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路家二房究竟是個什麽心思,畢竟是路侯爺親的兄弟。”

路二公子雖是二房庶出,且二房早早搬離了侯爵府,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路,又是路侯爺嫡嫡親的兄弟,終歸是護著的。

若路家有心,有路侯爺的關係在,可視為尊者求親,不好不應啊!

“或許不一定也說不準。”成嬌蓉自我安慰道。

大夫人歎氣:“倘若如此,侯爵府何必摻和此事,眼下隻有著人好好打聽這路二公子了。”

路家想要拉攏成家,也在情裏當中,路侯爺膝下無子,隻路婉月這麽一個嫡女,其他幾個姑娘均是庶出,一個兒子都沒有。

別看如今侯爵府千般風光,怕是隻待路侯爺一沒,路府就會落寞了,連個承襲爵位的人都沒有。

至於打聽路二的為人,自然是交給成謹言去辦的,順便成大爺也旁敲側擊了路侯爺的真正意思。

大老爺回來後仰天長歎:“路侯爺那話可也算掏心掏肺了,人總要為自家子孫後代考慮著想的。”

那路侯爺與他“掏心窩子”訴了小半日,成大爺實在無力反駁,都是為人父母的,這個時候能一心一意考慮的,也隻夠兒孫後人。

路侯爺晚年無子,二房又是他唯一的嫡親骨血,理所當然要多拉幫著,以求日後他百年以後,能夠有人替他照看兒女。

甚至開口作保,路二那孩子,絕對是個好的。

成大爺也不好當時就做決定,隻能模棱兩可,含糊著應付,想著回來與全家商議商議。

“五弟妹,終歸是你的嫡親姑娘,這事你怎麽看?不妨說說,我們也好有個底。”

四丫頭不可能真的一輩子不改嫁,說白了,成家養一輩子姑娘也不成問題,可關鍵是四丫頭的終身幸福,才是最要緊的,總不至於年輕輕便孤獨終老。

眼下看起來比較不錯的選擇就是路家和趙家。

路家二房的打算是想替以後打算,想來也不會難為嬌蓉,給她氣受,至於趙家,單著個克死的名頭娶不到正妻,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

五夫人訥訥道:“這……我這一時也沒個章程,不若大哥大嫂給個意見吧,總歸是替嬌蓉考慮的。”

成大爺琢磨了下,事實上他中意的是路家。

路二那小子,他還有意無意地親自去瞧了兩眼,人長得周正,為人處世也大方得體,一副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比那起子紈絝可要好多了。

那……?

五夫人猶豫:“大哥覺得路家的不錯?且再聽聽謹言打聽的如何,再決定吧!”

成大爺點頭嗯了聲道:“也好。”

待成謹言再沐休回來,第一時間待會路二的消息。

大公子瞧了眼臉頰通紅的成嬌蓉,噙著笑嘬了口茶:“打聽過了,不負五嬸所望,路家二房的庶出二公子,名稟謙,兩榜的進士,為人也算忠厚,是個謙謙君子,作為托付終身的良人,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五夫人咧嘴滿意地笑了,倒是成嬌蓉,被成謹言打趣的無地自容。

“大哥!”

嬌嗔一聲扭頭就跑,仿若情竇未開的小姑娘。

看樣子這是有門兒了?

眾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如此……我抽空回複路侯爺。”讓雙方都有個準備,就隻等對方主動上門求親了。

“如此也好……”

五夫人滿意了,終於了卻一件心頭事。

誰知道沒過幾日,就發生了一件猝不及防的大事!

成嬌蓉在陪五夫人去寺廟燒香的時候,不知怎地被人擠落水,虧得一人奮不顧身及時相救。

卻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占了成嬌蓉的便宜,抱了渾身濕透的成嬌蓉在水底遊了半天。

成嬌蓉當時都蒙了,連帶五夫人臉色大變,這……這可如何是好!

“姑娘莫怕,快避一避。”

救人的還是個男子,聽聲音似乎是個年輕的,將自個兒的披風裹在成嬌蓉身上,半傭著人逃出人群,五夫人咬牙跟上,眼下已無別的路可走。

天爺!

眼看路家的婚事就要說定了,眼下又鬧出這麽一出兒,她家姑娘的命,怎就這麽苦啊!

“今日多謝公子仗義相救,成家感激不盡,隻是眼下人多口雜,不慎方便,不若改日……必親自登門道謝。”

繞是五夫人心裏萬般不情願,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說出這麽冠冕堂皇的話,此事怎麽說都是她女兒吃虧,可畢竟是得人相救,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對方非但著邀功,反而替成家考慮上。

“夫人,姑娘莫急,在下不重要,事關姑娘名節,此事還是勿要張揚的好,在下趙成林,方才多有得罪,抱歉得很。”

那人一拱手,轉身退離,五夫人有些緩不過味兒來:趙成林?怎地聽著這麽耳熟……

直到馬車入了成府大門,五夫人這才拍著腦門兒幡然醒悟。

趙成林啊!

