你在一起了嗎?”

“我想給你名分。”周肇南深長的睫毛隨著眼皮闔上,許盡歡的唇像是被啄了一下。

他也隻是蜻蜓點水,很快便抬眸和傻眼的她對視,“考慮考慮?”

許盡歡的心沉入一片死海。

“你喜歡我?”

“我想是的。”

“你憑什麽這麽確定?”

周肇南想了一下,回答,“為了你放棄一整片森林,這算嗎?”

許盡歡,“什麽意思?”

周肇南鬆懈力道,抱著她,口吻類似閑話家常。

“我跟所有的情兒都結束了,花了我好大一筆錢。”

許盡歡的關注點有些奇特。

周肇南的意思就是隻留她一個嗎?

要是有別人在好歹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隻留她一個不就意味著她的好日子到頭了嗎?

當然她也不是希望周肇南去跟別的女人睡覺,但周肇南這個脾氣,她以後要一個人承受?

“你別開玩笑了。”

她試圖從周肇南身上下去,反而被他架著胳膊掂起來,兩人之間坐的更近了。

“不信我?”

許盡歡不敢回答,但默認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周肇南歎了口氣,“你說你擔心什麽,我給你治治。”

許盡歡隻想糊弄過去這個話題。

這不是平常的周肇南!

但她想逃跑的意圖早就被他看穿,許盡歡剛動一下,他就摁著她肩膀,“跑什麽?嗯?”

許盡歡無奈地說,“我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我喜歡你,我想坐實咱倆的關係,反應過來了嗎?”

許盡歡這陣子總是一下子變得悲傷起來。

聽完周肇南篤定的話語,她一時不知道該看哪裏,最後隻能在他麵前低下頭。

“周肇南,你別逗我了。”

“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

周肇南抬起她的臉,“為什麽?”

許盡歡有點出神,幾秒後,疲憊地說,“我們之間太複雜了,不是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師父,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我當然願意相信你今天說的話是真的,可是周肇南,我們能走到最後嗎?你家裏人不可能會同意我的,對吧?”

周肇南沒接話。

許盡歡繼續說,“而且你之前給我的印象,真的......不太好,你有那麽多的女人,這樣好聽的話,你肯定也對很多人說過。”

“我是不聰明,但我也沒傻到以為你會為我一個人收心。我還是那句話,我想好好生活,自力更生,堂堂正正。五年以後,我還是想離開你。”

她說完就這麽安靜地看著周肇南。

她恐懼之下的坦誠,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周肇南其實覺得許盡歡並不怕她,膽子也並不小,起碼離開他的這句話,除了許盡歡,沒人敢對他說。

但他偏偏就是喜歡許盡歡的這份勇氣。

“說完了?”

許盡歡小心點頭,“嗯。”

周肇南和她四目相對,“我就問你一句,當情人和當女朋友,你覺得哪個說出去好聽?”

許盡歡啞然。

當然是女朋友好聽。

可是她為什麽要當周肇南的女朋友?

她又不喜歡他。

周肇南大手覆在她頭頂,口吻輕鬆,“我又沒讓你跟我結婚,你怕什麽?”

許盡歡的態度還是很遲疑。

周肇南索性打直球,另一隻手從攥著她的手改為握著她的手。

“我就想跟你試試,你也用不著覺得我占你便宜。坐實這層關係是因為我不想你將來因為我受委屈。咱倆正兒八經地談一場,合適就繼續,不合適就散,跟現在也沒什麽兩樣。”

許盡歡終於理解周肇南的意思了。

他不想讓許盡歡受委屈——實話實說,許盡歡真的快要信了,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人還怪好嘞。

可她一直都覺得,談戀愛是一件你情我願的事情,哪像現在是被周肇南半強迫的?

這也叫談戀愛?

“我......”她謹慎地查看周肇南的臉色,“我要是不答應,會怎麽樣?”

周肇南當即沉下臉,冷冰冰四個字,“不知好歹。”

許盡歡連忙吞咽口水,“我答應,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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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讀者的話)

請見諒,喝了點酒,有感而發。

提前說一個事情,祁雯清不是主角,所以她和向奐東,以及蘇牧的感情線會放在後麵寫。

我看到有人問,為什麽祁雯清一直讓許盡歡隱瞞身世,包括她自己也不想追究許家的責任。

這是因為我看過一個案例。

一個被拐的女孩,多年以後起訴壞人,她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的時候哽咽,她說她被收養的那個地方,所有人都說她是被買來給xxx當小媳婦的。

這些流言,外人覺得無足輕重,但對於祁雯清,那個要強的祁雯清來說,幾乎摧毀了她,因為這件事是真真正正的發生了!

她不想當什麽正義的使者,也不需要別人用憐憫的目光看她,自然也不希望別人關注她的過去。

至於她對許盡歡的感情,以前在許家的時候,確實是當妹妹護著她。

她心裏有一份最後的淨土,是她的家人,這當然也包括許盡歡。

但她的本質是自私,唯利的,想要留住她這個人,一定是需要給她好處的。

我可以這麽說,如果祁家普普通通,她未必會認祖歸宗。

如果祁爺爺祁奶奶重男輕女,她也未必會對佳和這麽好。

人的本質就是自私的。

當好人的成本很高,可是自私,利己是每個人最容易做到的事情。

所以許盡歡隻要一直把她當親人,隻要一直對她好,祁雯清是不會傷害她的。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也是大多數親戚之間的常態。(反正我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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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晟旭,時穎,這對是相對比較甜的了,微虐,也會放在後麵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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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盡歡嘛,我以前就說了。

二十歲,初來上京,她就是一張白紙。

她在世界觀未形成的這個階段,接收到的一切信息都會在日後或多或少的影響著她。

她遇見的人,事,都會讓她反複深思,借鑒,學習,感悟。

在她確定好怎麽看待這個世界之前,她當然還不夠強大。

其實她現在還能不長歪就不錯了......

至於周肇南,我現在對他沒啥想說的,大家慢慢往下看吧!

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