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薄唇勾起一笑,“給你打工怎麽樣?”
琳琳搖頭,“不用了,不用了,隻是一頓飯而已。”她隻盼望他趕快從她的眼前消失,不要再來擾亂她的生活,不要再讓她來想起那些痛,想起一次她就撕心裂肺一次,要痛好久才可以緩解平息。
韓墨看著她卻固執的倔強,“要的。”說著他已經拿過了墨寶手裏的抹布去檫桌子,抹板凳。
琳琳一陣頭暈眩,她走過去拉住了韓墨,“麻煩你,這些錢借給你付賬,你走吧。”
韓墨的黑眸微眯起來看著她,他早已料想到了最壞的結果,所以這樣的局勢他也有辦法對付,他的黑眸眯定了琳琳,“對不起,我向來不用女人錢。”
琳琳氣的跳腳,真想狠狠給他一拳,再外加兩個耳光,喊他走,喊他滾,滾蛋,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麵前勾起她的傷心。
可是她忍住了,冷冷的看著韓墨開口,“他愛打掃就讓他打掃吧,我們下班。”
一行三個人出了餐廳,韓墨也跟上來,站在琳琳的一邊跟她一起等公交車。
琳琳一怔轉頭看他,他對她一笑,“我已經鎖好店門了。”
琳琳扭頭,懶的理他,隻是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韓墨現在出現在她的麵前無非是她心上傷疤的一道鑰匙,開啟了就讓她痛,那些往事的畫麵就在腦海裏浮現。
十二路公交車,琳琳乘坐的末班公交車,韓墨也跟著琳琳上了車,可是琳琳隻投了一個人的幣,韓墨也跟著她走過去坐下,司機不幹了,說,“投幣,不投幣不開車啊。”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韓墨的身上,韓墨的眉頭揚起來,伸手攬住了琳琳的肩膀,那一副樣子就是在宣布這是我們小夫妻在鬧別扭。
那些乘客也就跟著他做出的這副樣子猜測,“小姑娘投幣吧,小夫妻鬧別扭耽誤大家坐車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快投幣吧,回去讓這小夥子給你跪搓衣板贖罪好了。”
“快投幣!耽誤人家時間很惱火的!”已經有人耐不住性子低吼。
琳琳最終是莫不住,走過去幫韓墨投了幣,可是走回來就再沒有坐到韓墨的身邊,而是坐在了另一位小姑娘的身邊。
韓墨的眉微皺,伸手碰碰那小姑娘的肩膀,“麻煩你換個位置好嗎?”
那小姑娘倒也是好人,看他們夫妻正生氣也就應允了,起身就跟韓墨換了位置,琳琳氣的跳腳。
韓墨卻是一副小人得誌,伸手又攬過了琳琳的肩膀,琳琳掙紮,想在公交車上喊,把手拿開,可是她又怕剛才被誤會的一幕讓這些乘客又敵對想她,隻能忍著,狠狠的看著韓墨,腳抬起,踩上去,狠狠的踩在韓墨的腳麵上。
韓墨的薄唇繃緊,他痛,他很痛,可是隻要這樣能讓琳琳消氣,他再多痛一點他願意。當然能讓琳琳也原諒他當年的那些錯就更好了。
不過我說讓他做白日夢去吧!
車子到站,琳琳起身下車,韓墨
也跟著她下車,手賴皮的還想圈在她肩膀上,卻被琳琳狠狠的甩開!
然後長發一甩,在空中畫一個完美的弧度,她向著她住的小區快步的跑去,韓墨也跟著大步的跑。
可是他跑的慢了幾秒,又被保安攔一下,最後是“砰!”的一聲被琳琳關在樓門外。
韓墨落寞的貼在了樓門口的牆壁上站著,微風吹來,又下起了一場雨,飄濕了韓墨的頭發和上衣。
真冷啊,他抱緊自己,跺著腳又轉幾個圈。
琳琳還是沒有出來,進去了就沒有再出來,他輸了,他本以為琳琳還會出來的,出來找他,可是他輸了,琳琳沒有出來。
他咬住薄唇,口袋裏取出一枚細鐵絲,塞進鎖孔裏去,哢吧一聲打開了門鎖,他走進樓裏,進了電梯又抓瞎,他不知道琳琳住在哪一層,也不知道琳琳住在哪一戶。
咬唇,他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六子,你查出的琳琳住的具體地址是?”