可不就是那趙三公子?克妻的那個!

怎麽會……怎麽就會……

天爺,還要不要活了!

五夫人吩咐丫鬟安排好成嬌蓉回房沐浴更衣,又著人請了郎中過來,自己急匆匆去了大房的院子。

“大嫂……”

五夫人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可把大夫人駭的不輕。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本已同路家定了口頭上的親事,如今還沒正式見媒,就生了這樣的事,怎麽就這麽巧了,偏偏是趙家那個!

五夫人也急啊,可不得不承認,趙成林很可能真的就是巧合。

“那趙成林當時當真眼都沒多看一下,隻報了個名就走了,什麽話也沒說?”

大夫人狐疑。

五夫人點頭,豈止,對方還甚是為嬌蓉考慮,提醒此事不了聲張呢。

可當時那種情況,眾目睽睽的,不少人都親眼瞧見了,明日恐怕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如今也隻有一個法子補救了,路家的親事決計不能再提,找老爺商議一下,去趙家說親吧!”

女方這麽上杆子的,別說京城,就是鳳陽都是少見,可有什麽法子?說不準明日大街小巷都風言風語的的傳,眼下也隻能先顧著成家,和成家姑娘的臉麵了。

殊不知,成家上下都在商量如何去趙家說親一事時,趙家倒主動上門了。

公爵府的大公子趙成玉,親自帶人前來說和,趙家有意求娶成四姑娘。

事到如今,成大爺不想答應,也得答應了。

“那此事就這麽說定了,親家伯父,成玉這便回去告知家父,著個好日子,親自到府上下聘。”

趙家速度果決,並絕口未提落水一事,算是全了成家的顏麵。大老爺重重歎了口氣,轉身去了侯爵府,將此事說了個大概。

路侯爺也是通情達理的,何況事出突然,任誰也沒法子的事,隻能認了。

且還說即便此事不成,兩家也斷不會因此生了嫌隙,該走動還是要走動的,成大爺道了幾遍謝,又作揖賠禮,這才揣著顆不安的心回了府。

待他走後,路侯爺與侯爺夫人私下討論:“這個節骨眼,怎就出了這麽巧的事兒?”

路侯爺冷笑:“巧合?我看未必吧。”

侯爵夫人瞠目,莫非……

路侯爺搖頭,罷了,隻怪他們棋差一招,又能如何,趙家可真是花了心思了……

“罷,此事日後不可再提。”

路侯爺腦子轉的快,既然求娶不成……

“成家不是還有個尚未娶妻的四公子麽?”這個親家,他還非做成不可了!

“侯爺的意思是……打算讓那個女兒嫁過去?”反正出了婉月,誰都可以。

婉月是她嫡出的親生女兒,斷不會低嫁了去。

……

轉眼入了冬月,初八這天恰逢雙日,宜論婚嫁。趙家大車小輛,載了十幾箱子的聘禮到成都下聘,得到成家允婚的消息。

整個冬天,成家上下都在忙活中度過,三書六禮,轉年開春兒之際,趙家迎親的花轎就上了門。

三吹三打,極為熱鬧。

成嬌蓉已是二嫁,頭一回又是那般情況下急匆匆出嫁,而今這回,反倒沒那麽忐忑。

趴在成謹言身上出門,成嬌蓉心裏除了酸澀什麽都沒有。

“嬌蓉,日後若受了委屈,盡管歸家來,成家永遠是你的家,趙三若待你不好,大哥親自收拾他。”

成嬌蓉吸了吸鼻子道:“曉得了大哥,嬌蓉不是小孩子了,什麽都懂的。”

成謹言輕道了句那就好,穩穩當當背著成嬌蓉跨出門檻兒,俯身送她入了花轎。

“新娘子上轎咯!起轎——”

喜婆唱禮,八抬大轎穩穩抬起,成謹言翻身上馬,一路送嫁,迎親的長隊,浩浩湯湯繞京城一圈兒。

待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新郎掀開新娘子蓋頭那一刻,成嬌蓉隻覺眼前紅的都有些入不下眼。

趙成林一身大紅喜袍,笑盈盈地瞧了新娘子:“夫人,為夫有禮了!”

