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2月24日,星期六,晴
我想知道自己被扔掉的原因,倒不是我有興趣追本究源,而是……一個孩子被扔掉大多是因為是女孩或天生有毛病(比如殘疾,更比如一些心髒、腦的疾病),如果我被扔掉是因為我是女孩,那就太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如果我天生有疾,再花力氣維持健康不就白費勁了嗎?-
2001年2月26日,星期一,晴
昨晚一直做夢,早上起晚了。
情節很連貫,細節很清晰,色彩很濃很真,又夢到媽媽,竟還夢到姥姥。夢裏的故事真實而奇怪。姥姥,瞎子,渴望陽光;媽媽,要賬,祖先,想遷居田豐,修鐵路;鬧翻,離家,搭警察的拖著架子車的“三輪車”,擒拿術,一高一低兩個賣假光盤的罪犯,高的很小時候就長到一米二,善跳遠;深綠濃密生機勃勃的植物,溝,花,藍花,玉米地,蜜蜂花,花生地;東西走向的街道,窄巷裏麵朝東的學校,牆,男生女生,警察駛過,招呼;結束學業的計劃,房子,老師,鑰匙,煤火爐,靠在講桌上說話,老師在身後麵,樓上,樓梯;校門口的素麵條,兩次鈴,半小時,淒惶灰黃的街道和風和心情;獨立。
我不想展開累人的長長的敘述,因我一向對自己的夢記得很牢,但我仍想保留一些線索。
黑白是我的性格和事業,藍色是我的心靈和生活。
尊嚴與生命同在,追求與靈魂共舞-
我不願像脫離軌道的小行星一樣在大氣中把自己消磨殆盡,所以我用生命起誓我絕不背棄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沒有太高的夢想,隻有太少的努力。
我讓你發誓:一言為定,不準反悔。
死之前不準說“即使失敗也無悔”,死前沒有失敗,不會失敗,隻有追求勝利和勝利。
借口是可恥的。
苟且是可恥的。
沉迷是可恥的。
可恥的是不可原諒的。
不可原諒的是必須完蛋的。
打雷,刮風,不準拖延,不準偷懶-
2001年2月27日,星期二,晴
借口是可恥的。
苟且是可恥的。
沉迷是可恥的-
假的,醜的,惡的,絕不容忍!
如果從現在就開始苟且,還談什麽未來!
想做個合格的人,但並不想被暗處的不合格的人當靶子攻擊。該曝光的是他們,該中箭落馬的也應是他們。
好人之所以短命,是因為好人往往喜歡站出來向世界宣布自己的正義與偉大,而壞人從來不透露自己的卑鄙無恥。壞人知道好人的好,便可以去攻擊利用;而好人不知道壞人的壞,隻能盲目地辛苦地去尋找發現然後辛苦地剿滅。所以壞人雖少卻總攪得好人不得安寧,好人雖多卻常常弄得自己疲累不堪而一無所獲,無措地痛心於壞人的逍遙-
我還惦記著那所好大學呢,它幾乎清一色的物理!打死我吧!-
2001年3月2日,星期五,晴
在師生間講什麽作對不作對,說學生有沒有那兩把刷子在老師麵前如何,實在令人反感-
2001年3月5日,星期一,晴
坦白從寬也要言而有信,也就是說,你以“從寬”為條件要罪犯坦白,罪犯坦白出的罪行罪及他自己且實在再不可饒恕,你也得遵守承諾從寬處理。若反悔,你固然主持了眼前的正義,可從長遠看,有誰還表坦白呢?或許大批的罪犯將因此而在法外逍遙。生活如此複雜,每走一步都有得有失,絕非任何一個標準正義與非正義,進步與倒退,可以衡量得了以至做出最後決定。生活中有如此多的標準,孤立地說,它們好像都是對的,並行不悖,可在實際生活中不是這樣,它們往往彼此衝突,你遵循一個,就必須背叛另一個,你必須考慮背叛哪一個更符合統一的利益。
另外,必須指出的是,在生活中,我們常選擇那些固定性強的,易操作的,質地簡潔的,這樣的選擇構架的秩序較穩定,比如法律。有些標準本身就不很穩定,範圍不明,眾說不一,也隻能說而已,因為搬上律條,這樣的標準讓人無所適從,引起的隻會是混亂。我想,法律發展的方向,必定是更具體,更瑣細,以杜絕那些空泛的概念。正如織網,網固然要織得大,以滿足所需的包容量,更重要的是網眼要夠小。網眼太大,網多麽大多麽結實,也撈不到一隻魚。當然過細也是不必要的,有些魚在茫茫大海中隻有了了幾隻,且經濟價值並不比一般魚高,就不能專門再織適合它的網了,因為織成未必用得到。這樣的魚,正如某些奇案怪案特例案件。
交易一旦達成,就是賠本也不能悔改了。
一旦悔改,以後那眾多的賺錢的交易就有可能達不成了。更甚之,根本沒人願意與你進行交易-
我們常說眼光要放遠,可人的認識有限,遠總是有限度的。我們所津津樂道的先人的睿智,千年之前的戲言在千年之後的應驗,實在不過是事物發展的一個機緣湊巧罷了。太長遠的預言是無法擔起指導我們的行動的重任的。我們的腦袋可以騰出一點給將來,我們的精力卻必須全部奉獻給現在。
有時你挖空心思為你認為將來會引起大災難的問題想出一套解決方案,可笑的是幾年後情況有變,那問題自動消失了。
有句話說的好:回顧過去,立足現在,放眼未來。隻能回顧,隻能放眼,必須立易中有承諾但不是承諾。
遵守交易規則是為了得到下一次交易,違背承諾是為了拒絕下一次類似的承諾。
有些承諾,作出了,我背叛它;沒作出,我杜絕它-
2001年3月7日,星期三,晴
甘羅十四歲就已做宰相了,所以我十五六才開始真正意義上的立誌,已經是很晚了,哪有工夫再權衡猶豫耽擱!文大風,你不是在作文中說真正的成熟是知道自己要什麽,並且準備為它奉獻自己的整個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