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俊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與方潔燕舉行了婚禮。
位於員工宿舍樓二樓的飯堂,在楊麗霞和幾個護士的布置下,變得非常有喜慶氣氛的結婚禮堂,正中間牆壁上那大紅喜字裏相互糾纏擁抱著的一龍一鳳,象征著一對新人永恒的愛情與終身的嗬護。
當婚車駛進院子,新娘方潔燕在幾個護士的陪同下走進禮堂時,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新娘的美貌所傾倒了。
都說女人在結婚的這一天是最漂亮的,這話一點都不假。
在座的大多數人與方潔燕都是同事,有的經常見麵,在醫院裏,她是眾多導醫小姐裏麵,公認最漂亮的一個。
平時簡單樸素的她,今天經過化妝師這麽一化妝,大家更覺得眼前一亮,仿佛就是下凡的仙女,那麽的清純與美麗動人。
吳曉春等人還拿孫俊打趣:“好小子,我們長安醫院最美麗的一朵鮮花,就被你給獨占了。”
江國慶和李秋生兩人主持婚禮,並代表所有員工祝福這對新人。
梅瑞華也趕來了,和宋慧琴站在一起,微笑著祝福著對年輕人。
盡管長安醫院並沒有將孫俊與方潔燕的事情對外張揚,但是一些擅於捕捉新聞視角的記者還是趕來了,一年前身患絕症的女性患者,如今與男性婦科醫生喜結良緣的真情故事,這樣的新聞是最好的。
攝像頭前,身穿白色婚紗的方潔燕,在周文華的牽引下,款款向孫俊走去。
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樓下傳來紛雜的吵鬧聲,劉文輝以為出了什麽事,和幾個醫生離開禮堂,站在樓梯口往下看。見樓下停了一輛高級小車,王大軍和另一個保安正堵在一男一女的麵前,不讓他們上樓。
劉文輝下了樓,問王大軍:“這是怎麽回事?”
王大軍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那個男的很生氣地說道:“我們是孫俊的父母,是來找他的!”
劉文輝一聽是孫俊的父母,忙笑著說:“你們來得正是時候,他正在上麵結婚呢?來來來,我帶你們上去!”
王大軍忙拉住劉文輝,低聲說:“劉總,不管他們是不是孫醫生的父母,你看他們的樣子,是像來參加婚禮的嗎?聽說孫醫生和阿燕的事,他家裏極力反對的!今天他們特地趕來,估計是來鬧的!”
劉文輝吃了一驚,他在集團那邊工作,對長安醫院這邊的事情,知道得不是很多,隻知道孫俊和方潔燕談戀愛,並不知孫俊的家裏極力反對。
他一回頭,看見孫俊的父母已經快步上了樓梯,向上麵衝去了。他忙對那幾個醫生叫道:“快點攔住他們!”
那幾個醫生想要出手去攔,可哪裏還攔得住?
孫俊的父親已經用力推開一個站在禮堂門口的醫生,搶先一步衝了進去,大吼一聲:“都給我停止!”
在禮堂內,孫俊一臉陶醉與幸福,正要上前從周文華的手中接過方潔燕的手,從這一刻起,永遠永遠,他將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一輩子嗬護在她的身邊。
突然一聲炸雷般的巨吼,禮堂內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孫俊循聲望去,看見了一臉怒容的父母,他禁不住叫道:“爸,媽,你們怎麽也來了?”
孫俊的父親孫關才大步走過來,左右看了一眼大家,大聲說:“我兒子結婚這麽大的事,我這個做父親的能不來嗎?”
原來是孫俊的父母,江國慶微笑著上前,伸出手說:“你好,歡迎你們!”
孫關才冷冰冰地問:“你是誰?”
李秋生接口說:“他是我們的江總!”
“我不管什麽江總不江總!”孫關才上前拉著孫俊的手,說道:“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帶我兒子走的!”
幾個電視台的記者,早已經將鏡頭對準孫關才。捕捉新聞熱點是他們的專業,這樣的好戲可不容錯過!
李秋生見狀,忙走過對那幾個記者說:“請你們包含一下,一點小意外而已,沒事的!”
