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當初那一戰,已經過去三年之久。
林凡已經踏入渡劫巔峰,一身實力深不可測,而他在這三年來,於西域做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在西域創立眾生殿,吸納西域修士加入,成為西域的管理者一員,與他一起管理西域,逐步將西域的幾大巨頭勢力清理幹淨。
“林凡,西域的散修們來了。”秦冰月的拂塵掃過祭壇邊緣的石階,銀絲上纏著片西域枯葉,“有地龍族的旁支,也有綠皮巨人的奴隸,甚至還有幾個羽族的棄徒。”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這些人大多與南域有血仇,真能信得過嗎?”
林凡望著穀口那些畏畏縮縮的身影,其中個獨臂的地龍族修士正用僅剩的爪子攥著塊南域修士的骸骨,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突然笑了,笑聲在穀中回**,竟讓那些散修的恐懼減輕了幾分:“當年鎮西軍的老兵,有一半是妖族俘虜。”
“現在明月宗的丹道長老,曾是血魔宗的叛徒,仇恨能讓人瘋狂,也能讓人清醒,就看我們給不給他們機會。”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在石碑上劃出“眾生殿”三個字,冰紋在字跡上凍結成永恒:“已經按你的意思,將羽族聖主的宮殿改成了殿宇。”
“西域的地契、礦脈圖、靈根分布……都已登記造冊,就等他們來領。”
她轉身看向個綠皮少年,那孩子的脖頸上還留著奴隸的烙印,“這孩子說,他知道綠皮巨人王藏寶庫的位置,願意帶路。”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出鞘,劍穗的白布條纏著枚羽族令牌:“羽族的棄徒帶了個消息,聖主的弟弟還藏在萬羽窟,正煽動殘餘勢力反撲。”
她的劍尖在令牌上一點,露出個扭曲的符文,“這是他們的聯絡暗號,要不要……”
“讓他們來。”林凡的長生刀突然從石碑前拔出,雷火在刀身凝成細小的漩渦,“眾生殿的第一戰,正好用來立威。”
他將令牌拋給那個獨臂地龍族修士,“去告訴羽族聖主的弟弟,三日後,本殿主會去萬羽窟找他,若是不敢應戰,就趁早滾出西域。”
獨臂修士的瞳孔驟然收縮,捧著令牌的爪子微微顫抖。
他望著林凡眼中毫無芥蒂的目光,突然將那塊南域修士的骸骨放在石碑前,重重叩首:“屬下……遵命!”
三日後,萬羽窟的試煉場擠滿了西域的散修。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林凡,看著兩側站著的秦冰月、林雪兒與劍玲瓏,看著台下那些捧著地契、握著礦脈圖的同胞,眼中的猶豫漸漸被期待取代。
“來了!”綠皮少年突然指向窟口,那裏的聖光比羽族聖主全盛時期還要熾烈。
聖主的弟弟羽千烈展開十二翼,身後跟著數百名西域修士,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複仇的火焰:“南域的雜碎!竟敢用西域人的手管理西域,今日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林凡的長生刀輕輕敲著高台的欄杆,極品仙器的威壓讓羽千烈的聖光瞬間黯淡:“本殿主給過你機會。”
他突然指向台下的獨臂修士,“看到了嗎?他曾是地龍族龍王的親衛,現在是眾生殿的礦脈總管。你若歸順,眾生殿也有你的位置。”
“休想!”聖主弟弟的尖喙噴出光箭,直取林凡的麵門,“西域的土地,絕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林凡的長生袍突然亮起,光箭在極品仙甲前寸寸碎裂。
長生刀反手斬出,刀芒如同瀑布般傾瀉,卻在觸及那些西域散修時驟然轉向,隻將羽千烈的羽翼劈下三根:“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降者不殺!”
獨臂修士突然舉起手中的礦鋤,地龍族的靈力與南域的金光共鳴,在試煉場中央凝成巨大的“和”字:“眾生殿給我們分地、分靈根,比那些王脈待我們好百倍!你們還要打嗎?”
綠皮少年的骨棒也砸向地麵,周圍的綠皮奴隸紛紛響應:“巨人王把我們當牲口,林殿主卻讓我們識字、修煉!這樣的日子,你們不想過嗎?”
羽千烈的身後突然響起**。越來越多的西域修士放下武器,他們看著高台上那柄懸而未落的長生刀,看著台下同胞們眼中的憧憬,突然覺得所謂的複仇,不過是王脈們為了自己的地位編造的謊言。
“反了!”個羽族修士突然調轉光箭,射向羽千烈的後背,“老子受夠了當炮灰的日子!”
連鎖反應如同雪崩!
羽千烈的十二翼在瞬間被數不清的攻擊淹沒,他望著那些倒戈的同胞,尖喙中發出絕望的嘶吼:“你們……你們會後悔的!”
林凡的長生刀終於落下,刀芒精準地斬落他的頭顱,卻沒有傷及任何一個倒戈的修士:“從今日起,眾生殿便是西域的主宰。”
“凡有功者,賞;凡作亂者,殺。”
他將長生刀指向萬羽窟的穹頂,極品仙器的流光與南域的金光交織成網,“西域的天,該變了。”
散修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獨臂修士的礦鋤與綠皮少年的骨棒在空中碰撞,羽族棄徒的光箭射向天空,組成一幅前所未有的畫麵,曾經互相殘殺的西域各族,此刻竟為了同一個信念歡呼。
秦冰月的拂塵掃過林凡的肩頭,銀絲上的清心露沾著他的笑意:“釜底抽薪這招,果然比斬盡殺絕管用。”
林雪兒的冰蠶絲手套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冰紋與雷火交織成溫柔的光:“玄空子前輩說,兩域的天道已經開始融合,用不了百年,這裏就再也分不出南域與西域了。”
劍玲瓏的流霜劍突然指向東方,那裏的霞光中傳來熟悉的氣息:“是俞大虎和元師兄!他們帶著南域的種子來了!”
林凡望著那些從霞光中走來的身影,俞大虎的玄鐵盾上扛著袋靈稻種子,元青陽的斷劍上掛著串南域的靈果,身後跟著無數南域修士,每個人的手中都捧著象征希望的種子。
“播種吧。”林凡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萬羽窟,長生刀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讓南域的靈稻長在西域的土地上,讓西域的靈根結出南域的果實。”
當第一粒種子落入土中,兩域的地脈同時發出龍吟。
南域的金光與西域的紫光在半空交織成彩虹,將萬羽窟的試煉場籠罩其中。
曾經的仇恨如同冰雪般消融,新生的希望如同種子般發芽,在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上,譜寫著新的傳奇。
林凡站在彩虹之下,望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南域的修士教西域的散修種植靈稻,西域的煉器師幫南域的劍修淬煉法器,獨臂的地龍族修士與斷了腿的南域老兵並肩挖坑,綠皮少年則纏著秦冰月請教丹道……
他突然握緊了長生刀,極品仙器的流光中,映出了兩域融合後的模樣。
“眾生殿,眾生平等。”林凡的聲音在萬羽窟中回**,在西域的大地上回**,在南域的天空中回**,“這,才是真正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