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哥如何與犬子耍鬧的,這助道魂難道也是玩物?”

蒼海麵色不善,目光落在擋在蒼澤身前的精魂身上。

他當然認出來青色精魂是蒼河的助道魂,更加確定他心中猜想,兩人絕不是單純的玩鬧。

助道魂,也是修行者對殘魂的統稱。

一般情況下,助道魂居住於魂海之內,唯有戰鬥才會請出助道魂相助。

蒼河的助道魂都已經請出來了,目的不言而喻,這也是滄海語氣不善的原因。

欺負他孱弱的二子,真不把他這個家主放在眼裏了!

“這……”

蒼河不知該如何開口,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他就是以大欺小的惡人,狡辯不得。

“父親大人,大伯的確是在與我玩耍,是我央求大伯請出助道魂,教我禦魂之術。”

蒼澤再次替蒼河開口解釋,說完之後,又對著四周圍觀的路人,抱拳道歉。

“今日造成大家誤會,全是因為我的一時貪玩,請父老鄉親莫要怪罪。”

這番道歉,倒是給眾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發現沒熱鬧可看了,圍觀的人群也就散去了。

蒼澤說這番話並不是怕了,而是因為之前無人撐腰。

為了不落入蒼河手中,他隻能利用百姓之口,打消蒼河欺辱他的念頭。

如今滄海歸來,蒼澤有了靠山,也就不需要在借路人之勢,阻止蒼河以大欺小。

同時他也並不希望父親現在就與分家翻臉,沒有分家支持,蒼海在蒼家將無人可用。

為此,蒼澤隻能替蒼河解釋,保住蒼河的顏麵,也讓蒼家不至於立刻分崩離析。

蒼海心中也不想讓蒼家四分五裂,如果不是蒼河太過分,他也不會當眾質問。

既然蒼澤幫他找到台階,滄海也不再堅持為蒼澤討回公道。

“澤兒,雖然隻是玩耍,但你的身體依舊虛弱,可經不起一直玩鬧,隨我回去吧。”

“是,父親!”

蒼澤臨走之時,朝著蒼河行禮。

對方是長輩,雖然是分家中人,但他比蒼海年齡大,不然蒼海也不會尊稱蒼河為大哥。

跟則滄海走進蒼家大門,蒼海看到蒼英臉頰紅腫,眉頭一挑,也沒說什麽。

兩人走入拐角之後,蒼海這才問道:“蒼英的臉是你打的?”

因為滄海知道,蒼河對養女蒼英十分寵溺,導致蒼英在蒼家囂張跋扈無人敢惹。

別人碰一根手指都不行的寶貝養女,蒼河更不可能對蒼英打罵。

“嗯,是她先動的手。”蒼澤點頭承認。

“平日此女在家中橫行霸道,礙於為父最多說她幾句,你們小輩之間玩鬧無傷大雅,不過你可一定要量力而行。”

蒼海輕聲提醒,這話也是在提醒蒼澤,你要打就找能打得過的,打不過的別招惹,免得被人打。

“父親,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蒼澤,我……”

“噓,我已經知道應劫場發生的事,雖然初元淬體丹為你淬煉了身體,但你修為尚淺,還是要注意低調才行。不過隻要為父在,你惹出多大亂子,為父都不會責罰你!”

蒼海已經知道蒼澤在應劫場的作為。

想到蒼澤雖然獲得重生,可壽元依舊隻剩半月,想到此處他不免心生傷感。

既然兒子時日無多,想做什麽就讓他去做吧,半個月的時間,又能翻出什麽大浪。

這些話落入蒼澤耳中,心中一暖,父親雖然嚴厲冷漠了些,但是對他的愛一直都在。

隻不過,他的身體能恢複,並不隻是一枚初元淬體丹帶來的效果。

蒼澤也沒有解釋,這導致滄海見到蒼澤之後的表現,認為初元淬體丹真的是神丹妙藥。

眼看蒼海二人消失在實現盡頭,蒼河鐵青的臉麵布滿寒霜。

大步走進蒼家,蒼河看來一眼哭哭啼啼地蒼英,歎了口氣大步離去。

蒼英眼看著父親離開,連句安慰的話都沒說,心中對蒼澤更加憤恨,隻想著如何報複蒼澤。

在家中等待的蒼柳氏,看到滄海帶蒼澤回來了,立刻快步走上前來,查看蒼澤身上有沒有受傷。

“澤兒,你身上這是怎麽回事?”

蒼柳氏滿心的關心,臉上有些驚慌,生怕兒子再受到傷害。

“娘,我沒有受傷。”

蒼澤不想讓蒼柳氏擔心,連忙開口安慰,心中想著以後一定要梳洗換衣之後再回來。

“柳兒,你不必擔心,澤兒現在已經痊愈,這是我們蒼家大喜之事!”

蒼海滿臉歡喜,可想到那件事,他又滿臉愁雲。

“夫君,送給命婆的禮物準備好了嗎?”

蒼柳氏看向滄海,這次讓蒼海出去,就是為命婆挑選禮物。

“禮物已備好,我們早些過去吧,有些話需要命婆親口告訴澤兒,畢竟他已經長大了。”

蒼海大手輕輕放在蒼澤的腦袋上,說的長大,顯然不是指蒼澤的個頭。

兩人決定之後,蒼澤跟著父母,朝著奉天城北方城牆角落方向走去。

命婆雖然在奉天城內是人人敬重的巫者,但她生活清貧,並且隻願意住在北邊城牆的角落裏。

那裏有一棟貼牆建起的兩間小屋,房屋低矮,沒有窗戶,門口守著兩位門童。

這兩名門童是命婆收的徒弟,出身貧賤,在命婆這裏隻是混口飯吃。

此時門童正在門口玩耍,看到有人走來,連忙回到門口,站直腰板。

蒼澤跟著父母來到房屋前停下來,將手中禮物遞給兩位門童。

“還請兩位前去通報一聲,蒼家家族攜犬子蒼澤前來拜訪。”

“請稍等。”

其中一位門童,拎著二斤重用黃紙與荷葉包著的禮物,走進昏暗低矮的小屋。

隨後,門童走出來,請滄海三人進去。

三人進入低矮的小屋,因為沒有窗戶,顯得屋內非常暗,但並不潮濕,反倒有些清涼之意,還有淡淡的藥香彌漫在屋內。

房間內布置很簡單,一張八仙桌,四條椅子,一道木板當作屏風,隔開裏屋的視線,木板上雕刻的紋飾卻很吸引人。

命婆正對門口坐著,幹瘦的臉上布滿皺紋,一雙眼睛隻有綠豆大的瞳孔是黑色,讓她看起來很嚇人。

蒼澤從來沒有來過命婆的住處,不止蒼澤,城內小孩也禁止靠近命婆住處。

不隻是尊重,更多的還有畏懼。

命婆的手段神秘莫測,即便是城主大人,也對命婆客客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