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她哭,還是在遊輪上,因為他拿飛鏢射了她的胸部,她後怕地哭了,控訴他的玩弄。

她這麽要強,輕易是不會在他麵前流淚的。

今晚她要求開燈做,就更不可能會在他麵前哭了,除非她實在忍不住。

直覺告訴韓墨,肖琳琳不對勁,而且是很不對勁。

他的雙手扶在她腰側,雙眸沉沉盯著她的臉,“洛洛,你在悲傷什麽?”

“我沒有……”都有鼻音了。

他退出她,手輕輕撫上她的臉,把她臉上的淚珠一點點抹去,“說了不許對我撒謊。”

既然結束了,她就幹脆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抽了紙巾胡亂擦擦身,就拉過被子蒙頭一蓋,“我困了而已。”

“想蒙死自己嗎?”

被子被他一把扯開,他將她擁入懷裏。

兩人都還未著寸縷呢,肖琳琳臉頰一熱,忙用手推拒他。

“想再來一次?”他聲音帶著**過後的暗啞,性感得不得了。

肖琳琳才發現自己對他眷戀非常,他的聲音富有磁性,那麽低沉悅耳,是她這輩子聽到過最華麗的聲線。

以後就聽不到了,有點可惜。

這麽想著,她從他懷中離開,伸手抓過了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她打開錄音功能,側身躺著,把話筒對著韓墨。

“對我說一句話。”

韓墨默不作聲,似乎還在審視究竟是什麽事讓她突然間有這麽大的轉變。

但此刻肖琳琳已經平複了心情,一雙眼眸黑亮如洗,讓人無從看出端倪。

韓墨伸手摟緊了她貼向自己,“你想聽什麽?”

“要你自己想,就你最想對我說的話。”

他眼眸微動,笑道:“洛洛,幫我生個孩子吧。”

“搞什麽啊你?”肖琳琳慍怒地在他胸口捶打了一下,“神經病,正經一點啦。”

這個時候她沒心思跟他開玩笑,她隻覺得心裏苦悶得厲害。

運動過後本就汗涔涔的,沾染在傷口上隱隱作痛,她這一下力氣用得可不小,冷不防的,還真是挺痛的。

韓墨皺了下眉頭,抱著她說:“不是你要求的嗎?讓我說句真心話。”

肖琳琳的額頭原本正好貼在韓墨的下巴上,聞言她抬起頭,一雙眼睛炯炯有光。

她的語氣有些複雜,“這就是你的真心話?”

“對啊,不相信?”

“你買下我,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生個孩子?”

不光是韓墨覺得今晚的肖琳琳奇怪,肖琳琳同樣覺得這陣子韓墨不太正常。

已經好幾次了,他在她麵前以一種玩笑的口吻提出要她生個孩子。

試問這天下間,有哪個金主會在自己的情人麵前時不時提到有關孩子的事情?沒有哪個偷腥的男人會希望情人隨隨便便生下自己的孩子,畢竟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了孩子將來還能斷得徹底幹淨嗎?可是韓墨給她的感覺卻是,他七分玩笑,還有三分說不出的認真。

但是他為什麽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他是真心希望她給他生個孩子的嗎?還是僅僅是一種**她放下戒備的手段?韓墨執起她的手,柔若無骨地放在掌心搓揉,戲謔道:“這叫物盡其用。”

原來隻是物盡其用。

嗬,她

就說嘛,這個男人狂妄自大慣了,怎麽會允許她一個沒名沒分的情人生下韓家的孩子?她果然還是太天真太傻了,居然心底還生出幾分期待來。

虧她還舍不得他,想錄下他的聲音作為紀念。

她感到索然無味,摁下錄音機的停止鍵,鎖屏,放手機,然後就向外側著身躺好。

嗓音冷冰冰的,“關燈,睡覺。”

“你怎麽了?說翻臉就翻臉。”韓墨躺在她身側,莫名其妙。

不知道這一會兒心血**要錄下他一句話的小女人,怎麽突然之間又變得跟以前一樣冷冰冰了?韓少豈是會那麽容易放過這個無視自己小女人的人?

他不死心地推搡著她的身體。

肖琳琳略帶不耐煩,“被你折騰這麽久,我又困又累。”

“那好,睡覺吧。”他給她掖好被角,轉身關掉了壁燈。

室內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窗外傾盆大雨嘩嘩作響,時不時有閃電劃過。

肖琳琳是真的有點累了,身體上的,心情上的。

聽著雨聲,沒一會兒,她的意識就有些迷糊了。

混沌中,有一隻手臂挎過自己的腰,將自己摟住。

她弓著身子,感到後背熨帖著一片炙熱的肌膚,這片暖流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

天氣預報說這幾天都會有雨。

朝外望去,外麵的草地都是一片濕漉漉的,豐沛的雨水滋潤了枝丫,落葉漂**在水上,像一葉葉小舟。

肖琳琳站在窗前,又是一大碗中藥喝下去,苦得她小巧的五官都皺在一起。

“韓墨,我今天總能去醫院看望佳芸了吧?”

