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孔渚雲請的,關月決定給他做晚飯當回禮。
“會做嗎?”
“會簡單的。”
“拿手菜是什麽?”
“嗯……涼白開。”
“是道硬菜。”
“你諷刺我?”
“你想多了。”
晚飯很成功,畢竟白水煮一切要是都失敗了,那真的就有點說不過去。
今天還是關月的休息日,不用訓練,在孔渚雲的邀請下,兩人窩沙發上一起看電影。
才開場不久,關月就斷定,他要麽是沒怎麽談過戀愛,要麽就是真的品味過於獨特。
男生邀請女生看電影,有看愛情片的、有看恐怖片的,看外星異形恐怖片的那是真不多見。
惡心巴拉的黏液,奇形怪狀的怪物,不知道是哪個部位的殘肢斷臂。
關月抱著小抱枕,憋著嘴一臉嫌棄地跟著配音:
咦~
唔~
呃……
yue~
還好晚飯吃得清爽也不多。
“害怕?”
“不怕,就是覺得惡心。你說這些演員拍的時候覺得惡心麽?”
“不知道。”
“你看你看,那像不像鼻涕,咦~”關月臉都要皺成包子,攥著抱枕發抖,“這外星生物都不洗澡嗎?也太不講衛生了!”
孔渚雲摟過她,扶著後腦把她臉按進懷裏,“異形又要來了。”
眼睛看不見,聽覺就敏銳了,異形帶著黏液蠕動的咕嘰咕嘰聲刺得她耳道都開始發癢,捂著耳朵,關月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蠕動起來。
他直接把人抱坐到腿上,勒在懷裏,“屁股上長刺了?”
關月再怎麽戀愛白癡也知道,於情於理,這都該是個卿卿我我濃情蜜意的時刻,但……餘光滿是形狀都不好形容的東西,背景音也是粘稠的攪裹聲,她腦子裏實在是生不出一點旖旎的想法,這可真的不能怪她不解風情啊。
換了個“坐墊”,關月好不容易熬到電影結束,這麽熱的天,又沒開空調,兩人都出了一身汗,再加上電影後遺症,她覺得自己身上格外黏糊。
“我要去洗澡。”從他身上翻下來,關月就想往衛生間衝。
“急什麽,”拽她坐好,孔渚雲傾身端了水杯遞給她,“落了汗再洗,現在洗容易感冒。”
清澈的水流過嗓子,她才終於覺得舒服點,“你不難受麽?”
“難受什麽?”
“就,那些奇怪的東西,看著多膈應人!”
“還好,你不喜歡?”
“呃……”喜歡這種東西,會不會有點太奇怪了?“不,不討厭吧。你……”說話間,孔渚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靠到她身邊。
“我怎麽?”他拿過她手裏的杯子,喝光水,放到茶幾上。
“那……是我喝過的。”
“所以呢?”
後脖頸有一滴汗滑落,癢癢麻麻的,“沒什麽,我再給你倒一杯。”
轉瞬間,本欲站起來的關月反被按躺在沙發背上,高大的身影傾壓下來,眼前突然一黑,再恢複清明眼前就是孔渚雲離得極近的眉眼,近得能看清他薄薄的單眼皮上青色的血管,漆黑的眸子裏是關月陌生的柔情。
關月有些不安,他的劉海幾乎紮到她眼睛,輕輕側了側頭,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你……呃……”
“嗯?”
兩隻手臂都被按住,她動彈不得,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我要去……”
話被大掌蓋住眼睛的動作打斷,眼前又是一片漆黑,長長的睫毛掃過帶著薄繭的手掌,脆弱的眼球在眼皮下不安滾動。
“別怕。”
嘴唇被含住,吮吸,溫柔而緩慢。
這不是兩人的初吻,甚至不是最近一段時間的初吻,但卻是關月第一次在如此曖昧而溫柔的氣氛下與他親吻,她強迫自己溫順,卻更加無所適從。
溫潤的舌探進口腔,輕輕勾住她的,關月緊張地抓緊了手下的布料,分不清是誰的衣服還是抱枕。
察覺到她的僵硬,孔渚雲沒有冒進,又輕又柔,小心地舔著她的舌,試圖安撫她。
兩人身體慢慢貼近,他緩緩移動手臂攬住她的腰,眼睛上的手移到後腦,溫柔地托住。
孔渚雲的小心加劇了關月的不安,被人珍惜的陌生感覺讓她越發惶恐。
腰上的手收緊的時候,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伸手推他。
“唔……孔……”
“怎麽了?”
“我……我……”
他又要吻下來,關月慌忙偏頭躲開,“我,我要去洗澡了。”
鬆開她腰身,孔渚雲沒再勉強,隻在她唇角輕吻了一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