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點了點頭道:“編排些新鮮舞蹈也是應該,不過之前貴妃五華宮中的舞蹈也還不錯。尤其是那個“天魔舞”,跳的很是好看。今日愛妃就讓舞姬們跳這個舞蹈吧。”
“喏,謹遵聖旨。”貴妃應了慌忙安排舞姬上殿來跳舞。
不一會宮女一十六人依次從大殿兩旁魚貫而入,這些舞姬頭上編著數十條辮子,從頭頂垂落下來,頭頂上還戴著象牙冠。身上披著纓絡大紅銷金長裙襖,各執加巴刺般之器。
又有宮女十一人,練槌髻勒帕,穿著唐巾窄衫。在殿下坐好,用龍笛、頭管、小鼓、箏、琴、琵琶、笙、胡琴、響板等演奏起來,樂聲響起,十六名舞姬則按樂跳舞。
可是還沒有跳多久,帝君就揮了揮手道:“停、停、停。”
殿內的舞姬和樂者忙停了下來,帝君眉頭微皺,不悅的說道:“跳“天魔舞”貴在十六人節奏統一、身體要扭轉狂放,這才能顯出天魔舞的韻味,現在怎麽跳的如此不堪?”
十六名舞姬聽了忙跪伏在地顫栗不已,口中哀呼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西門貴妃見了,眼裏射出一道狠色,嗬斥道:“讓你們平時多加練習,偏偏不聽,現在冒犯天顏當真該死。既然如此,也不必留你們,來人啊,拉下去處死。”
十六名舞姬聽了頓時魂飛天外,磕頭如搗蒜,嘴裏哀嚎道:“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帝君擺了擺手道:“舞沒跳好,倒也罪不至死,若是動輒就取人性命,與那暴君有何區別?”
跪伏在地的十六名舞姬聽了,如聽天籟一般,齊齊鬆了口氣。西門貴妃聽了臉上似有慚色,恭敬的說道:“陛下教訓的是。”
帝君道:“這都是些新人吧?之前跳天魔舞跳的比較好的小憐、魚玄機那些人呢?”
“這……”西門貴妃見問,一時間變得吞吞吐吐,不知說什麽好。
“怎麽,有什麽不好說的嗎?”帝君不無玩味的看向西門貴妃。
貴妃本想說這幾人都不在五華宮中,但轉而一想,憑帝君的神識之力,輕輕鬆鬆就能將整個五華宮覆蓋,根本就無法隱瞞,到時還落個欺君之罪。隻得道:“帝君明鑒,先前那幾名跳天魔舞的宮女,年齡大了,加之練舞時又受了傷,已經不適合再跳天魔舞了,所以才將她們換下,換了幾個年青的上來。”
“哦,是嘛?”帝君聳了聳眉道:“那朕倒是更想見見她們了,畢竟為朕和愛妃服務了那麽久,現在又受了傷,也該慰問慰問,方顯得我皇家有情有義。”
貴妃忙道:“這些賤奴,有臣妾出麵安撫就好,何勞陛下費心。”
帝君搖了搖頭道:“愛妃出麵和朕出麵可不一樣,否則豈非愛妃也可以坐在前朝嘍?”
聽見帝君說出如此重話,貴妃也無法再說什麽,隻得扭扭捏捏的吩咐下去,讓人將小憐、魚玄機等人請來。磨磨蹭蹭了好半天,這幾人才姍姍來遲。
帝君不悅的問道:“怎麽喊了這半天方才過來?”
小憐和魚玄機等人麵麵相窺,臉上顯出畏懼之色,卻是不敢開口。領著小憐等人進來的小娥道:“啟稟陛下,想著要麵聖,這幾人已不做舞姬久矣,疏於妝扮,方才是奴家在給她們幾人妝扮來著。”
帝君哈哈笑道:“你說的很好,果然是妝扮,隻是此妝扮非彼妝扮,朕剛才神識看去,你這奴才又是給她們喂丹藥,又是塗靈膏,這是為何?”
小娥聽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求饒道:“奴家該死、奴家該死。”
帝君麵沉如水道:“西門貴妃,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西門貴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口中稱罪道:“都是臣妾的罪過,臣妾不該由著性子處罰下人。”
帝君冷哼一聲道:“當真是人以群聚、物以類分啊,你和淑妃兩人做的好事,當著以為朕不知道嗎?”
淑妃聽了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臣妾錯了,還望陛下恕罪。”
帝君冷笑道;“你們姊妹倆還真是好到一塊去了,發明了那麽多的酷刑,什麽把醋灌進鼻子裏,叫做“酸刑”。把汙穢的東西填塞進口中,叫“臭刑”。夏天用大火熏烤,叫做“蒸骨”;冬天讓人橫臥冰上,叫“煉肋”。不能喝酒的,強行灌下,多則數十碗,這叫“醉鬼”。又有什麽“懸心之刑”,當真是好創意啊!?”
“臣妾該死、陛下恕罪。”兩人聽了跪伏在地,顫栗不止。
“你們倆倒是創造了“懸心之刑”,但知不知道,讓朕卻有錐心之痛。”帝君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兩人說道:“朕實在沒想到,朕的妃子是如此心腸惡毒之人,原來平常的溫良恭儉讓都是裝出來的。哄騙於朕而已。”
“不是這樣的陛下,不是。”西門貴妃抬起頭來,梨花帶雨的哭道:“這一定是有人妖言惑眾,故意在陛下跟前造謠,臣妾是冤枉的啊!”
“哼,冤枉?難道小憐和魚玄機身上的傷不是你命人施刑造成的嗎?”帝君冷哼一聲,一臉的不相信。
“臣妾方才都說了,那是因為臣妾最近家裏出事,脾氣不好,才偶有失手造成的,臣妾並非一直如此啊!”西門貴妃淚眼婆娑的望向帝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帝君看了西門貴妃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想起多年的恩寵,長歎了一聲道:“罷了,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今日朕就小示懲戒一番吧。高公公傳我聖諭下去,西門貴妃、淑妃兩人宮中失儀,淩辱宮人,著兩人罰俸一年,貴妃降為妃,淑妃降為嬪。”
“臣領旨。”高公公拂塵一揮,喧了一聲。
“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貴妃、淑妃兩人聽了,也隻得跪伏在地,領了聖旨。
不是淑妃不想爭辯,但帝君既然都這麽說了,想來也是將自己的罪行調查的一清二楚,連西門貴妃都受了罰,淑妃說起來還不如貴妃得寵,就連貴妃都求情無望,自己去求更是枉然,所以幹脆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