男人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看報紙。

每天早晨,讀報是他的必修課。

現在網絡科技這麽發達,肖琳琳還以為隻有晨起的老頭老太才會去報攤買報紙,然後戴著老花眼鏡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報。

韓墨拿報紙的姿勢特別帥,因為他的十指特別白皙修長,又骨節分明,簡簡單單到尋常的動作在他身上也能顯出一份優雅尊貴。

甚至,還有點斯文儒雅。

斯文儒雅?

啊呸,他可是韓禽獸啊,怎麽能和斯文這樣的詞搭配在一起?韓墨仍舉著報紙,側頭看了一眼窗外,“今天雨這麽大,改天吧。”

“不行,下雨也要去的,佳芸已經醒來一天一夜了,我今天是說什麽都要去的。”

“那我陪你一起。”韓墨合上報紙,正要站起來。

肖琳琳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韓墨饒有趣味地挑起眉峰看著她,“怎麽了?”

“我不需要你陪我去,我隻希望你能答應我,恢複佳芸的比賽資格。”

“這不是難事。”他勾起唇看著她,“看你怎麽做。”

“我這不是已經在用行動說話了嗎?”她低魅一笑,雙手環上了韓墨的脖子,主動湊上自己的唇。

這幾天小寵物的主動程度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他就不信,在他眼皮子底下,她能耍出什麽花招來。

何況,肖家還握在他的手中,她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兩人的唇瓣相貼,皆帶著一股深秋的涼薄之意。

但很快,這股涼意就被肖琳琳火熱的舌頭一掃而空,

她主動把舌頭伸入韓墨的口腔中。

她甜蜜的舌頭就如一團果凍,惹得他欲罷不能,很快化被動為主動。

刎頸交纏,肖琳琳感覺自己的呼吸全被他奪走了,正如沉悶壓抑的心間。

在肖琳琳的注視下,韓墨親自給節目組打了電話,在十秒之間搞定了關佳芸的參賽資格。

不得不說,隻要她主動討好,韓墨還是很好說話的。

跟他在一起,確實有好多事都事半功倍。

幸虧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否則要是依賴上了他的權勢,那可就完蛋了。

韓墨放肖琳琳去醫院了,他自己雖是沒去,不過跟著好多保鏢。

寬闊的馬路上,由一輛黑色奔馳開路,中間是一輛賓利。

肖琳琳的身邊坐著表情冷峻的冷剛。

兩人一路無話。

經過一家花店的時候,窗外走過一個人,熟悉又陌生的臉孔,哪怕隻是一閃而過,肖琳琳也感到心髒一陣窒息的收縮。

“停車!”肖琳琳焦急地喊停。

然而哪能說停車就停車,肖琳琳神色著急地拍了幾下窗戶,“快點停車!”

她不知道她看錯沒有,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等待了七年卻不知死活的人,她真的無法確定。

畢竟七年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久到,就算他站在她麵前,她也有可能認不出,何況隻是匆匆一瞥?隻是,那精致的眉眼,實在是太像了。

然而轎車沒能馬上停下,而是一個急刹車。

肖琳琳早就解開了安全帶,這一巨大慣性之下,她整個人往前一衝。

還好冷剛反應快,把手掌墊在她前方的椅背上,不然她一定撞得鼻青臉腫。

等肖琳琳匆忙跑下車的時候,哪裏還有男人的影子?不過,她見到了剛才差點被他們車撞到的小女孩,她跌坐在地上,膝蓋上擦破了一點皮。

司機趕忙下來,見小女孩沒大礙,鬆了一口氣。

肖琳琳把小姑娘扶起來,大概8歲的模樣,見著這麽多人可能是害怕了,搖頭說沒事就一溜煙跑了。

過了這麽會兒都沒大人過來,可見她身邊沒有家長陪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多擔心也沒用,為了不引起冷剛的懷疑,肖琳琳順便去了花店買花。

“小姐,請問需要什麽花?”

“給我一束粉色的滿天星。”

一個畫著日係妝容的女孩子將一束滿天星捧到肖琳琳麵前,笑道:“小姐,你運氣真好,這是我們店剛到的一束粉色滿天星哦,是從西伯利亞空運過來的,它也叫火烈鳥,是我們店裏唯一的一束哦。”

滿天星的花語是清純、思念、關懷、配角,既可以代表愛情,也可以代表友誼,關佳芸很喜歡這種花,肖琳琳讓人包了起來。

“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店員們依依不舍地揮著手,充滿豔羨地看著冷剛上車、關車門,始終沒有往她們身上多看一眼,揉碎了一地少女心。

……

到了醫院,保鏢們又是全副武裝。

而關佳芸已經轉移了病房,整個四樓隻有她一個病人住,其餘人都被清場了。

肖琳琳推門進去的時候,關佳芸差點哭出來,“嗚嗚嗚,琳琳,你終於來看我了,我還以為我被隔離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