見李秋生這麽說,幾個記者也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攝像機。
江國慶也知道孫俊的家裏反對兒子婚事的事,他微笑著說:“孫先生,如果你今天是來觀禮的,我們表示非常歡迎!如果你想帶他走的話,對不起,就算我答應,我們在座的人都不會答應!”
孫關才望著江國慶,說道:“你威脅我?他是我的兒子,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你們再阻攔的話,我就報警!”
江國慶說:“我們巴不得你報警,孫俊和方潔燕已經辦了結婚證,他們是合法夫妻,如果你報警的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麽法?是暴力幹涉婚姻,你懂嗎?”
孫關才頓時愣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話才好!
孫俊的母親問孫俊:“兒子,是真的嗎?”
孫俊肯定地說:“江總說得不錯,我早就和潔燕領了結婚證!我喜歡她!”
孫俊的母親哭道:“瘋了,你真是瘋了!憑你的條件,天底下那麽多好的女孩不去找,偏偏去找這樣的女人!”
孫俊用力甩開父親的手,大聲說:“爸,媽,娶什麽樣的女人做妻子,那是我的事!”
孫俊的母親指著方潔燕說:“你一定被她長得像狐狸精一樣的樣子給迷住了,這樣的女人靠不住的。兒子聽媽的話,換一個好不好?”
孫俊說:“媽,不要那樣說好不好?潔燕是個好女孩子!”
孫俊的母親說:“哼,好女孩子年紀輕輕就得那樣的病?那種病是到處和男人亂搞才得的,別以為我……”
孫俊大聲打斷了母親的話說:“媽,不許你汙蔑她,她現在是我的妻子!”
孫俊的母親氣急敗壞地說:“好呀,有了媳婦忘了娘!被這個騷狐狸精迷得不知道姓什麽了,媽辛辛苦苦的把你從小養大,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千人壓萬人騎……”
孫俊痛苦地喊道:“媽,求求你別說了,潔燕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
孫俊的母親說:“不管怎麽樣,反正這個女人你堅決不能要!”
孫關才也說道:“兒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馬上和那個女人把婚離了。安妮剛從美國回來,人也長得漂亮,她爸爸很想你當他的女婿,安妮從小和你青梅竹馬,她也有那個意思。隻要你能和安妮結婚,我們兩家名下所有的產業,都是你的!”
孫俊說:“爸,我一直把安妮當妹妹,我不可能和她結婚的!”
孫關才痛心疾首地說:“當初我要你去學企業管理,你偏偏學什麽婦科,現在好了,等你爸我年紀大了,那些企業交給誰打理?我們家上十億的資產,難道還不能令你改變主意?”
孫俊坦然說:“爸,那是個人誌向問題,你們不懂的!我們家是有錢,可是那些錢是你賺的,和我沒關係!”
孫關才說:“反了,反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孫關才的兒子?”
孫俊說:“爸,媽,從小到大,你們總是逼著我按你們的意思去做,連吃飯走路都要學什麽外國禮儀,我受夠了。”
孫關才憤怒地說:“我們那都是為你好!”
孫俊說:“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們知道我為什麽要學婦科嗎?我就是不想去管理你的那些企業,你們明白嗎?”
孫關才大聲說:“好好好,你長大了,爸媽的話都當耳邊風了,兒子,今天你爸要你做一個選擇,是要那個女人,還是要爸媽?”
孫俊走過去擁著方潔燕說:“爸,媽,如果你們要我選擇的話,我會毫不猶豫選擇她!人這一生中,很難碰到一個真正喜歡的人,一旦遇上了,就千萬不能放手。潔燕以前是有過錯,可那不是她的原因所造成的,我相信她,會是一個好妻子,當然,她也將是一個好兒媳。爸,媽,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方潔燕緊緊抱著孫俊的腰,任由淚水落下臉頰,滴在潔白的婚紗上。能夠擁有這樣一個深愛自己的丈夫,何曾不是上天對她的眷顧呢?
孫俊的母親說:“兒子,你要考慮清楚,你也知道你爸的脾氣,不要再令他生氣了,好不好?你奶奶還想你回家,吃她親手為你做的豬肚煲雞呢!”