成嬌蓉被他的滑稽逗得笑著憋不住笑,淹著嘴起身還禮。

“嬌蓉有禮。”

趙成林咧嘴,扶著成嬌蓉坐回**,待喝過合巹酒,趙成林蹲在成嬌蓉身前,目光灼灼道:“夫人可知,為夫為了娶你,花費了多少心思……”

成嬌蓉一頓,似有什麽自腦中一閃而過,不由渾身一僵。

趙成林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自打去年秋天那次野遊,我被群狼包圍,親眼瞧見你一箭射死一頭狼,救了我的馬,我便想著,一定要娶你為妻。”

所以才央求家裏去成府提親,沒曾想竟被拒了,他不死心,想方設法的琢磨如何成事,卻沒想等來成家答應路家的婚事,趙成林便坐不住了。

於是就有了寺廟落水,英雄救美那一出兒戲……

成嬌蓉聽後渾身發抖,這……趙成林簡直欺人太甚!

“你就沒想過,我會顏麵受損?成家會丟了臉麵?”

曉得成嬌蓉是真生氣了,趙成林收起嬉皮笑臉,指天發誓,言之鑿鑿說,他既認定了成嬌蓉,無論如何也要付之行動的,讓他眼看著她嫁與旁人,他做不到,且他拿捏得穩著呢,出不了大錯。

不得不承認,成嬌蓉被他一番真情實意的說辭打動了些許,可……

“事已至此,我已無話可說,但下次……”話沒說完便被趙成林打斷,指天起誓:“絕不再有下次……夫人就饒我這一回,可好?”

幾乎半宿,趙成林軟磨硬泡,費勁唇舌才勉強將成嬌蓉哄住,歡歡喜喜寬衣解帶,抱著新娘子春宵一刻。

紅燭燃盡,轉眼天明。

……

三朝回門。

趙成林原以為這幾日他將新媳婦哄的很好,斷不會在回門的時候不給他台階,會幫著他把話圓過去,那曾想,剛一進門兒,見眼前沒了下人在,成嬌蓉便將趙成林所作所為說了個全。

說他是如何設計,迫使成家答應求親,新婚之夜又是如何坦白的。

趙成林尷尬杵在廳堂,半點動作都不敢有,垂頭,眼觀鼻鼻觀心盯著腳麵。

稍微抬頭看一眼,莫說其他人,就那兩個舅兄……一個期限肉不笑瞥了一眼便扭頭看向別處,一個字兒沒說,反而讓他瞧著心慌。

另外一個更沒底了,眯著眼似笑非笑,趙成林聽說過這位,還是成家的大公子,西南書院的才俊。

身邊坐著的年輕婦人,想來就是“盛名已久”成少夫人——容錦?趙成林摸了摸鼻子,琢磨著怎麽躲過這一劫。

結果晚宴時,趙成林被兩個舅兄輪翻灌酒,理由一個賽一個,想躲都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上。

然後不出意外地……醉了。

紅頭漲臉地由成嬌蓉扶回房。

躺在**還一個勁兒的拉著成嬌蓉的袖子叨咕:“嬌蓉,我錯了……可知道錯了,下次……額……下次再也不會了……不會……”

成嬌蓉默默瞧了半晌,終是歎著氣將人扶正,脫了鞋襪蓋好。

不可否認,此時聽著趙成林嘴裏的胡言亂語,成嬌蓉不覺抿唇笑了,起碼知曉這世上,還有人肯為著她,做了那麽多。

盡管惹人生氣。

可卻是真心實意為了她的。

想著想著,心裏還是有些甜膩膩的。

關於成四姑娘的春天,終是來了……

至於趙成林,事已至此,成大爺等長輩們委實不好再說什麽過分的,姑娘嫁都嫁了,秋後算賬有什麽用,沒得給自家姑娘添堵。

而成大公子和成四少……昨晚上小試牛刀試探過後,覺得目前看來還算尚可,日後便有待考察吧……

趙成林:……

心塞怎麽辦。

他就娶個媳婦,他容易麽。

總之,這篇算是告一段落,成嬌蓉能有個好歸宿,就此什麽都重要,趙成林那廝,既能為她至此,也算是個良人吧,隻盼著日後能好好的,就成了。

“將軍府的帖子,過兩日老將軍七十大壽。”成謹言正襟危坐,手指敲擊桌麵:“錦兒覺著,送什麽比較合適?”

成家不缺錢,將軍府自然也不缺,差的就是份心思而已,其實他心裏已有打算,就是想聽聽容錦的意見而已。

容錦琢磨半天。

“老將軍征戰沙場多年,想必對兵法兵書,武器一類會比較感興趣。”

成謹言點頭:“這倒是與為夫想到一塊去了。”

成謹言拿出前些日子在一處私下拍賣會得到的赤龍寶刀,聽聞還是百年前撅國戰神拓拔衡的隨身兵刃。

一刀既出,萬夫莫開。

後來拓拔衡戰死,撅國被滅,這把寶刀輾轉流落晉安坊間,直至被成謹言所得。

“原來公子早有準備,那還問我作甚。”

私底下容錦依然喜歡稱成謹言為公子,隻有在人前才會叫聲夫君,顯的得體些,隻是太肉麻,每每叫了,她都要起一身雞皮疙瘩,成謹言曉得,也就隨了她高興。

“你我夫妻,總要心有靈犀才好,嗬……既然此事已定,難得今日有空,錦兒來同為夫說說,你原來那個世界的樣子?”

