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穎身子一僵,不敢看他,“你說什麽?”
尤晟旭純粹是嘴嗨,開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他身邊那幫有妹妹的,哪個不是小時候一起洗澡睡覺的?
所以他根本沒注意到時穎臉色不好看,還以為她疼得厲害,故意忍著不說。
他的手剛碰到時穎的背,時穎身子抖了一下。
雪白的肌膚寸寸發紅,尤晟旭看在眼裏,原本自己挺柳下惠的,現在不想發生點什麽也得發生點什麽了。
“你忍一下。”
時穎抿唇,點頭。
尤晟旭告訴自己理智,別胡思亂想,又不是沒見過女人的身子。
他一遍遍地在心裏默讀,時穎不過是宋琴韻朋友的女兒,因為一個人在京城打拚,過得不容易,身邊沒什麽朋友了,所以他多可憐她幾分。
抹完藥酒還得再晾一會兒,尤晟旭起身,“我先出去了。”
“嗯。”
尤晟旭轉身的餘光掠過她的脖頸,比抹完藥之前還要紅。
她襯衫露著大半個肩頭的樣子,簡直就是在勾引。
時穎深呼吸。
他呼吸有點粗重。
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尤晟旭立即撲過去,將她壓在沙發上。
喉結微動,他驚奇地發現時穎沒把他推開。
“穎穎。”
沙啞暗沉的嗓音,像寄生蟲一樣鑽進時穎的四肢百骸。
時穎心裏抗拒,但就是沒力氣推開。
作為一個正常女人,她怎麽不渴望一個男人擁抱,親吻,這些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她心裏忐忑,如果尤晟旭知道了她以前犯的蠢,還會接受她嗎?
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私密視頻滿天飛嗎?
但她沒有來得及多想,尤晟旭的唇舌侵占進來,無比熟練地卷動著她的氣息。
時穎渾身發軟,抬起胳膊勾住他脖子。
她的身體慢慢在沙發往下陷。
尤晟旭貼她更近,把自己真實的反應告訴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反正是讓自己開心的事情。
就在差點失控的時候,尤晟旭的手機忽然響了。
時穎猛地反應過來,將他推開,倉促跑到衛生間,抵著門,反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感受著自己異常的心跳。
電話是從國外打來的,尤晟旭猜到是誰,走出去接的。
“胡曠找你事了?”
周肈南聲音冷沉,一點兒迂回都沒有,直奔主題。
“沒事,我剛把他揍了一頓。”
就算周肈南走了,國內還是有他的人,怪就怪胡曠太張揚,傳到周肈南耳朵裏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受委屈了,我待會兒給胡臻打個電話。”
胡臻跟蘭靜姝這倆女的,能玩死胡曠跟他那小三。
尤晟旭輕笑,“剛才沒受委屈,現在是真受委屈了。”
“怎麽?”
“要上壘的關頭給我打電話,想憋死我?”
周肈南以過來人的口吻勸他,“收收心吧,早晚有你後悔的。”
“你收了,現在就不後悔嗎?”
周肈南沒猶豫,“不後悔。”
尤晟旭正好走到窗外,看著黑夜沉下來的天空。“欸,你還想著許盡歡嗎?她都死了一年多了。”
“想。”
尤晟旭沒法形容這會兒心靈受到的震撼。
“兄弟,動心了。”
周肈南又冷冷補了一句,“想親手弄死她。”
......
時穎穿好衣服,從休息室出來。
她剛才挺出名的,所以這會兒也沒人敢跟她說話,自己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尤晟旭的人。
碰見張總,才得知尤晟旭在三樓跟別人打台球。
房間門虛掩著,時穎正要推開,聽見裏麵人的議論聲。
“旭哥,我之前好像在哪兒見過時穎。”
“漂亮的哪個你沒見過?”
二子撓撓頭,“不是,我真感覺她特眼熟,好像幾年前就見過她似的。”
尤晟旭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怎麽可能?”
二子頭腦風暴了一下,想到什麽,立即拍手。
“我想起來了!”
門外的時穎心提到嗓子眼,捏緊了胸口,沒有踏進去的勇氣。
門內,二子拿著手機給尤晟旭翻,激動得不行。
“我自己都不信,但絕對是她!那段視頻當時傳播程度不亞於優衣庫了!不信我給你找!”
尤晟旭蹙眉,不是不信,但時穎的私事被別的男人說出來,他心裏特別不爽。
他奪走手機,扔到一邊。
“還打不打球了?”
“旭哥,我發誓,那人真的是時穎!”
“誰沒點兒過去?”尤晟旭彎腰,將一顆白球打向黑球,“以後這事就別提了。”
二子嘿嘿一笑,“旭哥,你這回動心了啊?”
“怎麽可能?”
尤晟旭直起身,給杆頭擦巧克粉,“本來就是玩玩,我什麽時候走過心?”
“得,還是您這個!”二子豎起大拇指。
門外,時穎默默離開。
......
第二天,尤家人和時穎一起去機場接機。
宋琴韻跟時媽好久沒見,見麵就來了個熱烈的擁抱。
尤天燁跟老時也有話聊,四個長輩走在前麵,一時顧不上小輩。
時穎推著行李車,這次她爸媽來京城,為了表示感謝,把江城所有特產都帶過來了。
“我幫你。”
尤晟旭的手搭上來,蹭到時穎的小拇指。
時穎立即把手躲開,“不用。”
“跟哥哥還客氣什麽?”
時穎不理他,既然他想推就推,她收了手,一聲不吭跑到時媽身邊挽著胳膊一起走。
尤晟旭盯著她背影看了兩秒,然後發現這死丫頭是真不準備回來了。
飯桌上,宋琴韻開玩笑道:“我真是太喜歡穎穎了,要不直接把她留下來給我當兒媳吧!”
尤天燁唱紅臉,“說什麽胡話呢?”
宋琴韻趕緊自罰一杯,慈愛地看著時穎。
“我從以前就想要個女兒,如果是穎穎這樣的就更好了!你們是不知道,自打穎穎來了我家,我那個兒子忽然就有了當哥哥的自覺,天天穎穎長,穎穎短的!”
她看向尤晟旭,“以前整天見不著人,現在倒是天天回家了,這都是穎穎的功勞!”
時媽笑笑,“穎穎還小,我跟老時本來是想讓她在家裏多待幾年,但這丫頭有主見,從小到大,什麽事都是自己拿主意,誰說都不算。”
“現在她一個人在這邊闖**,多虧你們照顧,實在是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