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疼得幾乎當場昏厥過去。
她掙紮得厲害,宋細細雙手不夠靈活,那一剪子雖然剪了下去,卻隻剪破了蘇辭的上唇。
但這依然讓蘇辭痛不欲生,疼得**不止。
宋細細顯然不滿意如此結果。
她惡狠狠地訓斥了那些控製不住蘇辭掙紮的宮人,更甚使著剪子往宮人身上戳。
氣消得大半,宋細細還欲故技重施。
索性也不管什麽端莊儀態了,宋細細邁腿騎坐在蘇辭腰上,掰開了她的嘴,便把剪子往裏紮去……
“住手!住手!若妃快住手!”
陳昌把蕭景煥安頓好後,急匆匆趕來看到這個景象,三魂頓時沒了七魄。
他勸道:“她是皇後,犯了事有皇上處置,你要幹什麽?”
宋細細的手被他握住,阻止了進一步的動作,剛待要開口回答他時,冷不提蘇辭痛極掙脫了宮人的桎梏,一把推開了她。
沒人看到蘇辭是怎樣掙脫的。
也沒人曉得宋細細原本要剪掉蘇辭舌頭的剪子,為何會反刺向了自己的臉上。
隻聞宋細細尖叫一聲,人已倒在了地上,臉上被剪子劃出一道拇指長的血口子。
原本還在蘇辭膝蓋上齧咬的群蟲嗅到了血腥味兒,有幾條蠢蠢欲動的蟲子朝著宋細細倒下的方向爬去,爬上了她的血口子。
她驚恐地尖叫不止,求救的目光投了陳昌。
陳昌立即吩咐人過來替她把蠕蟲扔掉,扶著她起來,道:“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娘娘還是先行回去吧,這裏交給奴才處置。”
宋細細驚魂未定。
美目一轉,卻見罪魁禍首坐在那裏捂著嘴神經兮兮地念叨著。
似乎是在嘲笑她方才的狼狽。
宋細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殺了她,殺了她……”大吼大叫間,忽而感受到臉頰的疼楚,宋細細驚恐叫喚,“我的臉?”
她抓著陳昌,叫道:“是她!”抬手戟指蘇辭,說,“是她毀了我的臉,快去告訴皇上!”
陳昌看著若妃比之那個瘋癲的皇後還要瘋狂,蒼濁的眼裏帶著幾許愧疚,便答應下她的話。
他吩咐著人先將她帶下去,再三保證自己會去同蕭無騫稟報。
宋細細對他格外信任,乖乖跟著宮人快步回宮去請太醫前來救治——若沒了這張與蘇辭相似的臉,她要如何待在蕭無騫的身邊?
越想越覺得可怕。
宋細細腳步加快,很快消失在了未央宮。
陳昌目送著宋細細離開後,回頭便厲聲對著留下的宮人警告道:
“皇後娘娘貪玩,引來群蟲,還失手劃傷了若妃娘娘,你們還不快把皇後娘娘帶回去?”
他是皇帝身邊的老人,最得帝王寵愛信任。
一時無人敢反駁半句,忙得垂首把倒在血泊裏的蘇辭抬著回到了未央宮的寢宮裏去。
陳昌見事情在他三兩句話裏,便替宋細細洗清了嫌疑,輕歎一聲,默默然回去,將方才的說辭複述了一遍給蕭無騫聽。
將宋細細所做的一切給摘個幹淨。
果不其然,蕭無騫聽罷,隻覺心頭有什麽在齧咬著他,忽而陣陣的疼。
他無暇去想這樣的心情從何而來,連手裏頭的政務也擱下,匆匆跑到了宋細細的蒼梧宮。
但是宋細細以自己容貌以毀為由不肯見他。
蕭無騫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兒,下意識便道:“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為何,宋細細知道個一清二楚。
她看著蕭無騫轉身往未央宮的方向行去,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