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0月25日,星期日,晴

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三海,真高興!一邊忍不住向後看,剛好他也在看我,正笑呢!我很興奮,真想問問他小月的情況。可隔著這麽多人,沒辦法。

我不時偷偷往後看,他的頭發長長了,像個長毛賊,不是他先看我,我還真沒注意到後麵坐的是他呢!他坐在最後一排第三個座,前兩個座坐著兩個女生,挨窗的第四個座空著。哎呀,原來他也時不時向我這兒看呢!我有點不好意思,忙扭回頭,裝作觀賞窗外景物的樣子。

咦,他挪到第四個位兒幹嗎?還一個勁兒地對我笑,好像想說什麽話。我一陣衝動,忽然想坐後麵去。不不!那樣的話,各種目光還不刷地一下都射到我身上?真後悔剛剛就那麽匆匆忙忙坐在這兒了,要是剛才直接坐後麵去,絕對沒人“拍案驚奇”了。這麽長時間沒見,真的有好多話要問他。

車停下了,有人上車。他拍拍剛才他空出來的位子,笑著對我說了句話,是“過來坐這兒”,我便走過去坐下了,問他:“小月在哪班?”

“一七。”

“文科理科?”

“理科。”

“這麽說你們學校的一.一、一.二是文科班了?”

“不是,一.九、一.十是文科班。”

“咦?你們學校一下子十個班呀?我們學校隻……”

就在這時,那位收錢的小姐忽然又向我收錢。“我已經交了!?喏,“我指指自己剛才坐的那個位子:“剛才我在那兒坐,現在坐這兒來了。”她遲疑地看看,想了想,確信是這麽回事,才回身。真多事!

不過……這種負責任的態度倒是讓人敬佩。

收回思路,我又向三海詢問在一高就讀的那些老同學的情況,以及他們學校的情況,當然他也問我了我們學校的情況,以及老同學在我們學校的都是誰、情況如何等。我們談得很興奮,很愉快。

跳下車時並沒有和他道“再見”剛見麵時不是也沒有向他說“你好”嗎?沒有開頭就沒有結尾,自然而然,不然世界上還要“對稱”二字幹什麽呢?

到校,收拾好東西,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在寢室樓牆邊見到了古義,他正在看曆史書。問他練正步走的事,他說老師讓昨天就練,六點開始。我嚇一跳,說:“早知道我就不回家了!要是我家遠,我也不會回去,我家近。”他說他開始也不知道,天快黑了老師才告訴他,叫他人都沒處找去,昨天旗手我們班隻來了他們倆。我聽了心裏七上八下的。唉!明天怎麽辦呢?

一邊拆信一邊想:真有趣兒!我與東麗今天上午都“會晤”過了,她的信倒現在才到我手裏。想想今天上午東麗告訴我她給我寫了信時的樣子吧,嗬……真有趣兒!

但馬上我便笑不起來了。她在信中告訴我她不想上了,她竟然說她不想上了!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東麗?!我……我實在不知怎麽說你好了,東麗!!

1998年10月26日,星期一,晴

總覺得自己這個副班長當得不夠格兒,可又不明白毛病出在哪兒,也不知道該如何改變。

1998年10月27日,星期二,晴

1998年10月28日,星期三,晴

一本《中學生閱讀》被我啃完了,興猶未盡,帶著閱讀中收獲的靈感把“魔掌”伸向日記本,卻又無奈地縮了回來。夾在眼前那堆紙中的曆史筆記還有待我去拯救呢!一邊做著“奉命於危難之間”的壯舉,一邊頗陶醉地欣賞我的空前創造粉筆盒和賀卡優化配置組成的垃圾箱。嗬,你這小妞,買你時你在笑,現在竟還在笑!我盯著賀卡上的小鼻頭洋娃娃看了足有半分鍾,然後誇張地皺皺鼻子:對不起,我沒有那麽好的心情陪你甜蜜。又揚起手中經過十二分的努力從敵軍之中救出來的筆記向她示意:我有工作要做。

抬頭望黑板,低頭思筆記:這筆記本真討厭,我把它救出來已是恩情大大地有了,竟還貪得無厭,要我喂飽它的肚子!菩薩保佑,讓我的鋼筆沒水兒吧!No!No!不要不要!沒水兒的鋼筆就像沒子彈的槍,真沒了水我固然有了不走進曆史的理由,可我還要走進今天呢!那樣的話,我在日記本上進行新的領土擴張的計劃,就將成為泡影了,這可使不得!

最可恨的應該是曆史老師。這不,明明晚上第一節是自習,光明正大,可她偏神經兮兮地在黑板上弄了一堆方塊字,害得我……哼!剛在筆記本上寫了兩行字的我越想越氣,幹脆停下筆:我可不願做曆史的奴隸!

最後呢,最後……日記本取得了我的心靈的製空、製地、製海權。

本該如此。

1998年10月30日,星期五,晴

我的格言:假如別人是一塊冰,不要強求別人做一把火,隻需將自己變為一堆炭,火苗跳躍。相信吧,總有一天,冰會化成水,水會化為氫氧燃燒。

今天晚上,為了去還所借的一中的校服,我沒有回家(明天再回)。

和我一樣沒回家的學生並非微乎其微,校園裏有很多學生在打羽毛球,我們班的則都呆在班裏開晚會,氣氛挺活躍。

下樓拿歌詞時,見一位男生在男寢室門口吹笛子,請他給我們班助興,他說對不起我是三年級的等會兒還要上課。實際如此我不能強人所難,覺得真遺憾。

晚會上,四古用那種說不出來的語氣念了他寫的一首小詩《為了你》

“為了你,

我失去了心愛的工作;

為了你,

我失去了真摯的友誼;

為了你,

我失去了寶貴的時間;

為了你,

我失去了很多,

很多……

為了你,

我無話可說!”

他說其中的“你”指的是一個人,並且此時在座,希望這人覺出來說的是自己後,站起來。班裏的空氣一下子沉悶起來……

四古希望與同學們的關係處的融洽一點,可是他性格孤僻,讓人覺得他難以接近,所以大家對他敬而遠之。他覺得大家不理解他,疏遠了他,更加孤僻……這個惡性循環何時是個盡頭呢?真想勸勸他,苦於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