對於容錦的過去,成謹言多是好奇的。什麽樣的境況,才能教養出她這樣特立獨行,別具一格的女子,他想多知道一點,關於她的事,哪怕隻言片語。

容錦見他興致盎然,咧著嘴開始說起現代的點點滴滴。

聽得大公子時而皺眉,時而瞠目,時而嘖嘖稱奇,好像開啟新世紀的大門,這世上,當真有那樣的世界?叫人新奇不已。

同時又有些擔憂。

容錦說她來的莫名其妙,所以他怕有天,她又走的毫無預兆,回到原來的世界去,這是成謹言如今最不願尋思的。

若有天老天來了個玩笑,把人送來他身邊又帶走,他恐怕會瘋。

“錦兒,不管曾經如何,以後你在我便在。”容錦心底一顫,將頭靠近成謹言胸口,甕聲甕氣道:“好……”

……

崇老將軍大壽過後,容錦開始無所事事,整日除了逗弄兩隻白白胖胖的包子,時不時拉著朱玉幾個大丫頭搓搓麻將。

感覺人生充滿了……時間……

就這麽悠哉悠哉的過了大半年,朝廷突然傳張榜,聖上下旨,恩科提前開考,就在三個月以後。

“謹言啊,科舉提前可有準備?”成謹言挺直後背臉上自信斐然,成大爺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表示欣慰。

恩科開考那日,容錦前去送成謹言入考場,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的學子從大鐵門外魚貫而入,幾十米外各家的馬車排排站立。

容錦目送成謹言入了考場,恰巧旁邊竟是路家的馬車。

“容錦姐姐?真巧,你怎麽也在……哦!差點忘了成大公子也是今年科考的學子呢!”

容錦點頭。

“晚晚姑娘。”

路晚晚抿嘴一笑:“我來送二哥哥進考場,這就回,姐姐不走麽?不若一道?”

“不了,今日還有些事,改日可好。”

“那改日我給你下帖子,到我家來玩兒可好?好不好嘛容錦姐姐……”

容錦拿她無法,隻得點頭答應,小丫頭興高采烈放下簾子:“走,回府!”

待路府的馬車轉彎,張根低著嗓子問:“少夫人,咱回府麽?”

容錦沉默片刻道:“去山莊。”

……

地下賭場,慕容複遠遠瞧見容錦過來了,扔下剛開場的賭局拍拍屁股上了三樓。

“在跟我賭一局,贏了我再心甘情願給你看十年場子。”

容錦:……

“說了不賭,你就是天天煩我,嘴皮子磨破了,我也不會跟你賭。”

慕容複鬱悶無比,問她為何?

容錦默了。

她拿啥賭?除了一柱擎天,她啥都不會,第一次坑了他,那純屬就是個坑,再賭?十賭十輸都不為過。

慕容複既然能坐到京城第一賭王的寶座,那賭術絕對不是小打小鬧來的,她敢賭?

“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再跟我賭?”

慕容複抓狂了,自打他成名以來,就沒輸過誰,偏偏就這麽一次,栽到一個女人手上,他能服氣?顯然不能夠。

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找回這個場子,可偏偏容錦就是不給他這個機會……你說他得多鬧心。

“不管怎樣,都不可能跟你賭。”因為賭了必定會輸,既然明知的結果,還做它幹啥!找虐麽不是。

慕容複心火大盛。

說一千倒一萬,他就是想找回個場子,咋就這麽困難呢……

鼻子眼睛一通冒火,猙獰了半天,容錦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然後……慕容複就隻能偃旗息鼓,瞪著眼珠子退了出去。

“少夫人,您怎麽就不想跟他賭呢?您既然能贏他一次,定是能贏第二次的。”

張根木訥訥道。

容錦掩嘴,顯些hold不住場。

她能說自己真贏不了嘛?

“這個你不懂……”

張根沉默了,低著頭不再說話,尋思了半天覺著,是這麽回事兒!少夫人這樣的人物,豈是一般人能懂的。

也隻有他們家大公子,才配得上!

“少夫人,四老爺來了。”

容錦起身,成四爺推門而入:“錦丫頭,謹言和梓章可順利入場了?”

科舉提前的猝不及防,成家四爺還真有些擔心,謹言自是沒得說,隻怕他們家的那個……嘖……尋思起來還真有些沒底!

“四叔放心,我親眼瞧著他們入的場,想來不會出什麽差錯,四叔也不必太過擔憂,梓章一直很努力,必會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