孫俊也是淚流滿麵:“媽,如果你們不能接受潔燕的話,我隻好……”
孫關才拉著老婆的手,氣憤地說:“我們走,就當你沒生過這個兒子。”他轉向孫俊,接著說:“以後你別想從家裏拿一分錢!”
孫俊倔強地說:“不拿就不拿,我不相信憑我自己的本事,養不活老婆和孩子!”
孫關才帶著老婆氣呼呼地離去。
被他這麽一鬧,剛才歡快喜慶的氣氛頓時冷落下來。江國慶走到孫俊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李秋生大喊一聲:“婚禮繼續進行!”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孫俊和方潔燕的婚禮總算順利完成。
婚禮雖然結束了,可孫俊的心裏總縈繞著一種陰影,怎麽樣才能讓家裏人接受方潔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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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焦仁華與宋慧琴打過賭之後,一直都沒有再來。
李秋生雖然相信宋慧琴的醫療技術,但也擔心焦仁華借事帶人來醫院搗亂,所以這段時間他除了安排白班加派了兩個保安外,還特別叮囑保安隊長王大軍,萬一發現情況不對的話,就及時報警。
王大軍也不敢怠慢,親自帶著兩個人守在醫院門口,可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幾個保安的警惕性也鬆懈下來。
這天中午,照例是午休時間,有的醫生都還沒有上班,兩個值班的保安坐在導醫台旁邊的椅子上,打起了哈欠。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進了醫院,導醫小姐上前還來不及說話,他就說:“我是來見朋友的!”
也許是導醫小姐疏忽了,沒有再問什麽便讓他進去了。
站在門口的王大軍聽了那個男人的話之後,感覺有點不對勁。如果是找住院的朋友,手上應該有些水果或者鮮花之類的東西,如果是找醫生或者護士,一般人會直接說出要找的人是誰,而且這個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閃閃避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善良之輩。
這段時間報紙上經常刊登有小偷進入醫院行竊的新聞,長安醫院也有過多次患者提包和手機被偷的事件。盡管醫院這兩年來增加了保安的人數,可畢竟不是專業的警察。有一次一個小偷在病房偷東西被發現,幾個保安聞訊追上去,不料那個小偷竟然不要命了一般,從幾米高三樓窗戶上直接跳下,爬過圍牆跑了。
那件事對醫院保安的刺激很大,有幾個保安發誓一定要抓到小偷,可折騰幾個月下來,小偷沒有抓到,仍有患者的東西被偷。為此,保安隊也換了幾撥人。
那個男人上樓去之後,王大軍多了一個心眼,也尾隨上去。那人發現他跟蹤後,上到二樓轉了兩個圈就要下來。
“先生,您不是說來這裏找朋友的嗎?”王大軍迎上前不失時機地問。
“哦,他不在!”那人回答。
“能夠告訴我你找誰嗎?”王大軍接著問。
那人看了一眼一間診室門口牆上醫生的介紹,回答說:“我找周醫生,我是來看病的!”
“周醫生現在還沒來上班,你去下麵等他吧!”王大軍說。一樓的大廳有讓人休息用的長椅,二樓各科診室的門前也有。
那人順勢坐了下來:“我還是在這裏等他吧!”
沒有證據確認這人就是小偷,王大軍也不能趕這人走,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坐在離那人不遠的地方守著,不讓這人有下手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期間,王大軍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上了三樓,沒有多久就下來了,那孩子哇哇大哭著,那婦女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朝這邊看了看,腳步有些急。
那婦女下去還不到10分鍾,從樓上下來兩個人,為首的是個女人,神色有些焦急和緊張,後麵跟著一個男人,王大軍認得他們,是醫院裏的住院病人,昨天才動過不孕手術,需要留院觀察幾天的,她男人在醫院裏照顧她。
那女人一看到王大軍,立即叫道:“保安,你有沒有看到陌生人下去?就在這幾分鍾之內。”
“有啊,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王大軍起身說:“怎麽啦?”
女人身後的男人焦急地說道:“我剛扶我老婆去廁所,也就是幾分鍾時間,回到病房一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不見了,是三星的,好幾千塊呢!”
