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裏已經暗下來了,徐聽寒睡了一下午。她第一回喝酒,堪稱不知深淺,虞響把她送回來之後,沒辦法放心離開,就一直陪在她身邊。

……他那些“做壞事”的想法不停地冒頭。

坐立不安了一會兒,他拿到徐聽寒的課本背書,才勉強鎮靜下來。

現在,徐聽寒重新醒了,他一旦把注意力從書上收回來,被壓在木板下的荒草就開始無節製地瘋長。

都是胡思亂想。

他走到床邊,向前兩步:“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她意識清楚地垂著頭坐在**,臉很紅,耳朵也紅,肩膀鬆弛柔軟,還帶著些沒來得及消退的綿軟。

她搖頭。

鬆了一口氣,虞響轉瞬便克製不住想抱她的念頭……

可是不能隨便碰她,他怕她不高興。

虞響告誡自己,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帶來細微的動靜,她抬起頭,晶亮的眼睛望著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累不累?坐吧。”指的是床邊。

“……”這是邀請。

虞響知道不該去。坐在她身邊,離得那麽近,就更難熬,去了就是自討苦吃。

但理智勸不住心,他坐在她身邊,兩個人並排著坐好,拘謹地像是被老師盯著的幼兒園小朋友。

徐聽寒沒話找話:“……你餓不餓?”

他搖頭。

“……你渴不渴?”她又問。

他一頓,又搖頭。

“……”徐聽寒悄悄動了一下腿,從眼角瞥了他一眼。

這一眼暗藏著忐忑的笑意,虞響的心發瘋地跳。

喜歡人是一件煎熬的事。

不敢動,不敢呼吸,心跳都要安靜一點。緊繃著全身的神經,拚命克製著自己,追逐著這煎熬。

他的心感到疼痛,又醉得飄飄忽忽。

他垂著頭,長久的沉默後,徐聽寒沒有意義地低聲耳語:“我也不渴。”

“……”虞響胸口一癢。好可愛。

徐聽寒偷偷轉眼看他,撞上了虞響的偷覷,兩個人目光一對,他目光一顫,卻無意識間傾過來。

“哎……”她無意識發出一個微弱音節。

虞響忍不住說:“我……想再靠近一點。”

徐聽寒看著他,自然地伸出雙手,攀在他的肩膀上。她靠在他耳邊小聲說:“我也想。”

他手臂一緊,按住她的脊背。

徐聽寒趴在他身上,身體相貼,能感覺到他的熱度和心跳。彼此的擁抱安全可靠,卻同時有種說不出的危險,兩個人舍不得放開,又緊張得肌肉緊繃。

“……”和虞響接觸的身體,酥麻一片,越麻越軟,她把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

虞響好喜歡她。

現在她清醒過來了。清醒的,願意回應他,喜愛他的徐聽寒。

世間絕無僅有的珍寶。

他屏住呼吸好一會兒,實在忍到了極限,急促一喘,拂在她的頸邊。

徐聽寒本能收緊了手臂,和他蹭的更近。

虞響開始覺得不妙。

他開始悄悄後退,但不動聲色有些困難,他撤退的速度沒能跑得過反應速度。

“……”又一次碰到,徐聽寒知道那是什麽了,但她沒有驚訝,隻是神情微妙。

半醉的記憶沒有模糊,徐聽寒還記得那東西的形狀,熱度和觸感。生物學得不差,她知道那個器官的學名。

虞響狼狽地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徐聽寒連忙點頭安撫他:“嗯,我知道。”

虞響看著她理解的眼神,窘得耳根發紅:“不……”

她不知道。

……

生日宴後,程紫再也沒有來過。

雖然她們在微信上聯係過,但短時間內,徐聽寒沒有了同桌。

第二次月考很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