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帥早就告訴過你，戰爭不是信任遊戲，這不止是對敵人，對手下士兵，更對於自己的將軍統帥，甚至於君主皇帝。”
李思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
榮懷玉幾乎震驚的無以複加，她臉上布滿了絕望，以及，疑惑。
“為什麽？”她艱難的問道。
“還能為什麽？你和忠於你的這些皇家部隊不死，本帥怎能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榮懷玉倏然一驚。
“你想當皇帝！”
她突然反應過來，李思道這次攻打楚國，幾乎是把榮國所有能征善戰的精銳部隊全部帶了出來其中就有隻忠誠於自己，也就是榮國皇室的十萬部隊，包括五萬榮耀鐵騎。
剛才，這十萬皇家部隊，全部都被劃入了攻城士兵當中。
打仗打到現在，忠誠於自己的這十萬皇家軍隊，怕是已經死沒剩多少，榮國倒是還有一些忠誠於皇室，但是並沒有那麽精銳的部隊。
“所以，一向謹慎的你明知道白蓮聖子那廢物守不住秘道，卻沒有留一部分兵馬駐守，就是為了放楊帆帶兵進榮國，為你滅殺榮國僅存的皇室勢力，包括所有皇室成員。”
李思道漠然點了點頭。
“榮懷玉，你是個人才，二十來歲就有三千以上的戰力，相比楚國那武道天才平西王，也相差不多，唉，當年本帥五十歲才有破千戰力，相比之下，確實不如你們這種身負氣運的天之驕子。”
“不過，可惜了。”
李思道出手狠辣，長劍在榮懷玉胸中不斷絞殺，直到徹底攪碎榮懷玉心髒，這才停下抽出長劍。
“榮國皇室盡滅，那就恭喜李思道元帥登基了。”
於謙在魏忠賢的保護下，走到李思道不遠處，笑道。
“哼！本帥與你楚國皇帝約定，榮都及周圍五城所有財物盡可掠奪，日後榮國上下必對你們皇帝恨之入骨，你們還是小心小心自己吧。”
李思道留下一句話，直接轉身離去。
不多時，榮國大軍鳴金收兵，李思道整兵撤退，原有的三十萬大軍，此時隻剩下二十萬，但卻是完全忠誠於李思道。
接著便用白蓮教送來的糧草，一路向北，從北境秘道回到榮國，李夜帶了三十萬大軍接應，之後李思道接過五十萬大軍指揮權，趕向榮都。
時間回到現在，榮都。
李思道看著眼前榮懷春，以及其他榮國皇室成員的屍體，男女老少一共三百二十一具，不多不少，突然眼眶變紅，摔下馬來，拖著九十高齡的蒼老身軀，急忙上前，一把抱住榮懷春屍體，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陛下！陛下！臣救駕來遲！竟然讓你遭了那楚國皇帝的毒手！”
“臣有罪於國家，愧對先帝，愧對榮國五座被屠殺的城池百姓，陛下，臣李思道在此發誓，定手刃楊帆，為你報仇！！！”
“我等必為陛下報仇！”
李思道老淚縱橫，再加上李夜等人煽風點火，很快，那些不明白狀況的士兵也紛紛被感染，跪在地上開始哭泣。
“陛下！嗚嗚嗚！你死的好慘。”
“不過李思道元帥忠心可鑒，一言九鼎，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李夜看氣氛差不多了，突然上前一步，對著李思道跪下。
“父親！如今陛下身死，皇室盡遭誅殺，榮懷玉將軍也在攻打楚都時不幸戰死。”
“我知父親傷心，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住嘴！陛下新喪，我怎能……”
“父親！還是以大局為重！”
三拒三請之後，李夜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黃袍，加在了李思道身上。
“唉，那就由了你們！”李思道麵露無奈之色。
“由我暫領榮國，日後若能搜到在外的榮國皇室子弟，再行禪位。”
“現在我李思道在此發誓，三月之內，必亡楚國，以慰陛下在天之靈，以慰我榮國五座被屠的城池百姓之靈。”
“額，父親，這個嘛，其實那楊帆不止屠了咱們五座城，他屠了十座。”李夜猶豫片刻，突然湊近小聲說道。
“你說什麽？”
李思道抹了把眼淚，也是小聲回複。
“那楊帆屠了我榮國十座城，劫掠黃金財寶回楚國了，而且，他還把我楚國南部的三個郡占據，甚至，他還遣人，四處宣揚父親與他裏應外合屠戮榮國百姓的事。”
“那楚國小皇帝當真豈有此理，卑鄙無恥，不講信用。”
李思道九十高齡，這個年紀本來已經很少有劇烈的情緒變化，但聽到楊帆行徑，依然還是惱怒了少許。
不過，很快他就振作過來。
“也罷，打仗不是信任遊戲，那楊帆背信棄義也在情理之中，其實如果不是那於謙守的楚都實在堅固，朕也不介意背信棄義攻破楚都。”
“至於宣傳朕與他裏應外合之事，其實朕早安排人手，在楚軍進攻之時消滅所有榮國皇室嫁禍楚軍，那榮懷玉更是朕親手殺死，皇室盡滅，那楊帆沒有證據，不足為慮。”
“父親料敵於先，掌控全局，當真高明。”
李夜急忙上前諂媚道。
……
楚國，楚都。
“好啊！那李思道竟然都已經攻進了楚都，要是於愛卿再不給力點，恐怕他還要直接攻下我楚都不可！”
楊帆看著楚都城外那批斷壁殘垣，也是不由怒罵。
相比於楊帆在榮國的順風順水，於謙的楚都保衛戰打的可是驚心動魄。
再怎麽說，本來就是李思道派過來送死的，由榮懷玉帶領的十萬皇家部隊，那可是精銳的精銳，不要命的攻城，如果不是於謙，換個人來守，差不多就涼涼了。
就這，花費大價錢修築的楚都防禦工事，基本上全部報廢，榮國大軍殺入楚都，也砸毀了不少建築民居。
而於謙的十萬守城兵馬，也去了將近一半，不過，此時此刻，那剩下的五萬兵，已經脫胎換骨，成了真正經曆過生死的精銳之師。
“好！這一戰，於愛卿首功！提拔為丞相，賞黃金萬兩……”
“諸多將士，論功行賞！”
楊帆站在城頭上，看著一堆堆從榮國抄城洗劫來的黃金財寶送進楚都，不由大笑，出手也大方了許多。
“謝陛下！”
眾將一起跪下，此番大勝，讓他們也無比興奮。
然而，興奮歸興奮，除了楊帆和於謙，眾人對這次的大戰還是充滿疑惑。
“陛下，俺能不能問問，你是怎麽和那李思道搭上線合作的？”
老實人典韋開口問道，隨即所有人都看向楊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