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溫檸沉默了片刻,電話那端的男人語氣明顯嚴肅了些。
“你到底在哪?”
低沉的質問聲嚇得溫檸心髒一顫,她看了眼車窗外閃過的陌生街景,低聲道:“我在出租車裏,馬上到酒店。”
陸敬亭沉了口氣,後靠座椅,緊咬著後槽牙,“你去哪了?”
溫檸抿了抿唇,思考著怎樣回答,就聽電話那端傳來冷冷的聲音,“溫檸,哥哥現在不想跟你發脾氣,你現在老實回酒店,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以後不要再亂跑,隨時跟我保持聯係,知道嗎?”
“知道了。”溫檸乖乖應話,放下手機,心裏一陣心酸。
思考著一會要怎樣應對,不知道唐煜會不會出賣自己,要不要說個謊圓過去。
可要是陸敬亭發現她說謊,會更生氣吧。
糾結著,溫檸編了個聽上去還算靠譜的理由,渝城有個網紅書店,就當好奇去打卡了。
可照片?
溫檸慶幸自己還算激靈,思考問題細致,她從網上搜了幾張圖片,假裝是自己拍的。
做完這一切,她勉強鬆了口氣。
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溫檸一眼就認出站在路邊一臉焦急的陸敬亭,溫檸趕忙付款下了車。
“哥哥。”見到他的那一刻,溫檸語氣還是明顯弱了幾分。
陸敬亭臉色很沉,“去哪了,為什麽不在房間等我。”
溫檸一本正經道:“感覺有點無聊,去書店打卡了。”
“書店?”陸敬亭眉梢微挑,“你確定?”
確定?
怎麽又是這句。
她當然不確定,但此刻她隻能硬著頭皮確定。
“當然。”溫檸撇過小臉,支支吾吾道:“我想去下衛生間,咱們趕緊回房間吧。”
“你先往裏走,我馬上跟過去。”陸敬亭說。
溫檸茫茫然看了眼陸敬亭,徑直往酒店內走去,許是酒喝多了,她此刻是真的很想去衛生間。
等電梯的功夫,陸敬亭便跟了上來,溫檸還未來得及開口,陸敬亭問,“頭難受嗎?”
“……”
溫檸搖了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問,難不成是唐煜出賣了她,溫檸不敢多想。
出了電梯,溫檸趕忙掏出房卡。
從衛生間出來,陸敬亭正坐在床邊擺弄手機,溫檸湊了過去,嘟著嘴,“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陸敬亭沒有回應。
“我沒亂跑,就。”溫檸話還沒說完,陸敬亭將手機遞給溫檸,屏幕顯示訂餐界麵,“想吃什麽,你點吧。”
“我真的沒有……”
陸敬亭再次打斷溫檸的話,“不急,先點餐。”
“……”
溫檸眸著陸敬亭沉著的臉,想問不出去吃嗎,又不敢開口。
她接過手機點了份咖喱雞排飯,抬頭看向陸敬亭,“哥哥,你吃什麽?”
陸敬亭眼神冷冽,淡淡道:“隨便幫我點個你喜歡吃的吧。”
溫檸又下單了一份石鍋拌飯,然後將手機遞還給陸敬亭。
陸敬亭將手機扔在床邊,“說吧,你到底去哪了?”
溫檸蹙了蹙眉,視線閃躲,底氣瞬間小了許多,“我在酒店待著無聊,有個網紅酒吧,不是。”
溫檸一時語無倫次,“網紅書店,我去打卡了,我還拍了照。”
陸敬亭聽得緊咬著後槽牙點了點頭,他盡量壓著火氣,好好說,“你已經不止一次說謊了,還堅持是去了書店嗎?”
溫檸自認為沒有什麽破綻,她覺得陸敬亭就是在套她的話。
“我確實是去書店了。”溫檸垂下頭,堅持說。
“我還想去下衛生間。”溫檸說著轉過身,被陸敬亭一把抓了回去。
他雙腿禁錮著溫檸的腿,她動彈不得,焦急道:“我水喝多了,真的想去衛生間。”
陸敬亭擰著眉,拿捏著腔調,“到底是水喝多了,還是酒喝多了?”
陸敬亭剛接到她時,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酒氣就讓他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直到他問了送她回來,停在路邊的出租車司機,他更加確定,溫檸偷偷跑去了酒吧。
溫檸眉心一跳,支支吾吾道:“我真去書店了,你快放開我。”
就見陸敬亭點點頭,語氣硬冷道:“行,不說實話是吧,那你就憋著吧。”
“……”
溫檸哼唧了兩聲,陸敬亭腿部禁錮的力道更重了。
溫檸又掙紮了兩下,沒用,遂妥協。
“我。”溫檸抿了抿唇,看了眼陸敬亭迅速收回視線,垂下頭,“我去了酒吧。”
陸敬亭終於鬆開溫檸,一字一頓道:“等你回來,再好好算賬。”
溫檸憋得難受,趕忙溜進衛生間。
從衛生間躊躇半天,她不敢出來,陸敬亭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你打算在裏麵待多久?”
溫檸沉了口氣,一副赴死的樣子,打開玻璃門,就見陸敬亭站在門口,臉更黑了。
溫檸緩緩走出去,伸手扯了扯陸敬亭袖口,語氣討好,“哥哥,我錯了,我不該說謊,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
陸敬亭長舒了好幾口氣,眉毛擰得更緊了,“錯了?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溫檸撇了撇小嘴,頓時委屈巴巴的。
陸敬亭實在不理解小姑娘到底怎麽想的,質問道:“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管你?”