六子很快的給他報出了琳琳的樓層數和門牌號,韓墨乘電梯上去,來到了琳琳的住宅門前,同樣的方法,細鐵絲塞進去,哢吧一聲就打開了門鎖,外麵的防盜門打開了,裏麵的門他也打開了。
房子裏靜靜悄悄,聽不到人的聲音,琳琳大概已經在臥房睡了。
韓墨走進去,輕手輕腳的開燈,摸進洗手間裏洗澡。
嘩啦嘩啦的水流聲讓琳琳翻了一個身,她好想醒來,好像聽到了聲音,可是今天她太累了,去了郊外踏青又在夜宵店了忙了半晚上,她困的睡不醒。
韓墨洗完澡伸手拽了一條浴巾圍到腰上走出來,他擦著頭發輕輕推開了臥室的房門,朦朧中她看到閃閃睡在**的身影,他的心一陣悸動,心內是難言的情感。然後他急急的擦幹了頭發,關了外麵的燈走進去。
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他看到依稀的月光中琳琳蜷縮著睡在**的身影,床不大,但是睡他們兩個人足矣。
韓墨看著琳琳,忍不住要在月光中描繪她的容顏,這一張臉他思念的太久,思念的太痛,痛到每一天早晨都在心底輕輕呢喃她的名字,都在祈禱上天讓他趕快讓找到她。
今天,現在,他找到她了,她就在他的眼前,他卻沒有勇氣把她擁緊懷裏跟她一起入睡,因為他知道他以前錯的太多了,知道琳琳心底對他的那份冰冷和排斥,她恨他他不怕,他可以慢慢一一化解,他就怕她對他連恨都沒有了。
隻有漠然和排斥,盼著他快點走,那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難道你沒有聽到有一句話說,愛的相反麵不是恨,而是淡漠嗎?如果恨,還說明她對他有感情,而淡漠呢?就說明她再原諒他的機會都沒有了。
韓墨想著心裏還是痛的,他還是忍不住俯身低頭,一個吻印在了琳琳的額頭,他對她說,“晚安。”
這一句晚安讓他跟她在心底說了無數遍,今天才又有機會當麵跟她說,可惜她聽不到。
韓墨就坐在琳琳的
床邊,看著她的睡顏,想著他們曾經的過去,那些甜蜜,她的那些調皮,刁蠻任性,現在的每一個片段回憶都讓他的心痛一次,他害怕,害怕極了琳琳醒來會對他淡漠,趕他走,排斥他。
他,痛,人也跟著躺下去,睡在琳琳的身邊,他要找一個讓她不淡漠他的方法,他的手臂又把她深深的摟進了懷抱。
淡淡的薄荷清香充斥琳琳的鼻孔,讓她在睡夢裏也感覺到那個堅實的懷抱,那個懷抱曾經給過她太多的溫暖和依戀,還有她渴盼的安全感,她總是喜歡往他的懷抱裏縮呀縮。
可是現在,即便是在睡夢中,她感覺到這個懷抱也是冰冷的,心刺痛的,因為他太讓他心寒,一個媽媽的心願就讓他那麽無情的打了她,放棄了她,拋棄了她。
而她還懷著他的孩子,就那麽一巴掌被他的巴掌打掉,打的她再也沒有懷孕的可能。
嗚嗚……想著琳琳在睡夢裏嗚咽出聲來,哭痛了韓墨的一顆心,也哭碎了他的一顆心,他把手臂緊了緊,把她更深的擁在懷抱裏。
琳琳在睡夢裏抽泣,就算是他媽媽快要死了又怎麽樣?就算是他媽媽逼著他要離開她又怎麽樣?他可以跟她說呀!他說過要什麽事都兩個人一起麵對的,可是這件事他憑什麽就不能跟她一起麵對了呀?
琳琳想著在睡夢中嗚咽的更凶,嗚嗚的哭著,大顆大顆的淚水落下來。
韓墨的心被哭碎,被哭的七零八落,他把琳琳擁緊,吻一個一個落在了琳琳的小臉兒,吻走她的一顆顆淚,在他的心底珍藏,發誓再也不要她有一點點的痛,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地上噴火山,他也再不要離開她。
可是,他的吻,一個一個把琳琳給親醒了,她漂亮大眼睛睜開,看到韓墨的那一刻是陡然的驚震,身體向後縮著就急忙的要退出他的懷抱。
韓墨也驚震,緊緊拉著琳琳不讓她跌下床,琳琳的大眼睛裏是憤怒的淚水,帶著仇恨。
韓墨低啞哽咽的開口,“琳琳再原諒我一次。”
琳琳憤怒的看著他,大眼睛裏的淚水滑落,“砰!”的一腳踹上去……
韓墨和她兩個人一起滾落,‘砰’‘砰’的兩聲掉下床,一人一邊。
琳琳爬起來想走,韓墨又越過床伸手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琳琳,我求求你,求求你再原諒我一次。”
琳琳的淚也痛苦的掉,“原諒你一次?你要我怎麽原諒你一次?你打掉了我們的孩子,還讓我在那麽冰冷的病房裏獨自一個人去麵對。你知道我的心是冰冷的,是讓你捂不熱的,可是你還是絕情的走,去照顧你的媽媽。我承認,你照顧你的媽媽沒有錯,可是!”
她猛然轉回頭來麵對著韓墨,眼裏的淚七零八落的落,她也許就不知道,隻是直直的在說,“韓墨,你為什麽不讓我知道你媽媽得了絕症,為什麽不讓我知道她要趕我走,要拆散我們,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可以跟你一起麵對?怎麽就知道我們不會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