王大軍大驚,再也顧不上監視著的那個男人,和這對夫妻一同跑下樓去,追出院門口,朝前一看,哪裏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他不甘心,和兩個保安追到中山大道這邊,各自分頭尋找。可大街上人來人往,怎麽找呢?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們疲憊不堪地回到醫院。王大軍想起那個被他盯過的男人,忙上樓去找,可他找遍了二樓和三樓,也沒見那個男人的影子。
小偷就從幾個保安的眼皮底下偷東西後溜走,失主憤怒地質問王大軍,要醫院賠他的手機,還說保安你鄉下的看門狗都不如。
幾個保安心裏也窩著火,被人這麽一罵,更是火上添油,有兩個保安當即和失主吵起來。王大軍身為保安隊長,也了解失主的心情,可人都是有尊嚴的,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別人罵他們是狗。他大聲嗬斥那兩個保安之後,對失主說:“先生,請您自重,您丟了東西,我們有一定的責任,可是每個病房在醒目的地方都有防盜提示,人不在裏麵的時候,最好把貴重的物品隨身攜帶……”
“既然這樣,那還要你們做什麽?還不如養幾條狗呢!”失主仍然出言不遜:“我怎麽知道你們和小偷不是一夥的!”
王大軍努力克製住憤怒:“先生,請你說話注意一點!”
“我就這麽說,怎麽啦?”失主叫囂著:“難不成你們仗著人多想打我,好呀,來呀!打我呀!我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提前上班的周文華看到這情景,走過來問清事情的原委後,要那幾個保安離開,之後和顏對失主說:“都是一群小夥子,年輕氣盛,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先生,如果確認你的手機是在我們醫院被偷的,我們醫院會負責的。這件事等院領導上班之後會處理的。”
周文華長得一副長者的模樣,說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失主聽他這麽一說,頓時不再說話,夫妻倆低聲商量了一會兒,轉身上樓去了。
李秋生很快得到病人家屬丟失手機的消息,這件事若是鬧出去的話,對於長安醫院來說,終究不是一件體麵的事。他和一個副院長來到病房,安慰了失主一番,經過再三商量,失主同意院方1000塊錢的賠償。
鑒於保安的失職,醫院對當班保安每人處罰100塊。
這麽多年來,王大軍已經習慣了醫院的這種處罰方式。有罰就有獎,他當保安隊長這麽多年,也帶隊抓獲過幾個小偷,最多的一次,醫院給每個人獎勵2000塊。
下午四點多鍾的時候,站在門口的一個保安眼尖,老遠就看到了正向醫院走來焦仁華。不就是打架嗎?誰怕誰?幾個保安摩拳擦掌,有兩個還找來幾根實木棍,打算把中午受的氣好好地出一出。
王大軍製止了他們的魯莽,李秋生已經告訴過他,如果情況不妙就報警。他們的責任是保護醫院的安全,而不是和別人打架。
他看清跟在焦仁華身後的,除了昨天來的那個女人外,還有一個男人。要真是來砸診室的,不可能隻帶一個人來。
他忙跑到導醫台,用內部電話告訴了李秋生。
李秋生接到電話後,叫王大軍先不要報警,等看情況再說。掛掉電話後,他趕來醫院這邊。
來到醫院門口,見門口的保安一個都不在,全都跟著上樓去了,來到二樓,見宋慧琴的診室門前圍著一大幫人,有護士、保安,還有一些患者。宋慧琴和孫俊站在門口,正對焦仁華說著話。
焦仁華看見了李秋生,大聲說:“我說院長,我今天可不是來砸你們診室的,用不著這麽大排場吧?”
李秋生揮了揮手,王大軍忙帶著手下的人下樓去了。
焦仁華的手上拿著一麵錦旗,說道:“我今天是來送錦旗的,那天的事,真的是對不起呀!讓你們見笑了!也怪那些報紙,天天報一些醫生治死人的文章,還說什麽絕大部分醫生能把沒病的人看出一身病來,我們也怕上當的呀!”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豪爽。
李秋生來到焦仁華的身邊:“那也就是說,那天宋醫生的診斷沒有錯嘍?”
焦仁華說:“沒錯,當然沒有錯,要不我怎麽今天來送錦旗呢?我帶她去三個醫院檢查過,檢查的結果和宋醫生說的一樣。人家聽說給我弟媳看病的是長安醫院的宋醫生,都說連美國那邊的專家都跑來拜師,還有什麽信不過的?我們鄉下人什麽都不懂,還以為小醫院裏沒有好醫生,哪知道宋醫生的名氣那麽大,我真是瞎眼了!”
