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3月28日,星期二,晴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誰也沒理由批評對方或對對方不屑,那樣做叫小氣至於某些貧者對富者惡意的攻擊或某些富者對貧者粗劣的鄙視則可惡可厭可憎可恨。還有,人能愛讀書愛習字愛騎馬愛射箭為什麽就不能愛金錢?是正當所得就成。聽聽批評愛錢者的話音就能聞出酸味,所說的與心裏可大不一致呢。坦白說,我倒很想嚐嚐坐擁億萬的滋味。

人,不管境況如何,隻要有骨氣在,就不枉為人。

原來“欽定”自己喜歡藍色,近來發現這種喜歡越來越勉強,我發現我最喜歡的其實是黑和白。

老師們放棄了我哦,何不說我放棄了老師們呢?當然我不放棄學習。

我總預感我這輩子注定是個沒根的人,但等待我的更好的說法是我等待的,不是浪漫的飄泊,而是在千萬裏以外鏤下我深深的腳印。

我是強者。

我想從商。

我想練一手好字,畫一手好畫,寫一手好文章,講一口標準國語,精通電腦外語(是外語而非單指英語),這是目前。對於未來我還想自己規劃住房,設計時裝,燒一手好菜,自己開車車技無雙,遊泳登山攀岩滑冰滑雪樣樣都強,我還想有一天駕著自己的飛機藍天翱翔。

若達心願,則此生無憾-

2000年3月30日,星期四,晴

我想我與北雨成為好朋友,或許是臭味相投的緣故我們都是能聽誇不能聽貶的貨色。

別人誇我,我受之坦然;若貶我,對不起,氣兒把持不住要焦躁浮動了。若我拿了自以為得意的作品給別人看,別人誇讚之餘,若要指出一點點毛病,且指的錯了,我會馬上對他(她)不屑起來,覺得真不該給他(她)看,自找氣受;若指的對了,我心裏也總好像憋悶得慌,又沮喪又委屈,原來的成就感豈但是沒有了,似乎還起了些副作用,我是自己的錯總要自己興奮勁兒過後冷靜下來自己發現改正才高興的。

有時我說不出自己是傲呢還是賤。若我正在錯誤行事,別人好心給我指出來我會偏要大聲說“不”一意孤行,最後從另一個角度修正;而若是別人冷眼旁觀作不屑狀,或嘲之諷之說風涼話,我會蔫下來躲在角落裏默默舔傷口外加改正錯誤。不過好在不管哪種情況,我在心裏其實都是馬上進行了反省的。

我這種脾氣自然不能算好,可也不能算壞,畢竟是我個性的一部分,我不好割舍,也舍不得割舍。隻是,又一個有關怎樣準確把握度的問題又擺在了我麵前-

2000年4月1日,星期六,陰

為什麽我總要仰視別人的光彩,為什麽我不能讓別人為我喝彩?

我發現我二十八號定的那些心願其實是微不足道的-

不知不覺裏,樹木的梢染上了綠暈,隨之,嬌俏的葉片已在枝頭招搖,然後,在自校返家的途中,驚訝於村頭陌野隱約的粉色桃影,春天,就這麽已經來了。對於季節的變化,我的感官真是越來越遲鈍了實際上,夏也將到了吧?

靠窗的一位同學把一枝不知名的花插在窗台上高高摞起的書層裏,沉重的書本因她的存在有了幾分神氣。真可惜,今天是陰天,否則,金色的陽光反射在玻璃窗,映著那小小的身影,該是怎樣地動人啊!

我想象著把照相機對準她,讓她占滿整個鏡頭時她的豐姿,又想到將鏡頭對準整個教室時她的黯淡和不起眼,不禁感歎,偉大和卑微也不過在人的一念之間,看重了,一沙一世界,看高了,宇宙氣一團。人嗬,又何必太執著於世俗的評說和眾人的法眼,在進退間徘徊,隻管放手去做好了,實實在在的成果是最重要的。

物質的存在總是比精神的存在更可信賴,精神的可貴不過是因為它能給物質創造者以動力。假如精神不能給物質以有益的幫助,它的存在便沒有意義。精神為物質而生,以物質為內容-

2000年4月3日,星期一,晴

一個邊長為1的正方形和一個邊長為1的棱形,從理論上說其中點的容量和線的容量應該是一樣的,覆蓋麵積卻大不一樣,實在奇怪。

有些問題,似是而非。我覺得點的世界與人的理解之間需要搭些橋梁溝通,比如在數學屆專門製定一些以點為單位的概念,如點積、點容,這在實際應用中應該是很有用的。數學是一門抽象的科學,把實實在在的東西抽象為符號,而人通過學習掌握這種抽象,使人腦有能力把這種抽象翻譯為實實在在的事物,這個過程極像打電話,話筒把聲音譯為電波信號,聽筒再把電波信號譯為聲音,在與點的世界的溝通中我們缺乏的是話筒,第一個翻譯工具-

2000年4月5日,星期三,晴

北雨給我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包,神神秘秘地說讓我回家後星期六再看。我偷偷打開看了,原來是抄了一首汪國真的詩給我祝我生日快樂,生日噢,原來星期六我過生日啊-

2000年4月6日,星期四,晴

一個人,一個民族,一個國家,都無法也不應抹殺自己的曆史。

世上,扯不斷的總還是一個“情”字,鄉情,親情……-

昨天晚上我本準備一夜不睡將數學習題全部做一遍的,兩點時睡了,一直睡到五點,可恨。

我要再定日子。我要證明我做正事與看小說一樣有勁。有次我看小說看到四點多,我想連夜地工作我也做得到。

我要看看極限是什麽樣子-

我未來要做一個什麽樣的人?

我未來要做一個工作狂-

2000年4月9日,星期日,晴

我喜歡語調平靜思維理性的文章。

我喜歡敏銳討厭善感。

昨天三月初四-

2000年4月10日,星期一,晴

水雨人不錯,但和她在一起我總有種窒息感,很不舒服,因為她老擺著一種管家婆的姿態,有時又很霸道,不顧別人的感受。我不是那種喜歡與人吵鬧、鬧脾氣的人,但我討厭自己一味地忍讓,我很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