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合一後的魂體有手腳和五官這些嗎?”慕聖好奇的問道。
吳法哈哈笑道:“你想多了,聽我們正清道門的師長說,這魂體想要凝實沒那麽容易,五氣大圓滿階段能修煉出手腳四肢來,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這樣啊?”慕聖若有所思。“師兄現在衝關成功,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
吳法想了想道:“我這也是剛剛衝關成功沒多久,接下來我想先修煉下五氣階段的術法,穩固下境界再說。”
慕聖點了點頭道:“師兄所說也是正理,不過五年之期將到,恐怕我在這待不久就要離開了。”
吳法微皺了下眉頭道:“沒有辦法留下來嗎?”
“可以請長假,但就沒有工錢了,而且似乎留下來也沒有什麽好的去處啊?不若留在如意軒倒還偶爾能有些福利。”慕聖歎道。
不過轉瞬之間慕聖就又笑道:“其實也沒什麽了,幾年時間晃眼既過,不過十來年後,我調回來,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嗎。”
吳法聽慕聖這麽一說道:“也是,像你我這般已經有了百多年壽命的人,不必在乎區區的十幾年時間。”
“哦,對了這次十二年一次的遴選如何啊?你們正清道門可有從神州大陸上選到什麽好的苗子。”慕聖適時轉移了話題。
“嗯,這事我也聽說了,據說這次三仙島去神州大陸選拔弟子,沒有選到太多苗子,但各中還是有幾個不錯的,比如我們正清道門這次據說就收了位俱有雷靈根體質的弟子。”
“這一代新人勝舊人啊,我都感覺似乎咱們這一屆沒來三仙島多久的樣子。”慕聖歎道。
“可不怎的,我感覺一個閉關,推門出來世界都不一樣了呢。”吳法頗為讚同慕聖的說法。
“得了吧,你當然不一樣,推門出來就從三花修士變成五氣修士,我還想這樣呢。”慕聖笑道。
“我是說,像我們這樣的,來了這麽久都還在三花境界徘徊,眨眼間就又有新的一批人來了,始終都在後麵上不去啊。”慕聖苦惱道。
“哈哈、師弟謙虛了,你雖然還在三花境界,但恐怕也離衝擊五氣不遠了吧?”吳法笑著問道。
“看著似乎不遠,上丹田處紅花已經變成黃花,可我不是師兄您這般九靈根的資質啊,想將黃花變成金花,說起容易,做起難啊。”慕聖歎了口氣。
“行了,你這資質,能修煉得這麽快,已是不易,還有什麽好歎氣的呢。”吳法道:“你在神州的時候,一度修煉的速度比我還快,所以進級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多謝師兄吉言,希望能像師兄所說早點突破吧。”慕聖拱手謝道。
兩人又聊了會,約好慕聖閉店後去酒肆喝酒,吳法這才散去。傍晚時分,吳法早早就守在坊市一間名叫蓬萊閣的酒坊裏等待。這蓬萊閣占踞丹崖極頂,其下斷崖峭壁,倒掛在碧波之上。下方雲霧繞繚,遠望如臨高空,恍若神仙宮闕;登臨高閣,如飄搖雲表,隻覺有天無地,確有超塵出世之感。
兩人還未坐定,酒坊小二就來到兩人身旁唱了個肥喏:“二位,今天可來得巧了,我們蓬萊閣許久沒有露麵的蘭兒姑娘,今天又出來表演,稍後會彈一曲箜篌曲《夕陽簫鼓》,二位可願一聽?”
“哦,不知資費如何收取啊?”吳法不動聲色的問道。
小二笑笑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下道:“一人兩塊下品靈石。”
“這麽貴?”慕聖聽了不禁咋舌。
“哈哈,貴是貴點,不過聽後保準讓兩位滿意。”小二打著包票說道。
“行,兩塊靈石就兩塊靈石吧,兄弟難得請你一回。”吳法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四塊下品靈石遞給了小二。
小二鞠躬謝了慌忙收進了錢包裏,領著兩人走向了樓上雅座。此時天色漸晚,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兩人坐定就見台上端坐一人,著一身青花衣袍,頂上梳了個小盤髻,用青色的絲帶纏了,臉上蒙了一塊遮擋神識窺視的幻雲紗,看不清麵容,但身材卻是瘦削單薄的,身旁放了一把箜篌,那箜篌龍身鳳形,連翻窈窕,纓以金彩,絡以翠藻,煞是華美漂亮。
蘭兒姑娘將白皙修長的手指,放在箜篌上輕輕一劃,叮咚聲中完成了開場前的試音。這才將身子做正,輕輕咳嗽一聲,正了正嗓子,兩手撥動,彈了起來。此時蓬萊閣窗外正是晚霞漫天的景色。
那箜篌的聲音好像是從透明的水上發出,連水麵也在微微的震動,清亮、浮泛、飄忽。又泠泠似雪山清泉之聲,清越空靈。
此音一出,立刻驚豔了全場,眾皆無聲,一時間樓內隻聞箜篌之音,一聲一聲鳴錫錫,一弦一弦如撼鈴。大弦似秋雁,聯聯度隴關;小弦似春燕,喃喃向人語。大弦長,小弦短,小弦緊快大弦緩,聲清泠泠鳴索索,垂珠碎玉空中落。來來去去如風卷,匆匆往往入戶來。
一曲奏畢,蘭兒收了箜篌,向眾人鞠了一躬做了個揖,一言不發就此走了。眾人這才從美妙的樂曲中回過神來。一人讚道:“這蘭兒姑娘真是好技藝啊,箜篌彈的出類拔萃,不似人間所有。一曲彈出當真是,
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
十二門前融冷光,二十三絲動紫皇。
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逗秋雨。
夢入神山教神嫗,老魚跳波瘦蛟舞。
吳質不眠倚桂樹,露腳斜飛濕寒兔。”
眾人都說這誇讚不虛,蘭兒姑娘是當得起這盛讚的。慕聖卻見吳法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禁問道:“師兄想什麽呢?”
“也沒什麽,隻是覺得剛才彈箜篌的女子,與我們正清道門的某位同修有些相像。”吳法回道。
“哦,你說的人我認識嗎?”
吳法點了點頭道:“這女子的神態,你不覺得有點像是跟咱們一起,被選拔過來的藍瑩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