旁邊幾個人聽了這話,全都偷偷笑起來。
焦仁華接著說:“我說院長,宋醫生說什麽都不收這錦旗,我看你就幫忙手下吧!”
李秋生說:“你是送給宋醫生的,我怎麽能收呢?”
焦仁華說:“可是她說什麽都不收,你說怎麽辦?”
李秋生看了一眼宋慧琴,笑著說:“要不你就收下吧?”
宋慧琴說:“我這裏的錦旗,都是那些被我治好的病人送的,我並沒有給這位先生的弟媳治病,怎麽能夠收呢?”
焦仁華問:“不給我治病就不收呀?”
宋慧琴說:“是的,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
焦仁華嗬嗬地笑起來:“那好,今天我就不送了,等你把我弟媳的病給治好了,我再送也不遲!我們鄉下人說話實在,我在這裏先謝謝你,宋醫生!這麵旗我先替你收著。”
說完後,他把那麵錦旗折好放到皮包裏。
李秋生笑著說:“這個辦法不錯,到時候宋醫生就不會拒絕了。”
十幾天後,肖淑蘭在宋慧琴的精心治療下病愈出院,三個月後順利懷孕,並與次年四月生下一個大白胖小子。
焦仁華再一次來到長安醫院,這一次他不是來送錦旗的,而是帶著幾大包糖和一籮筐染成紅色的雞蛋,不管醫生護士還是來醫院就診的患者,逢人就塞,不要還不行!
當他把雞蛋塞到王大軍的手裏時,爽朗地說:“兄弟,看你這個頭,估計是當兵出身的,要打架的話我可打不過你,嗬嗬!聽說我們倆吵架的那天,醫院遭小偷了,有本事的話,抓個賊給我瞧瞧?”
王大軍遭這頓搶白,臉上紅白了一陣,才說:“放心,我一定抓個賊給你看!”
※※※※※※※※※※※※※※※※※※※※※※※※※※※※※※※※※※※※※
這天,王大軍吃過中飯後來接一個保安的班,他站在醫院門口,剛點了一根眼,眼角的餘光瞅見一對男女一前一後進了醫院。
醫院門口每天進進出出那麽多人,很多都是男女一起的。
王大軍突然覺得那對男女似乎在哪裏見過,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他見那對男女在大廳裏轉了一會兒,和導醫小姐說了幾句話,並未去掛號處掛號,而是直接上了樓。
這並不奇怪!
很多前來谘詢的患者,向導醫小姐問清醫生在哪個診室後,並不需要掛號便可直接到診室去。有些患者在仔細谘詢好幾次之後,才願意接受醫生的治療。
現在是中午時分,醫生都沒有上班,醫護室那邊隻有兩三個護士,導醫台那裏也隻有一個導醫小姐。一般中午的時候,來醫院就診或谘詢的患者是不多的。
那兩個人進去後沒有多久,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走了出來。看到那孩子,王大軍的腦海中頓時靈光一閃,想起一年前病房一個患者丟失手機的事情,不正是這對男女嗎?當時那女的還抱著一個孩子。
沒錯,就是那兩個小偷!
上次讓他們跑了,這次可沒有那麽容易。
中午也是病人休息的時間,這個時候小偷最容易下手。記得也是一天中午,一個小偷在三樓偷了東西後,被堵在病房裏,結果那家夥跳窗逃走了。想到這裏,王大軍馬上用報話機通知了另兩個還在吃飯的保安,把這裏的情況簡單的說了,要他們叫上其他保安盡快趕過來。
接著,他來到導醫台前,問那個導醫小姐:“剛才那兩個人問你什麽?”
導醫小姐回答說:“他們問醫生什麽時候上班?”
