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間運動公司的日子真的很不好過,所有比賽都停擺了,隻能一波又一波發過往賽事的物料,利用回憶殺鼓勵大家運動,即使組織各式各樣的線上賽事,也是隔靴搔癢。

賽道組的同事都閑的發慌,關月所在的運營部就每天挖空心思,變著花的宣發,冷飯要不斷炒出新花樣,她覺得比之前更累。

打開冰箱,入目是塞得滿滿的蔬菜奶蛋,而屬於她的角落已經空無一物,又忘記買牛奶了。

“上層有小瓶的牛奶,你可以喝。”又在水煮一切的孔渚雲頭都沒回,悠悠地說。

“不用了。”

打開冷凍層,關月翻出僅剩的一個小桶冰淇淋,拿了勺子,盤腿坐在椅子上,趴在餐桌上,慢慢挖著吃。

“你吃晚飯了麽?”

“正在吃。”

以往兩人吃飯都是各自占據大餐桌的短邊,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孔渚雲把他的菜放到了關月右邊,雖然還是隔著兩個座位,但是是她可以夠到的距離。

“吃一點。”他把雞胸肉往關月這邊推了推。

“不用,謝謝。”

“我煮得多。”

“真不用,謝謝。”

不是量的問題,白水煮雞胸肉,真的很難勾起人的食欲。

孔渚雲瞥了一眼她的冰淇淋,“菠菜?”

“不用,謝謝!”

水煮菠菜能比水煮雞胸肉好到哪兒去?

關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進嘴裏,涼涼的綿密霜體迅速在口中化開,舌頭穿行其間,像拂過上好的絲綢,順滑又有韌性,濃鬱的椰子香氣迅速爆開,馥鬱卻不甜膩。

關月爽得眯起了眼。

“你吃麽?”她把冰淇淋遞到孔渚雲麵前。

“不用,謝謝。”他目不斜視,吃了一塊雞胸肉。

“這家的冰淇淋特別好吃,你嚐嚐。”

“不用,謝謝。”他吃了一口菠菜。

猶豫了一下,關月小心地問:“你猜,這個冰淇淋是什麽味道的?”

孔渚雲終於扭頭看她,“椰子。”

看來嗅覺沒失靈。

“你不喜歡椰子?”

“一般,熱量太高。”

“你喜歡雞胸肉?”

“不討厭。”

“除了雞胸肉你還喜歡什麽?”

孔渚雲停下筷子,轉頭正視她,“你想問什麽?”

咬了咬嘴唇,她思索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沒有味覺?”

關月敢肯定,孔渚雲絕對翻白眼了,肯定是單眼皮的原因才看不出來。

“飲食健康對身體好。”

“那心情呢?身體好了,心情不好怎麽辦?”她可真是個好奇寶寶。

孔渚雲不再理她,低頭吃自己的飯。

關月吞下一大勺冰淇淋,閉上眼品味,又香又甜,絲般順滑。

小小的紅舌尖舔過嘴唇,卷走唇邊的雪白霜體,紅白相映,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水光。

孔渚雲眸子閃了閃,淡淡地說:“建議你把腰背挺直,盤腿塌腰對腰和肩頸損傷很大。”

關月馬上挺直腰背,筆挺的像個小學生。

“太過了,頭、頸、軀幹在一條直線上,腰椎過度向前塌陷,容易骶骨後翹。”孔渚雲放下筷子,說著話,手伸過來,好像是想糾正她的坐姿。

關月猛地瑟縮一下,驚恐地瞪著大眼睛看他,抓緊了冰淇淋,鞋都來不及穿好就慌亂地跑進臥室。

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孔渚雲繼續吃他的飯。

看來小尾巴隻是嘴上有長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