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霖無情嘲諷，“得了吧！你還操心起別人的婚事來了！你先給自己找個對象應付家裏的催婚吧！”
陸正揚推眼鏡，“我的大好青春都奉獻給了祖國航天事業，我堅信祖國會給我分配對象的。”
陸正安：“三哥，你上次在家裏也是這麽說的，小姨跟我說你要麽讀書讀傻了，要麽讀書讀野了。”
陸正揚：“什麽意思？”
陸正安：“啥也不是。（傻野博士。）”
“哈哈哈！”
陸正霖笑得直不起來。
這一家人氛圍太好，以至於旁邊的周肈南和許盡歡都成了背景板。
周肈南耐心已經到了極致。
剛才這兩人一口一口年輕，還說二十七八的不叫年輕，那他三十一了叫什麽？
不就是想說他老牛吃嫩草嗎。
“走。”
他攬著許盡歡，無視這一家人走過。
進了包間，許盡歡為這一刻的寂寥和落寞感到悲傷。
如果她真的是陸家的一份子就好了。
陸正霖和陸正揚看起來都很好相處。
“發什麽愣呢？”
周肈南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還吃上次那個火腿嗎？”
許盡歡淡淡，“都行。”
望月樓的老板進來，弓著腰，賠著笑臉給他們介紹最新菜色。
但凡是許盡歡沒吃過的，全點了一遍。
吃完飯，兩人又沿街壓了會兒馬路，程翼開車在後麵跟著。
夜裏溫度低，周肈南一摸她的手，果然冰涼，順勢十指緊扣。
“臉好很多了。”
“嗯。”
向奐霆老婆帶她去的美容機構挺好的，疤痕處理得很到位，完全看不出什麽瑕疵。
“年底就要藝考了吧？”
“嗯。”
“準備得怎麽樣？”
“挺好的。”
周肈南又問了幾句，許盡歡的回答依舊不冷不熱，在熱情和疏離之間來回徘徊。
後來周肈南也不問下去了。
破了的關係就是破了，就算修複回來也是千瘡百孔。
他也會想自己做錯了什麽。
錯在他之前對許盡歡忽冷忽熱的態度？
還是錯在沒有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保護她？
不，是錯在他的出身，錯在他的家庭。
他這樣的人，注定不能把心愛的女人當成第一位。
關於這件事他說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隻能靠許盡歡自己想清楚。
晚上，周肈南從後麵摟著她，“我明天要去祁家，你要去嗎？”
祁爺爺和祁奶奶是頂頂好的人。
但許盡歡沒有臉以周肈南女朋友的身份過去。
“我就不去了。”
“不想見見佳和？”
“應該是佳和不想見我吧。”
許盡歡也沒多大自信，反正一想到麵對這些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惶恐。
第二天下午，周肈南下班回來得很早。
程翼在後麵拎了一堆食材。
許盡歡以為周肈南是讓她做飯，但周肈南已經洗了手，自覺戴上了圍裙。
程翼默默離開。
許盡歡無比驚訝，“你要做飯？”
“怎麽？我看起來像是隻知道吃的蠢豬？”
“不是。”許盡歡想不明白，“你怎麽突然想做飯了？”
周肈南冷哼，從櫃子裏翻出平底鍋，“天天看你給我擺臉子，想毒死你了。”
許盡歡抖了抖身子，覺得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趕緊跑回房間了。
寫完一張卷子出來，周肈南在做擺盤的工作。
他是精致派的，做的西餐料理。
牛排煎的香嫩，再加上蔬菜點綴，都能拿出去賣了。
許盡歡拿著刀叉，淺嚐了一小口，捧場道：“好吃。”
周肈南單手給她杯子裏倒酒，聽到許盡歡的評價，挑了下眉。
“我爸媽都沒吃過我做的飯。”
許盡歡笑笑，要是以前，她會覺得意外，會緊張地想周肈南是不是喜歡她。
但現在她已經學會接受和享受，“那我還挺榮幸。”
“我可沒看出來。”
周肈南在她對麵落座，一頓飯吃到一半，許盡歡覺得無聊，隨口問了一句：“你是怎麽會做飯的？”
周肈南頭也不抬，“以前在國外上學，自己琢磨唄。”
吃完飯，許盡歡準備把盤子刷了，周肈南說：“得了，你再給我碎了，我這盤子一千二一個。”
“我放洗碗機裏不就行了？”
周肈南後知後覺，哦，對，他家有洗碗機來著。
但他從來不做家務，根本想不起來。
“我就樂意手洗。”
許盡歡哦了一聲，剛要走，周肈南的手機響了。
備注是祁雯清。
對，今天周肈南去祁家看兩位老人去了。
“我姐的電話。”
“你接吧。”
許盡歡劃了接通，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周肈南能聽到的位置。
“肈南？”
“有事直說。”
“盡歡不在你旁邊吧？”
許盡歡以為周肈南會回避她，但周肈南沒有，騙祁雯清的話脫口而出，“不在。”
祁雯清這才表明目的，“借我點兒錢。”
周肈南揶揄，“還想玩股票？教訓不夠大？”
“不是，創業。”
祁雯清之前狀態不好，許盡歡聽到她重新振作起來的聲音也替她高興。
周肈南擺好盤子，一邊擦手一邊回：“我今天去祁家了，聽說蘇牧去國外找你了？”
“嗯。”
“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隻是朋友，佳和拜托他來的。”祁雯清把話題掰回來，“錢我分期還你，你什麽時候能到位？”
“要多少？”
祁雯清想了想，“先借三百萬吧，不夠再說。”
“行。明天等著收錢吧。”
“嗯。”祁雯清問：“還走老鄭的賬戶？”
周肈南斂了下表情，從許盡歡手裏拿走手機，關了免提。
“對。”
許盡歡太明白這個舉動是在防她了，她自覺回避。
晚上睡覺，她沒忍住問周肈南。
“蘇醫生跟我姐是怎麽回事？”
“不清楚。”
許盡歡坐在他腿上，周肈南在幫她擦頭發。
“蘇醫生人挺好的。”
許盡歡就喃喃這麽一句，還被周肈南聽見了。
“你還喜歡他？”
“不是，就是好奇，我姐要是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周肈南微笑，“跟我在一起就委屈她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也挺好的。”
“說這話不違心吧？我看你成天也沒個笑臉，尤晟旭都問我是不是虐待你了，我都不敢說話。”
許盡歡趕緊捧著他的臉，他的胡茬有點紮手。
“周肈南，你別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