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與正道的交鋒愈演愈烈,已經到了難以調和的地步。
現在的情況是,就算歡喜宗被滅,或者明月宗覆滅,都不一定能結束這場戰爭,因為雙方的傷亡已經越來越大。
林凡回到明月宗後,第一時間選擇閉關,這麽做有兩個原因,一是他現在不知道如何麵對秦冰月與劍玲瓏的感情,她們都想做自己的道侶,但又沒做好二女侍一夫的心理準備。
所以,林凡得先躲著她們,因為她們隻要在一起,就會爭風吃醋,雖讓林凡美滋滋,同時也有些無奈。
第二日清晨,藥山深處的閉關石室便被兩道氣息同時鎖定。
秦冰月的冰魄鞭纏在石門鏈鎖上,月白色的裙擺在晨露中泛著冷光,指尖凝著三枚冰晶——那是昨夜劍玲瓏用青鋒劍削斷她發髻時,濺落的碎發凝結而成。
“林凡在裏麵?”劍玲瓏的聲音比劍刃更寒,青鋒劍斜指地麵,劍穗掃過石階上的霜花,“我數到三,你若不讓開,休怪我劍下無情。”
秦冰月輕笑一聲,冰魄鞭突然暴漲,將劍玲瓏的退路封死:“劍仙子急什麽?少宗主閉關衝擊築基四層,難道你想擾他心境?”
她指尖的冰晶突然炸開,化作漫天冰霧,“還是說,你怕他突破後,先選的人不是你?”
劍玲瓏的耳根驟然泛紅,青鋒劍“鏘”地出鞘半寸:“胡說八道!我隻是……隻是來送新得的劍譜!”
她背在身後的手悄然握緊,那卷《浩然劍經》的封麵上,還沾著她昨夜研墨時不慎滴落的朱砂——本想畫個同心結,卻被秦冰月撞破,鬧得滿室狼藉。
就在此時,石門突然“哢嚓”作響,林凡的聲音帶著剛突破的沙啞傳來:“都進來吧。”
石室之內,聚靈陣的藍光尚未散盡,林凡盤膝坐在玉蒲團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火氣息。他剛突破築基四層,氣息還未完全穩固,見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不由揉了揉眉心:“你們……”
話未說完,秦冰月已快步上前,冰魄鞭卷起一枚清心丹,精準地落在他唇邊:“剛突破不宜動氣,先服下這個。”
她的指尖擦過他的唇角,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卻讓林凡喉間驟然發緊。
劍玲瓏見狀,青鋒劍突然擲出,劍柄恰好落在林凡手中:“試試這柄劍的重量,築基四層該換趁手的法器了。”
她轉身時,長發掃過林凡的肩頭,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鬆香,“劍穗是我新換的冰蠶絲,能隔熱。”
林凡握著溫熱的劍柄,看著秦冰月整理他淩亂的衣襟,又望著劍玲瓏在石壁上刻下的劍譜注解,忽然覺得這閉關石室竟比戰場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第二個原因是林凡感覺自己的境界還是有些低,現在他已經達到築基三層的極限,這次他要踏入築基四層,成為築基中期的修煉者。
以現在林凡的戰力,每次突破一個小境界,都會有不小的提升,戰力可以倍增!
三日後,演武場的晨霧中傳來金鐵交鳴。
林凡手持劍玲瓏所贈的青鋒劍,與秦冰月演練合擊之術。
他的雷火之力剛猛霸道,秦冰月的冰係靈力陰柔纏綿,兩種屬性本是相克,此刻卻在他刻意引導下,於劍尖凝成一枚黑白相間的光球。
“不對。”秦冰月突然按住他的手腕,胸膛起伏間,吐氣如蘭,“你的靈力運轉太急,應該這樣……”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雷火之力竟溫順如馴羊。
林凡隻覺一股熱流從腕間竄起,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敞的領口,那裏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咳咳!”劍玲瓏的咳嗽聲從場外傳來,她抱著劍匣站在石階上,臉色比冰魄還要冷,“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秦冰月非但不退,反而往林凡身邊靠了半寸,聲音帶著笑意:“劍仙子有意見?不如上來一起練練?”
劍玲瓏的青鋒劍瞬間出鞘,卻在觸及光球的刹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
林凡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忽然將光球往空中一拋:“你們看,這樣是不是更穩?”
黑白光球在三人頭頂旋轉,雷火與寒冰的氣息交織成虹,竟在演武場的上空映出一道罕見的雙彩虹。
“師尊,玲瓏姐姐,”林雪兒的聲音清甜如鈴,“宗主傳訊說,歡喜宗在黑風穀布下了‘萬魔噬魂陣’,請你們過去商議對策。”
她故意將“你們”二字說得極重,同時對林凡遞了個眼色。
林凡會意,連忙收起青鋒劍:“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
秦冰月卻突然挽住他的手臂,冰魄鞭順勢纏上劍玲瓏的劍柄:“一起走?也好讓某些人看看,什麽叫真正的同心協力。”
劍玲瓏的耳根又紅了,卻反手握住鞭梢,將靈力注入其中:“走就走,誰怕誰?”
