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仙穀的晨霧裏,新落成的“明月宗禁地”泛著熟悉的青光。

鎮魔塔巍峨矗立在禁地中央,塔基的磚石取自複刻的“斷魂崖”,每塊石頭上都被林凡用長生刀刻下南域的地脈紋路。

陸林正指揮著綠皮修士們栽種“黑風穀”的特產靈植,乙木藤纏著仙金鋤頭,將土壤翻得鬆軟,那些土壤是用大道仙瓶的灰光,從南域空運來的億萬年熟土。

林凡正在將棄仙穀,複刻南域的一些建築與山川!

“慕容大哥快看!”少年突然拽動藤蔓,指向東方新拓的土地,那裏的山巒輪廓正在緩緩變化,竟與南域的“落霞山”一模一樣,“林道友說,這山的仙氣流動,都和下界的落霞山分毫不差!”

慕容青陽的“守拙”仙劍斜挎在背後,新臂正擦拭著塔門的匾額。

鎮魔塔三個字的筆畫裏,藏著明月宗的護山大陣符文,他指尖的“同心咒”輕輕一碰,整座塔便泛起淡青色的光暈:“小心些,七星宗的探子就在那片雲裏。”

他的獨眼望向西方,那裏的雲層泛著金仙特有的星輝,“柳星輝的‘七星劍域’能引動星辰之力,比黑風寨的搜魂鞭厲害百倍。”

陸林的乙木藤突然繃緊,將個試圖靠近的虛影捆成粽子,那是七星宗的地仙探子,正用破妄鏡窺探複刻的“斷魂崖”。

少年故意將藤尖的仙金光澤泄出半分,引得探子發出驚咦:“這土靈根的純度……竟比我宗的核心弟子還高?”

“讓他看。”林凡的聲音從鎮魔塔頂傳來,長生刀的刀芒在雲層中劃出隱秘的陣紋,“越是覺得我們隻是些會擺弄靈田的修士,他們掉以輕心時,摔得就越慘。”

他望著正在複刻的“萬羽窟”,秦冰月的拂塵正纏著清心露,將窟內的戾氣滌**幹淨,“柳星輝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麽敢擴充地盤嗎?就讓他親自來看看。”

三日後,七星宗的山門在複刻的“落霞山”前炸開。

柳星輝的七星劍域如同倒扣的玉盤,七道星輝劍柱將新拓的靈田劈出焦黑的溝壑。

他身披星辰袍,指尖的星紋泛著金仙初期的威壓,目光掃過那些慌忙逃竄的南域仙人,嘴角勾起抹冷笑:“一群下界來的螻蟻,也敢在本宗的地盤撒野?”

李忠的仙袍被星輝撕開道口子,周烈前輩的斷劍碎片在他掌心發燙:“柳宗主好大的威風!棄仙穀拓土百裏,哪一寸不是從散修手裏搶來的?”

“倒是你們七星宗,偷偷摸摸窺探了半個月,難道是想撿現成的便宜?”

“撿便宜又如何?”柳星輝的佩劍突然出鞘,星紋在劍身上凝成北鬥七星,“本宗要這塊地,你們就得給!否則今日,便讓棄仙穀從仙界除名!”

星輝劍帶著撕裂空間的鋒芒斬來,李忠的斷劍碎片突然爆發出金光,周烈前輩的殘魂在碎片上凝成形影,竟硬生生扛住了金仙的威壓:“南域的地,從來不是誰想要就能要的!”

就在此時,複刻的“斷魂崖”突然傳來震天的藤響。

陸林的乙木天靈根全麵爆發,千年古藤從崖底鑽出,如同無數條綠色巨龍,將七星劍域的七道星輝劍柱死死纏住:“柳星輝!嚐嚐我這‘南域藤’的厲害!”

藤葉上的南域戰紋與地脈共鳴,竟讓星輝劍柱泛起劇烈的漣漪。

柳星輝的臉色驟然變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藤蔓裏蘊含的靈力雖然隻是地仙後期,卻帶著種讓他心悸的韌性,那是下界億萬裏疆土孕育出的不屈,是任何仙界靈根都模仿不來的狠勁。

“有點意思。”他的星辰袍突然亮起,第七顆星紋爆發出刺目的光,“本宗倒要看看,是你的藤硬,還是我的星劍利!”

星輝劍的鋒芒暴漲,眼看就要將古藤劈碎,鎮魔塔的方向突然傳來道清越的劍鳴。

慕容青陽的“守拙”仙劍劃破長空,劍甲的流光與《鎮嶽訣》的靈力交織成盾,將星輝劍穩穩擋在半空:“七星宗的宗主,就是這樣欺負晚輩的?”

