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5分,東陽艦隊立刻改變航向,編隊向雙江海海域撤退,海軍衙門程壁光命令第一艦隊放棄旅大港向綠島撤退。

淩晨03:45分,東陽陸軍從辰陽境內出兵,攻破丹口,威脅旅大,段芝泉在接到張雨亭的援兵後,裏應外合突然向南撤退,東陽陸軍趁勢攻陷關寧重鎮盛京府。

之後 東陽陸軍繼續進攻,截止到12月30日中午,多路軍隊連陷遼鞍、鐵山、步新,東陽陸軍波田聯隊前鋒出現在了盤西市郊,遼口守軍不得已乘船退至鎮海關布防,至清國軍機處立刻命令繼續由段芝泉統領北疆陸軍,張雨亭為前敵總指揮組織部隊反擊。

至清國海軍第一艦隊經過一夜忙活將重要物資全部撤出旅大港,一部分向津沽口撤退,另一部分向綠島港撤退,東陽繼續增兵辰陽,一時間取得了雙江海海域的製海權,不但威脅三和海沿海至清海軍防線,進而也威脅駐守在津沽口的至清國第二艦隊以及禦林艦隊,戰報傳至禁城,震驚朝野!

德宗帝召見東陽駐華公使,斥責東陽單方麵破壞協議不宣而戰的可惡行徑,同時正式發布詔書對其宣戰,軍機處得到德宗帝聖諭,立刻組織兵力進行動員,一時之間青年踴躍參軍。

……

寧西省新海府,鄧洪宇和林複兩人一邊掃聽一邊尋找,按照字條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了城南宋府,並叩開了大門,宋九走了出來看到兩人問道:“兩位兄台,因何擊戶?所為何事?”

“不愧是大戶人家,連個開門的家丁都能出口成章!”兩人吃驚的想到,鄧洪宇上前一步輕施一禮開口說道:“我二人係至清海軍第四艦隊第9驅逐艦分隊艦長,奉命傳達海軍衙門及艦隊司令部命令,請問宋辰煜宋艦長可在府上?”

“是來找少爺的?我家少爺今早去新海府第四女校教書去了,這會不在府上,若不嫌請二位進府歇息!”宋九說著將門打開。

“那倒不用了,宋兄弟什麽時候回來?”林複上前一步問道。

“一般要下午申時左右!”宋九回答道。

“要……要那麽久?”林複感慨道。

“若是那樣,我們就不進府打擾了,替我們向宋老將軍問好!”鄧洪宇說著拱手行禮。

“既然如此,就不留二位公子了,請兩位公子慢走!”宋九說道。

鄧洪宇和林複轉身離開了宋府,剛一拐彎迎麵撞到一位姑娘,鄧洪宇手疾眼快想把姑娘扶住,但是一把撈空,自己差點摔倒被身後的林複拽住,站穩後鄧洪宇拱手到:“對不起姑娘,我……”

“你沒事吧?抱歉撞到你了!”宋婷煜欠欠身說道。

“姑娘太可氣了,是我們不對,這裏向您道歉,請您原諒!”身後的林複說道。

鄧洪宇看著宋婷煜清秀的麵龐忽然間感覺她和宋辰煜長得好像,不覺得看的有些入迷,林複不知道怎麽回事,輕輕的推了他一下,鄧洪宇這才回過神來。

“怎麽了鄧兄?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林複小聲地說道。

“哪有?我是感覺眼前的這位姑娘和宋老弟有幾分像而已!”鄧洪宇解釋道。

“得了吧!人家姑娘和宋老弟可是有本質的區別的,你就不要找理由了,看你也不小了,應該還沒成家吧,我看姑娘不錯,你就承認了吧!”林複根本不相信鄧洪宇的解釋,小聲的說道。