三人並肩而行時,林雪兒落在身後,望著秦冰月與劍玲瓏有意無意蹭過林凡腰側的衣袖,忽然捂住嘴偷笑——弟弟這齊人之福,怕是躲不過去了。
而且林雪兒這個極品冰靈根,在林凡的聖露滋養下雖沒有直接蛻變,卻也有了進階的跡象,同時她的境界也達到了築基九層,簡直和坐了火箭一般迅速。
經過這麽多事,她能從普通人踏入築基境九層,竟然隻花了不到兩年時間,別人三年能築基已經不錯,她卻已經三年達到築基九層,天賦的差距就是這麽的恐怖。
黑風穀的議事廳內,墨塵子鋪開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用朱砂標出了萬魔噬魂陣的七十二個陣眼。
林雪兒的指尖落在最西側的冰泉處:“這裏的寒氣最重,適合我的冰係法術。”她說話時,袖中的冰蠶絲帕悄然飄落,恰好落在林凡腳邊。
帕子上繡著的寒梅,正是他去年在藥山為她畫的圖樣。
“雪兒的冰靈根已隱隱有天靈根的雛形,”墨塵子撚著胡須笑道,“若能在陣眼處布下‘冰封千裏’,定能凍住三成魔氣。”
林凡彎腰撿起絲帕,指尖觸到上麵殘留的冷香,忽然想起昨夜為她梳理靈根時的場景。聖露滴落在她眉心的刹那,她顫抖著抓住他的手腕,睫毛上凝結的冰晶蹭過他的手背,像隻受驚的小鹿。
“在想什麽?”秦冰月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她不知何時湊到近前,目光落在絲帕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雪兒的女紅倒是精進不少。”
劍玲瓏則將一枚劍符拍在地圖上:“此處交給我,劍宗的‘萬劍歸宗’可破魔陣左翼。”
她的指尖劃過林凡方才觸碰絲帕的位置,仿佛在無聲地宣示著什麽。
元青陽也踏入了築基七層,成為築基後期劍修,俞大虎在靈根蛻變成上品土靈根後,進步也是迅速,現在已經是築基三層。
並且整個明月宗的弟子每個月都能領取一壺稀釋後的聖露,且會對應他們的靈根屬性,現在明月宗雖說弟子人數不如之前,但整體實力卻上升了不少!
暮色降臨時,俞大虎扛著新煉的玄鐵棍闖入議事廳,鼻頭上還沾著靈礦的粉塵:“少宗主!元師兄在演武場練劍時,把青元劍都劈斷了!”
眾人趕到時,元青陽正站在一堆斷劍之中,手中握著半柄殘刃,周身劍意卻比往日更加淩厲:“築基七層的劍意,果然能斬斷上品法器。”
他看向林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少宗主,陪我過兩招?”
林凡剛要應允,卻被秦冰月拉住:“他剛突破,不宜動武。”
她轉向俞大虎,“你的土靈根已能引動地脈之氣,明日隨我去加固護山大陣。”
劍玲瓏則拋給元青陽一柄新劍:“這是劍宗的‘青冥劍’,比你的青元劍鋒利三成。”
她的目光掃過俞大虎胸前的土黃色靈紋,“你的靈根蛻變還差最後一步,今夜子時,我傳你一套淬體訣。”
演武場的燈光亮起時,林凡看著弟子們在月光下修煉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明月宗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溫暖的氣息。
外門弟子們捧著新領的聖露互相打趣,內門長老們在丹房外討論著新煉的丹藥,連最靦腆的雜役弟子,都敢主動向劍玲瓏請教劍法了。
現在想成為外門弟子,沒有築基境實力都有些困難,要是想成為內門弟子,要麽內門試煉大比成功,要麽得成為築基四層以上才能做到。
在明月宗欣欣向榮之時,歡喜宗和霧影門的圍攻即將到來。
深夜的望仙台上,林凡憑欄而立,望著黑風穀方向的魔霧越來越濃。
秦冰月的冰魄鞭悄然纏上他的腰,將他往懷中帶了帶:“在擔心?”
“有點。”林凡握住她的手腕,感受著那熟悉的冰涼,“萬魔噬魂陣需要活人獻祭,不知已有多少修士遭難。”
劍玲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擔心也沒用,不如養足精神。”
她將一件披風搭在他肩上,那披風上還留著她熨燙時的靈力餘溫,“我已傳訊劍宗,三日後便有援兵趕到。”
林凡轉身時,恰好將兩人圈在懷中。
秦冰月的冰魄鞭與劍玲瓏的青鋒劍在他身後交叉成弧,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夜風吹過,掀起三人交纏的衣袂,竟分不清誰的發絲纏著誰的劍穗。
“不管來多少魔修,”林凡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有你們在,我便不怕。”
本以為被殺的影煞現身,他冷笑道:“明月宗的小娃娃們,怕是想不到我們的陣眼,就藏在他們最信任的人身邊吧?”
影煞的霧氣中傳出低沉的笑聲,對歡喜宗空元說道:“等他們自投羅網,秦冰月和劍玲瓏這兩個美人兒,便歸你我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