他的新臂握著劍柄,獨眼中燃燒著大道仙瓶空間修煉的怒火。地仙後期的威壓在金仙麵前本如螻蟻,可當“守拙”仙劍的戰紋與鎮魔塔的陣紋共鳴時,竟讓柳星輝的星劍微微震顫,那劍身上的南域印記,仿佛是無數下界修士的目光,正冷冷地盯著他這位“高高在上”的金仙。

“兩個地仙,也敢攔我?”柳星輝的星紋突然全部亮起,七星劍域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壓來,“今日便讓你們知道,仙凡之別,如同雲泥!”

就在星輝劍即將刺穿慕容青陽心口的刹那,鎮魔塔頂突然降下道兩色光帶。

林凡的長生刀順著光帶斬落,刀身的仙金紋路映出南域的山河虛影,竟將七星劍域劈出道口子:“柳宗主是不是忘了,棄仙穀還有我這號人物?”

“你?”柳星輝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星紋突然劇烈閃爍,“你的靈力波動明明隻是地仙巔峰,怎麽可能……”

“不可能劈開你的劍域?”林凡的長生刀突然加速,刀芒上的周烈殘魂與南域願力共鳴,將星輝劍的鋒芒寸寸逼退,“在南域時,一域頂級大能像西域聖主那種,我斬過七個,中域的星辰袍仙人,我打跑過三個。”

“你覺得你是金仙便可為所欲為,殊不知,你太過小覷於我!”

他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戰場,南域仙人的歡呼聲震得落霞山都在顫抖。

李忠的斷劍碎片、陸林的乙木藤、慕容青陽的“守拙”仙劍……所有南域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竟將七星劍域逼得節節敗退。

柳星輝的星辰袍第一次染上狼狽,他望著那些悍不畏死的南域修士,望著那柄帶著下界氣息的長生刀,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這些人明明修為低微,卻像是從無數次血戰中爬出來的惡鬼,無論你用多強的力量鎮壓,他們總能從縫隙裏鑽出,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咬掉你一塊肉。

林凡的七夕正在攀登,竟然隱隱要達到金仙境的跡象!

“撤!”他突然收劍後退,七星劍域的光帶帶著不甘的嗡鳴,“棄仙穀……本宗記住了!”

當星辰袍的身影消失在雲層中,陸林的古藤突然支撐不住,軟軟地癱在地上。

慕容青陽的新臂滲出鮮血,“守拙”仙劍的劍鞘布滿裂痕。李忠的斷劍碎片發出微弱的光,周烈前輩的殘魂顯然消耗過度。

林凡的長生刀輕輕搭在他們肩上,大道仙瓶的灰光順著刀身湧入,將傷勢緩緩修複:“看到了嗎?金仙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他望著複刻的落霞山,山尖的晨霧裏,已經能看到新的靈田輪廓,“南域的土地,就是這樣一寸寸搶回來的。仙界的地盤,也該這樣搶。”

慕容青陽用新臂擦掉嘴角的血跡,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林道友,下次他再來,屬下的《鎮嶽訣》應該能突破到第七重,到時候……”

“到時候我們就把七星宗的地盤也複刻過來。”陸林突然插嘴,乙木藤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劍形,“我要在他們的山門種滿南域靈稻,讓柳星輝一出門,就聞到家鄉的味道!”

眾人的笑聲在落霞山回**,驚起了複刻“萬羽窟”的靈鳥。

那些鳥兒叼著靈稻種籽飛向新拓的土地,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道綠色的軌跡,那是南域的印記,正在仙界的版圖上,倔強地生長。

鎮魔塔的鍾聲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昂揚。慕容青陽回到塔前擦拭劍鞘,李忠開始清點戰利品,陸林則纏著林凡,要學那招劈開劍域的刀芒。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雲層裏,七星宗的探子正顫抖著寫下密報,上麵隻有一句話:

棄仙穀的南域人,瘋得可怕!

林凡望著密報燃燒的灰燼,長生刀在掌心輕輕轉動。

他知道,與七星宗的衝突隻是開始,仙界的金仙、大羅金仙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遲早會注意到這個複刻南域的角落。

在無人之後,林凡進入大道仙瓶內的空間,猛地一口鮮血噴出,顯然之前他一直在強撐。

因為他很清楚,若不能將柳星輝逼退,今日棄仙穀怕是有滅頂之災!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柳星輝雖生性多疑,但肯定會再做試探,到那時,如果自己不能擋下柳星輝,棄仙穀依舊有滅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