四五個保安進來後,王大軍低聲安排了任務,兩個守在門口,兩個守在病房窗戶那邊的巷子裏,他則帶著一個保安上樓。
捉賊要拿贓,如果那兩個人不下手偷東西的話,王大軍還不知道怎麽辦。
他帶著那保安輕手輕腳地上樓,見二樓診室前的那幾排休息椅上,坐著幾個等待醫生上班的患者,有兩個患者眯著眼睛正在打盹。休息椅前麵那台52英寸的大屏幕液晶電視,正播放著央視一套的新聞30分。
他看了一眼休息椅上的那些人,果然不見剛才進來的那一對男女。
他正要和保安上樓去看,卻見一個女人從三樓款款走下來,正是他見到的那個女人。此時那個女人的手上,多了一個黑色的女性手提袋。
那女人看見王大軍,臉色微微一變,腳下加快的步伐。
王大軍上前一步,堵住那個女人的出去,問:“你有朋友住院嗎?”
“哦,嗯!”女人的神色慌張起來:“我剛看過他!”
王大軍步步緊逼:“你那朋友叫什麽名字?怎麽我剛才看到你進來的時候,手上沒有這個提包?”
這女人頓時臉色慘白,知道事情敗露了,用力推開王大軍想往樓下跑,可王大軍早有準備,返身一把抓住,接著對身後的保安說:“還有一個男的,你抓著她,我去樓上看看!”
守在門口的兩個保安聽到叫聲,已經跑上來了。其中一個幫忙抓著那女的,另一個跟著王大軍往三樓追上去。
王大軍剛上三樓,就見一個男的正從一間病房裏出來,神色鬼鬼祟祟的。看見王大軍後,立馬撒腿往前跑。
在走廊的盡頭,本來是通往四樓的樓梯口。原先建造這棟樓的時候,是想建七層的,後來由於資金跟不上,就停了。樓梯口用鐵欄杆攔著,形成一個小平台,小平台對麵就是住宅小區,有時候病人和家屬走到小平台上,偶爾看一看外麵的風景。雖說每個病房都有陽台,可陽台的視野沒有小平台寬闊。
小平台的下麵還有一個平台,再往下連著一道小區的圍牆。以前也有小偷從圍牆上爬上來,後來醫院出麵,和小區的物業管理達成意向,在圍牆和平台之間,用帶刺的鐵欄杆隔開,一般人爬不過來。
“站住!”王大軍追了上去,見那個男人已經跑到小平台上,正跨過小平台上的欄杆往下爬。動作非常利索,轉眼間已經爬了過去,正要斜著身體往下跳。
王大軍縱身撲過去,死死抓住那個男人緊抓著欄杆的右手。
那個男人的左手出現一把短刀,隔著欄杆劈麵向王大軍刺來。王大軍本能地側身一閃,頓時覺得額頭一陣刺疼,眼睛立刻被血模糊了。
幾年兵可不是白當的,他單手一操,已抓住那隻握刀的手。這樣一來,那個男人的雙手都被他給抓著,整個人吊在小平台外麵了。
兩個保安衝了上來,幫忙王大軍抓著那男人的手。
他們的動作已經驚動了醫院裏的人,原先在二樓打盹的兩個人,也追上來看。有一個女人從病房內衝出來,叫道:“我的手提包,我的手提包不見了!”
另一個從病房內出來的男人也叫道:“我的錢包和手機都不見了!”
一個保安叫道:“小偷被我們抓到了,哪個人幫忙報警?”
其實不用他叫,大家已經聽到警車的聲音了。早在他們抓到那個女人時,二樓值班的護士就已經報了警。剛好有一輛110警車在附近巡邏,接到報警後立即趕了過來。
在警察的幫助下,那個掛在小平台外麵的男人被成功製服,從他身上搜出了病人家屬丟失的錢包和手機。
一男一女兩個小偷被警方帶走,王大軍捂著被劃傷的額頭來到護理室,好在他躲閃得很及時,額頭的傷口也不大,縫了三針,包紮上就沒事了。
李秋生得到消息後趕來,對保安隊這次的舉動給予了表揚,並當場宣布每人獎勵2000塊。
後來,他們得到警方那邊過來的消息,說那對男女幾年來在很多醫院做過案,警方根據醫院裏的攝像頭拍下來的模糊照片,也在追查他們。他們作案這麽多年來,從未失過手,被同行譽為“雌雄大盜”。
想不到這對偷遍全市各大醫院的“雌雄大盜”,居然栽倒在長安醫院的幾個保安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