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淵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麵前之人卻不打算有任何的作答，反而一臉平靜的坐在一旁等待著楚淵說話。
楚淵不是個傻子，很快就明白麵前江公公的意思了，這明擺著就是想讓自己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也就是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來說說你的事兒吧！”
說完這話之後，楚淵重新回到了皇帝一般的表情，緊接著坐在了那椅子之上，一臉正禁危坐的模樣。
“你上一次跟朕說，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你想怎麽樣？”
江公公明白，麵前的楚淵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之所以這麽說也隻是為了表示皇帝的權威。
“啟稟陛下，奴才想要的是歸隱田園，回到鄉野，隱姓埋名，能夠做一個閑散農夫，便是一生最美的事兒了。”
此話一出，楚淵伸出了自己的手裝作不在意的摸索了兩下，片刻之後緊接著笑著問道：“朕自然可以答應你，隻是你會甘心嗎？”
江公公聽了這話明顯的愣了一下，眼神之中一時之間閃過了無數種情緒，不知過了多久，這才抬眼看向了麵前的楚淵。
“陛下，奴才有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此話一出，楚淵直接笑著搖頭，淡漠的說了一句。
“你應該明白，從小跟在陳家，之後隨著陳太後一起進入了皇宮之中，到現在又跟著朕幹。”
“想必你心裏肯定擁有著很多的秘密吧，而且這些秘密說不定對你來說還是十分的重要。”
“而且甚至這裏麵都有朕的一些事情！”
說到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楚淵的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而那江公公的眼神卻閃過了一絲驚慌，畢竟楚淵這麽說多少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了。
但是江公公還是強打著自己的心思對著麵前的楚淵緊張的開口。
“啟稟陛下，奴才隻求做好分內之事之後，立下能夠賞奴才一條歸隱的道路！”
“至於別的什麽奴才絕對不會癡心妄想，至於心裏的那些秘密也一定會跟著奴才埋進那土壤裏，永不見天日。”
這是江公公的一句承諾，楚淵也相信麵前的江公公一定能夠按照自己的承諾辦事兒，但是楚淵問的問題並不是這個。
“你誤會朕的意思了，朕隻有一句話想要和你說，你會甘心嗎？”
江公公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腦海之中再次閃過了無數的畫麵，一開始自己是為了吃飽飯往上爬，最後是為了心愛之人，而現在他也該為了自己了。
“朕這麽明確的告訴你吧，你要是隱姓埋名了，會有很多的仇家想方設法的找到你的頭上，畢竟你的身份簡直太過於特殊了，你活著就是一個錯誤。”
楚淵這話說的的確沒錯，麵前之人如果活著的話，一定會給很多人帶來麻煩，即使是自己也會時常擔憂麵前之人會暴露什麽。
江公公依舊選擇裝傻，畢竟楚淵說的這些話無非給了自己兩條道路，一條路是死掉，另一條路是永生永世的跟著楚淵。
江公公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做出任何的選擇，即使是楚淵都已經把話說到了他的臉上。
無奈之下楚淵隻能默默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將最後的想法說了出來。
“要不這樣吧，朕也明白你的想法，朕現在就給你這一條路，隱姓埋名不現實，你來到這人世間之後，會有很多的仇家尋你。”
“你在陳家的時候得罪了不少的人，在皇宮的時候同樣也是，雖然朕不會派人把你怎麽樣，但是你就不怕那些仇人有一天尋上門去。”
“你之所以這麽做全都是為了自己的家人，若不是因為如此，朕也不會把你弄到自己的身邊。”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活著你的家人才有活路，你若是死了，那你的那一家人根本不可能不獨活！”
“朕會拚盡全力護著你們一家老小，而且朕向你保證，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像陳太後一樣的舉動，隨便拋棄自己的心腹，想想覺得多麽可笑。”
楚淵的臉上真的帶著一抹笑意，似乎覺得這樣的舉動簡直像是侮辱人一樣，畢竟人家勤勤懇懇給自己幹了這麽多年。
說踹開就一腳踹開，甚至不帶挽留。
楚淵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為這樣的人，自然也就願意給麵前之人充足的安全。
“我信任你的忠誠，如果你不是一個忠誠的人的話，也就不至於受了那麽多委屈之後依舊在陳太後身邊待著。”
“一直到最後才能幡然醒悟了。”
一旁的許公公聽了這話，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提了一下，顯然江公公的這些事情，都是由他一手操辦的，自然也就知道不少。
“留下來吧，你的野心不會同意你隻當一個農夫的，陪在朕的身邊，為朕出謀劃策，朕會給你想要的一切，我給你思考的時間，但是不會太長。”
說完這話，楚淵直接看向了那在旁邊候著的許公公，許公公很是懂事兒，片刻之後便端來了熱茶，放在了楚淵的麵前。
楚淵也不嫌棄周圍的環境，平靜的品嚐了起來，楚淵並沒有去看著那江公公，畢竟此刻的江公公心裏經曆著無盡的掙紮。
自己真的願意拋下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去當個田地裏揮鋤頭的農民嗎，麵朝黃土背朝天，江公公自認為自己能夠受這樣的苦，但是不能忍受孤獨。
自己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開闊了那麽多的視野，到時候自己的秘密，自己的計劃，自己的韜略隻能夠和自己種出來的那些麥子講。
自己真的會甘心嗎？
想到這裏，江公公總算是醒悟了過來，他是個聰明的家夥，可是在一些關鍵的問題上總是會慢上一拍，但是楚淵來了就會推他一把，現在還不晚。
想明白這些事情之後，江公公一臉忠誠的抬起了頭，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楚淵，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啟稟陛下，奴才願此生忠於陛下，為陛下赴湯蹈火，甚至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聽了這話，楚淵直接站起身來將其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