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月12日以及未知日期,散亂寫在一片片紙上的。

《擬寫給編輯部的信》

親愛的編輯部的叔叔阿姨:

您們好!

我由於是一位生活在農村的學生,自從入學以來沒有訂過什麽刊物。今天我偶然在同學家裏查閱到您們編輯部的地址,特此來信詢問一下貴編輯部都有什麽刊物,價錢各是多少,以便訂閱。

望叔叔阿姨們能速複信。

此致

敬禮

祝:

工作順利

一切都好

初中學生:大風

1996年5月12日

《擬寫給班主任老師的信》

南老師:

您好!因為打擾了您的工作,首先向您說聲對不起。請問紀律班長的任務是什麽?是不是管紀律?如果是,為什麽上課時亂哄哄的卻沒人管?

南老師,請相信,我這些話絕不是和某個同學鬧翻了想打她(或他)的小報告而說的,隻是班裏有些同學太不像話了。上課說話,誰沒有過呢?無可否認,我也有過。可是,有錯就改仍是好學生,我保證不說了,還不行嗎?和我一樣,其它同學如果以後不說了,也是好學生。但是,南老師,那樣的話,不是和“共產主義社會”一樣了嗎?現在是“社會主義社會”,同學們的覺悟可是還沒那麽高啊!可又沒人管,這樣下去怎麽行呢?我想這應該值得您深思。

《擬寫給老師的字條》

老師您好:

希望您不要以我把後幾題背了而加分,一定。我也知道我考的不好,辜負了老師的栽培和關心,我以後會在老師嚴格要求和關懷下努力學習,去報答老師的栽培和關懷。

《微笑》

人間本有許多巧事。我們本是陌路人,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裏,卻相識了。其實,說是相識,也不過一麵之交而已。時至今天,她的容貌衣著我都已記得不大清晰了,但她那一個微笑,卻永恒地留在我的心裏。

那件事發生在1995年的暑假。那次,我第一次獨自一人去趕集,想到自己即將升入初中,也算是成了半個大人了,不禁有幾分欣喜,幾分得意。但到底買什麽東西呢?漂亮的衣服,可口的食品對我都沒有吸引力,思考再三,我決定照媽媽的話“買幾樣你喜歡的”去辦,到書店逛逛去。

掀開書店那典雅而不失現代氣息的塑料門簾,我走了進去。看到書架上那各式各樣的圖書,我恨不得一下子把它們全抓在手裏看個夠。可理智告訴我不能那樣做,因為我帶的錢並不多,能買一本好一點的書已經很不錯了。聽說現在的好書特別貴。

我點了幾本書,讓售書員拿出來,說是挑揀一下。鬼知道這些書有什麽好挑揀的!其實,這不過是借口而已,我早在沒進門時就打定了先過過書癮再說的主意。爸媽掙這點血汗錢不容易,我可不能輕易地花掉。不過,做這事很危險,此時唯願那售書員是個大慈大悲的菩薩,對我的竊讀行為能多一點寬容。

我讀了(當然是默讀)兩頁,終究做賊心虛,禁不住向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身邊不遠處那個女孩原來和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也在看,甚至比我還認真。於是,我膽子不由得壯了起來,直起腰,大模大樣地看了起來。

終於看得差不多了這幾本書中隻剩下一本沒看,那就是魏巍的《東方》,對於它,我可是久聞大名了。我決定掏錢買下它,回家慢慢享用。

我看了看定價,這才發現糟了,天知道這書定價怎麽還帶零頭,16.3元,明明白白地在那兒寫著!可我我一共拿了20元錢,來時坐車花了兩元,回家時這兩元也不能不花,那三角錢可讓我怎麽弄呢?可真坑死人了!

我哀求售書員:“能不能16元賣給我?“回答是斬釘截鐵的:”不能!“我絕望了,幾乎想哭。那位女孩被驚動了,她弄清楚了情況,利索地拿出了三角錢,遞給我。我愣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了我不認識她呀!

