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懂的好多啊!”澹台新崇拜的望向仡羋。
“也沒有了。”仡羋臉上掛著盈盈笑意,謙遜的答道。
柳卡岩在一旁笑道:“你忘了仙娘就是他家老祖宗啊!”
“哦,也難怪呀。”澹台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幾人還未至廣場,慕聖就遠遠看見山坡上稀稀拉拉的坐了些人,不過大多數都是像柳卡岩他們一樣年齡的少年男女,成人卻是一個都沒有。慕聖笑了笑知道是成年人礙於麵子都沒有來,但又不想讓自己的兒女錯過學習的機會,所以來的都是這種半大孩子。
“都拉烏怎麽沒見來”澹台新在人叢中沒有見到都拉烏的身影,問道。
“他呀,你喊他狩獵打仗一準去,你喊他來學習,那還不如殺了他算了。”仡羋笑道:“來這裏的基本上都是巫覡之家的後人。”
慕聖掃視了下場中眾人道:“原來如此,既然大家都有些基礎,那麽我就直接講符籙其中的道理吧。”
慕聖想了想,忽然想起蔣長老曾經說的一段話道:“符籙一道其實源自於巫覡,觀鳥獸之跡,雲霧之理,日月星辰、天地運行軌跡而成,後來又有人將書法,繪畫融於其中,用內煉工夫,書符時運氣於符上,而產生效果。道書所謂"符無正形,以氣而靈"。
慕聖經過昨日一天的學習,現在已經能夠用有鶓話來交談了,隻是語言上難免磕磕絆絆沒有那麽靈活。
“這種符文就是我們所用符文,而你們現在所用的符文則屬於原始符文。”慕聖說著隨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火符,向空中一拋,那符籙瞬間燃成一團火球。場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這麽看來是你們的符籙威力要更大些嗎?”柳卡岩見了眼前一亮問道。
慕聖搖了搖頭道:“也不是,你們的符籙也有你們的長處,但畫起來複雜許多,見效慢了點。”
仡羋道:“就是,要不然老祖宗也不會聯合其他寨子打退那麽多次進攻了。”
開始那些少男少女們還有些拘束,但見仡羋和柳卡岩在一旁與慕聖聊得高興,便也將拘謹放到了一邊,慢慢與慕聖交流了起來。
到了最後,場中最覺無聊的便隻剩下澹台新一人,初時,澹台新還頗有興趣的聽下去,但因昨日並未跟慕聖一起學習有鶓族語言,新鮮勁一過,便如聽天書一般,聽不懂幾句。加之慕聖所講符籙之術,澹台新並不感興趣,倒得後來不禁昏昏欲睡。
慕聖見了哭笑不得,隻得讓他就地打坐,原地修煉起來。這邊安頓好澹台新,慕聖又繼續與眾人溝通,直至傍晚時分眾人方才散去。
慕聖經過一天的交流,也大體明白了有鶓族巫覡的傳承來曆。他們選擇巫師接班人,有嚴格的道德品質要求,需經過“驗身”考核。投師者經過掌壇巫師的一番人格考察後,如被認為是一個忠實善良、信仰法術、尊重師長、誠心學藝且能言善記的人,才能被吸收為預備學徒,開始學祭詞、祭儀、法術。能背誦祭詞後,才進行“驗身”考試。
如果要想成為掌壇巫師,則必須恪守戒規,始終如一地固守良好的日常行為規範:不吃有五爪的動物肉;不接觸死人的屍體,不幫人抬靈柩;凡與人發生糾紛,打人不能傷命;不吃老虎咬死與病死的各種動物肉;平常不允許和他人打鬧或說汙言穢語,更不許有搶劫、偷盜、賭博行為。
傳承又分為陽傳和陰傳兩種,無師自通,稱為“陰傳”。認為是神授。所謂神授,就是當某人突然得一場重病,長時間昏迷不醒,就被認為是病患者正在與神打交道,接受神的教誨,領會神的旨意,病愈後就將成為神的代言人。這種巫師人們認為至少總有二三十種靈魂附在其身上,他如不做巫師,那鬼神就會來播弄他,使成瘋癲,所以一旦鬼神附身後,就非做不可。那時即將紅紙一張,剪成一排人形,貼在祖宗香火麵前,牆上釘一橫板,上供二三隻茶杯。以後為人捉鬼時所用之牛頭、豬頭、狗頭須攜歸供祭。如捉鬼時所用者為雞鴨,則不必攜歸供祭。
傳承途徑之二就是不經過神授,而由本人向懂巫的人拜師,一句一句地學,稱為“陽傳”。能夠通過拜師學藝而成為神巫的人,大多是當地的聰明能人,通文化,知識廣泛,除敬祭鬼神外,對天幹地支、陰陽五行、占卜星相、念咒畫符等都很通曉,而且還精通醫術,熟悉曆法、對地產風物、掌故、民族曆史等也比較在行。一般說來他們都具有較強的領悟力和感悟力,心性不凡,在人生經曆上亦多有過不同常人處,經過大災大難,如生難痊之病卻痊愈,或有奇跡般的不死經曆。
拜師學習巫術者必須經過“擇徒”,“驗身”、“度身”三個階段的考察。“擇徒”,就是巫師對前來學習的弟子進行人品考察;“驗身”,主要是考察弟子能否進入角色,不能進入者為俗身,勸其退出師門。“度身”,是經過三年五載的學習,出師了。弟子可以向老師提出“度身”出師,另立法壇(世襲者不另立法壇),“度身”須舉行隆重的儀式。“將老,則傳徒。
而落雲寨內前來與慕聖交流的少年男女們,大多是世襲的巫覡傳人。但他們都還不算真正的巫覡,度身之後才能正式成為巫覡,而想要度身出師必須通過上刀山下火海的考驗,
“上刀山”俗稱“踩刀”,根據個人能力不同又分為“踩天刀”和“踩地刀”兩種。“踩天刀”由掌壇師手執牛角,口念咒語,領著過關童子,赤腳爬上由十二把或二十四把、三十六把利刀組成的刀杆上。“踩地刀”是將裝在刀杆上的利刀平放在地,刀鋒朝上,掌壇師赤腳牽引過關童子從刀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