“林老弟,這個玩笑有點大了……”鄧洪宇臉色微紅說道。

“若兩位公子沒事,小女子先行告退!”宋婷煜說罷微微欠身行禮後離開了,轉了個彎徑自進了宋府。

“唉?那姑娘是宋府的……”鄧洪宇吃了一驚。

“還真是……等見到宋老弟跟他打聽打聽這位姑娘的情況!”林複打趣的說道。

新海教堂的時鍾敲了十二下,預示著中午已經到了,學校已經午休了,學生們開始就餐,宋辰煜像以往一樣,縮在辦公室裏,等學生們走得差不多了才敢出來,連著兩天了,宋辰煜身邊總圍著一群女生,第一是因為形象,宋辰煜的魁梧確實吸引了很多異性,二是學問,畢竟是留學茵格裏斯的海歸,三是年齡,因為宋辰煜的年齡與學生們相仿,因此有更一致的人生觀及價值觀,遠不是其他那些上年紀的老師所能比的。

看到樓道中學生們走的差不多了,宋辰煜才悄悄的離開辦公室趕往學校食堂,學校食堂分教職員食堂和學生食堂,夥食其實差不多,隻不過因為教師需要備課的原因,因此教職員食堂更為安靜。

就在宋辰煜即將就餐的時候,忽然間學校播音室播放到:“請宋辰煜宋老師到學校接待室來一趟,有人找!”

“嗯?誰會找我?”宋辰煜詫異的想到,但是依然站起身向接待室走去。

“咦?鄧兄!林兄,你們怎麽找到我的?”宋辰煜見到兩人立刻興奮地喊道。

看到宋辰煜,兩人一通訴苦:“哎呦!宋兄弟可找到你了,新海這麽大找一個人你知道有多難?”

“還沒吃飯吧!走,我請你們!”宋辰煜說著拉著兩人出了校門來到那家西餐館。

一頓風卷殘雲之後,宋辰煜問道:“兩位兄台這次來新海是公幹還是遊玩?”

“實不相瞞,這次來新海是帶你回去的……”林複打著飽嗝說道。

“啊?”宋辰煜詫異的回了一句,沒聽明白。

“是這麽回事,上次的處罰令驚動了海軍衙門程壁光大人,程大人器重宋兄弟的才華,決定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因此第四艦隊司令葉祖珪葉司令命令我們倆來新海帶你回去!”鄧洪宇說道。

“當時給我的處分是歸鄉待命!”宋辰煜說道。

“是呀!你確實是歸鄉待命,這會命令來了!”林複說著從懷裏摸出一分任命狀遞到了宋辰煜手裏。

“茲任命海軍四品侍郎宋辰煜接任至清海軍第四艦隊第九驅逐艦分隊天權號驅逐艦艦長,軍銜中尉,即刻上任!”

宋辰煜讀完任命狀陷入了沉思,不遠處的一個桌位,三名女學生的眼神如同粘在了這邊一樣,死死的盯住這邊看。

“哇!不愧是帥哥,朋友也這麽有型!”柳輕雲再次花癡的陶醉到。

“雖然有型但是還是我的宋老師最帥!”蘇錦瑟陶醉的說道。

“什麽你的?是我的!”柳輕雲反駁道,兩人一言一語爭論起來,看著兩人的爭論,身邊的顏如玉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幼稚!”

抬頭看向不遠處,看著宋辰煜的容貌,顏如玉的腦袋裏不斷的浮現出當時與宋辰煜在雨中邂逅,撞進他懷裏,被他輕輕攬住腰扶住的場景,還有他送自己回學校借傘給自己的情景。

“如玉!如玉!”身邊的蘇錦瑟連續叫了幾聲,顏如玉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他們倆。

“宋老師已經走了,我們也該回學校了,上課鈴要響了!”蘇錦瑟說道。

“鈴……”上課鈴響起。

宋辰煜來到講台環視了一下教師說道:“今天這堂課將是我為同學們上的最後一堂課,就在昨天,東陽國不宣而戰悍然進攻我國東北,國土淪喪,同胞遭到淩辱,作為一名至清國的熱血兒郎,保家衛國守土有責,因此老師得到國家征召,衛國參戰!”