溫檸搖了搖頭,眼眶瞬間氤氳起霧氣,“哥哥,你不要不管我。”
上次溫檸在酒吧喝酒遇到危險,陸敬亭說了重話,說以後不再管她,她到現在還記得。
她不想再聽到他說那樣的話。
陸敬亭語氣硬冷,“你今天哭也沒有用,你平時哭我都會哄你,但是我之前說過有兩種情況,再有下次,我一定會教訓你的,你自己說,什麽事不可以做?”
溫檸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道:“不可以輕易說分手,不可以做有損自己健康安全的事,包括。”
溫檸看了眼陸敬亭,“包括不可以自己去酒吧。”
陸敬亭冷哼一聲,“你記得到時清楚。”
溫檸眨了下眼,眼淚瞬間流出,“我沒有自己一個人,唐煜和江月也在,我真的本來沒想喝酒的,是我拿錯了杯子,就喝了一點點。”
“我沒有喝多,也沒有讓自己陷入危險中。”溫檸抿著唇,小臉微皺看著陸敬亭。
“所以你到現在也不覺得有錯是嗎?”陸敬亭語氣明顯多了怒意。
溫檸扯了扯陸敬亭衣角,就聽陸敬亭提高嗓音,“陌生城市,你大晚上一個人偷跑出去,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喝了一點酒,這是一點的問題嗎,你一個女孩子去酒吧本來就不安全,一個人從裏麵走出來,就光走到酒吧門口,這一路會遇到什麽人,酒鬼又或是對你圖謀不軌的人,這是你能掌控的嗎?”
“上次那個男的怎麽糾纏江月,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你想去你跟我說,我可以帶你去,但不是你自己一聲不吭,偷偷跑去知道嗎?”
溫檸抽泣著,伸手想要陸敬亭抱一抱,卻被陸敬亭往外推了推。
溫檸又湊上前,再次被陸敬亭往外推了推。
溫檸哽咽著,“哥哥,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要怎樣做,你才能不生氣?”
陸敬亭盯著抽泣的小姑娘,心裏一顫,他生氣是重點嗎,他要的是她絕對安全。
顯然小姑娘一點都沒意識到這點,陸敬亭也沒打算哄她。
他雖心疼小姑娘哭,但比起她委屈,他更希望她以後能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此時門口有響動,陸敬亭打開門是工作人員幫忙送餐。
房間內,溫檸獨自抹著眼淚,他知道陸敬亭是為了她好,所以即便陸敬亭這次沒主動哄她,她也沒有十分委屈。
她此刻隻希望陸敬亭可以消消氣,不要不理她。
陸敬亭拎著外賣盒放在桌上,兩人都沒心情吃。
陸敬亭怕小姑娘委屈起來又玩離家出走的把戲,獨自走到門口。
溫檸抹了抹眼淚,也跟了過去,她似乎還沒意識到陸敬亭生氣的點。
下一秒她危險發言道:“那個酒吧看著挺正規的,真的,不會發生你說的……”
見陸敬亭臉色越來越沉,溫檸語氣越來越弱。
陸敬亭徹底被小姑娘激怒了,她一把拉過溫檸的胳膊,手扶著溫檸的頭將她抵在門上。
溫檸今天穿了個寬鬆針織衫,陸敬亭手搭在溫檸肩膀一側。
溫檸長睫輕顫,心跳瞬間加速,屏了口氣,她聲音都在顫,“哥哥。”
陸敬亭這下鐵了心要教訓她,他動作粗暴地扯下溫檸肩袖,下一秒,溫檸一側肩膀暴露在陸敬亭麵前。
她雖對陸敬亭是有所期待的,可,絕對不是這樣的情況下。
溫檸頓時整個人都在發抖,一種羞恥感湧上心頭,她下意識伸手想捂住露在外麵的肌膚,卻被陸敬亭硬生生禁錮住手臂。
他將墊在她頭下的手抽回,抓著她兩隻小手,“你還覺得你的做法不危險嗎?”
溫檸吸了吸鼻子,抽搭搭地哭,陸敬亭根本沒想放過她。
溫檸下半身穿了件短裙,她平時基本都是穿長裙,今天準備跟陸敬亭出去玩,特意換了件學院風短裙,搭配了光腿神器。
陸敬亭另一隻手忽地伸向她大腿外側,溫檸悶哼了一聲,不自覺想要閃躲。
陸敬亭順勢教育道:“如果你今天被壞人抓了去,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
見溫檸沒有應話,他將手伸進她的裙擺,溫檸慌了,她說話都是抽噎的,“不要,我怕了,真的怕了,不要嚇我。”
陸敬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目的達到,他沒再繼續,他本來也隻想嚇唬下小姑娘。
手被鬆開,溫檸抽泣著往上提了提肩膀處的衣服,隨後環抱著肩膀蹲下大哭起來。
陸敬亭喉間一酸,他跟著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想安撫她,溫檸身體顫抖著往一旁退了退。
陸敬亭明白小姑娘不是真的抗拒他,隻是他剛才的行為著實刺激到她了。
陸敬亭眨了下眼,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哥哥抱抱好嗎?”
溫檸瘋狂搖著頭,“不要,我不要。”
“圓圓。”陸敬亭聲音溫和,沉了口氣。
溫檸哭聲更大了,她雙臂緊緊抱著肩膀,渾身都隨著哭聲顫抖著。
溫檸比往日哭得還要傷心,陸敬亭也跟著心痛。
陸敬亭眼底閃過一絲悔意,他開始不確定自己的做法是否妥當,會不會給小姑娘留下陰影。
他倏地覺得自己剛剛的做法太過荒唐,或許有更好的方式,但他卻用了最極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