她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地笑了:“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彼此彼此。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曆,人家幫過我。“

哦,原來如此,我釋然了。

把別人給自己的愛轉送給他人,這不正是一種美德吧?這才是微笑的真正意義。

《警鍾》

補課。

物理課兩班合在一起上,她是我的舊友,我自然而然地便在她身邊就座了。

驚訝地發現,她的位子上竟有一隻嶄新的石英鬧鍾她可一向是很節省的呀!

打開她的文具盒,尋小刀,看到那裏麵赫然寫著:“我要做第二個劉紀!“很醒目。

明白了。劉紀是我們學校的“高才生“去年我們學校隻有兩個學生考上了縣高,一個是陳鐵,另一個就是劉紀。據說那個陳鐵在縣高的第一次考試拿了第一,劉紀也得了第十名左右的成績。老師教育我們好好學習的時候,總是拿他倆給我們做榜樣。

禁不住又看了那鬧鍾一眼,它是黃色的,那種嫩嫩的黃色,像小草新生的葉芽,像剛出殼的雛雞,小巧,嬌嫩而可愛。

就是它,就是它每天清晨把我的朋友叫起來,督促她去學習,去實現做第二個劉紀的夢想!哦,我的朋友擁有一個多麽好的夥伴呀!

我呢?我也有一個可愛的小鬧鍾,可是,自從那次我一聲“討厭“啪地把它的催促聲給製止後,它的鬧鈴便再也沒有響過。

我內心深處的警鍾被敲響了!我緊張起來,臉紅了,汗也滲了出來。她很吃驚,忙問我是不是病了。

我搖搖頭。

我知道我以後該怎麽做。

《請你到我家做客》

朋友,咱們結識這麽長時間了,你也該到我家看看了。怎麽,不去?這可不行,走吧!

看見沒有,北邊那個司機飯店多氣派,這就在學校邊,站在路上一抬眼就看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不多費唾沫星子了。

風吹著多爽氣。初秋的時間了,過不了幾天,就該掰苞穀了,看皮都發黃了,回家讓媽煮幾個苞穀棒子嚐嚐,再不吃以後就吃不嘴裏了。喲,光想著吃苞米了,差點忘了給你介紹了。看見沒有,那就是子裏莊,瞧還有石碑呢,看看碑文,對子裏莊曆史也能了解個大概了!下車吧!以前我還以為子裏莊的子裏是直立行走那個直立呢。現在想想真可笑得慌。

好了,上車子吧。自行車就是比人走得快,從咱學校到子裏莊少說也得有三四裏,咱倆一會兒就到了,步行不知得走多少時候呢。那個三岔路你看見了沒有,岔出來的那條道通的是丁莊,丁莊也能上俺家,不過拐彎抹角還太麻煩。這條道我總共走過一次,再往前走還有個往東拐的岔道。那條道通的是子莊。

怎麽,你問我東邊那是什麽,告訴你,那就是我剛才對你說的子莊。喏,看見沒,前麵有一個大莊,那個大莊其實是緊挨著的三個莊,它們分別是小口莊,前早莊,十裏莊。從十裏莊那個橋向西拐就下土路了。三個莊邊都立有碑,等會兒我陪你下車看看好了。

顛簸得夠嗆吧!土路嘛,平平坦坦的不多!上了這個坡就好走了。怎麽樣,好走多了吧?我沒唬你吧?看見那個窯沒有,俺莊的人都在那幹活。怎麽,不想去俺家了?那可不行,怎麽說也不能讓你白跑十多裏地啊!快走吧!

這就是俺莊文莊。你第一次到俺莊有何感想?怎麽,你也不知道?笑話,你這全校有名的小作家怎麽會……唉,不給你計較這些了,到我家了。你走了這麽遠,也累了,現在用不著我給你介紹了,你自己看吧,我給你沏杯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