台下“哇”的一聲驚歎,許多女生強忍著淚水,不讓它奪眶而出。

“宋老師要參軍?”柳輕雲噙著淚花說道。

“這麽優秀的男人要去參軍?”蘇錦瑟也是一臉的不舍。

“你們沒聽到宋老師的自我介紹嗎?他是畢業於茵格裏斯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的榮譽學員,海軍部四品侍郎,這從軍是早晚的事!”顏如玉說道。

“如玉!我舍不得他!”柳輕雲說道。

“我也是……”蘇錦瑟流著眼淚說道。

“哎呀!我說你們不要小孩子了,既然這是宋老師為我們上的最後一堂課,我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精神狀態來回報他!”顏如玉忽然間站起來說道,這句話得到了大部分學生的認可,很快教室就安靜了下來,宋辰煜開始了自己的最後一堂課……

下了課,宋辰煜來到學校門口,回過頭看到自己的學生們在後麵看著自己,招了招手,學生們之間有幾名學生已經哭出了聲音,在這種情緒的帶動下,所有的學生也要哭出來,被顏如玉製止。

“老師要走了,讓我們用微笑來和老師道別,請老師保重!”顏如玉說道。

“老師保重!”學生們鞠躬數道。

“謝謝同學們!”宋辰煜回答道,那道強壯的背影轉過身在學生們默默地注視下伴著夕陽漸漸的遠去了。

回到宋府,宋辰煜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身後宋修緣手裏拿著一份報紙來到宋辰煜的房間。

“爺爺!您來了!”宋辰煜行禮道。

“免了!咱們祖孫沒有那些個繁文禮節,東陽國挑起了戰爭,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宋修緣說到。

宋辰煜沒有說話,依舊是靜靜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宋修緣也沒有再說話也是靜靜的看著他,在宋修緣心裏對自己的這個孫子還是很器重的,當時正是宋修緣力排眾議主張自己的孫子學習海軍,報效國家,因為連續兩次的戰爭,都是因為至清國的海疆形同虛設導致的,正因為如此在剿滅教匪之後,宋修緣也是非常讚同洋務運動,並主張變法,並同其他幾位將軍代表軍方聯名上書力薦袁慰霆,這才有了變法成功,國力一天天的強盛起來,看著即將選擇出征的孫子,宋修緣心裏很清楚戰爭意味著什麽。

轉天至清晨,看著宋辰煜走出去的身影,宋修緣在宋婷煜的攙扶下站在門口默默地注視著他。

“爺爺我走了!您要保重身體!”宋辰煜說道。

“吾孫心思報效國家,也不枉爺爺一番教導!”宋修緣說道,“汝此次從軍出征當竭盡全力,不但要英勇作戰,也要向前輩虛心學習,盡管你是茵格裏斯格林威治皇家海軍學院的榮譽學員,也要繼承並發揚宋家的精神,馳騁海疆,精忠報國,驅逐外辱,壯我天朝雄風,揚我天朝威名!方不致讓爺爺死後無顏見列祖列宗於九泉之下。”

宋辰煜立刻屈身下跪道:“爺爺,孫兒不孝,恐今後不能承歡膝下!如今東瀛跳梁小醜擾我至清,犯我疆土,辱我同胞,孫兒不才,但若不能驅逐倭奴,解救黎民與水火,孫兒誓不還家!”

“辰煜!自古忠孝兩難全,至此社稷危難之際,吾孫當盡顯我天朝男兒之本色,保衛疆土,先國而後家,爺爺在府中靜候吾孫凱旋。”宋修緣說道。

“孫兒謹記爺爺之教誨!”宋辰煜叩首到。

宋修緣走上前將地上的宋辰煜扶起,“孩子,還記得那年你臨出家門時爺爺給你的那塊青玉嗎?”

宋辰煜點了點頭說道:“玉者,國之重器!”

“不錯!”宋修緣滿意的點了點頭,“去吧!倭寇驅盡日,吾孫還家時!”

宋辰煜提起行禮頭也不回的毅然而然的走出了家門,就在即將跨出宋府的一刹那,忽然間轉身再次下跪向爺爺三叩首。

宋辰煜離開後,宋修緣望著大門口,凝了口氣,欣慰的舒展了一下剛才那教誨的臉龐。

值此宋辰煜再次奔赴疆場,率領著自己的戰艦開創天朝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