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聽寒一直在思索這個“表兄妹”的關係從何而來。

但在導遊說他們“感情真不錯”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

“表兄妹”的身份可以讓虞響順理成章地照顧她,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得有分寸。

雖然她自己沒有真正的表哥做參照,但是鄰居家的真“表兄妹”,兩個人可是天天互相坑害、互相毆打。

最多到牽手的程度,這就已經足夠曖昧了。其他的“不應該發生”的,連想都不要想。

成年了,高中畢業了,已經在外麵的世界了,但是他們仍舊得偷偷摸摸的。

她有點後悔剛才任由虞響一口拒絕住一間房間的提議。

倒不是想要幹什麽不該做的……但是……

唉。

窗外景物飛馳,身邊窸窸窣窣地響,她剛剛回過頭,一張粉色的小毛毯搭在她的膝蓋上,蓋住她的腿還有小臂。

粉色的,散發著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還有夏天暴曬過的陽光香。

虞響有些不自然地把褶皺扯開,說:“冷氣太足了。”

他專門為她買的。

“……”徐聽寒看著那個柔軟的小毛毯被搭在她的腿上。

她不知道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這次畢業旅行。

高鐵上的虞響,簡直是個多啦A夢。水果零食毯子,眼罩,可以用來接熱水的保溫杯……

她更無法理解,那個看起來並不算太大的包,怎麽能裝下那麽多的東西。

“謝謝。”

她的手在毯子下麵活動,換了個姿勢,手不小心碰到了鄰座的他。

隔著毛茸茸的毛毯,她摸到了他緊靠在旁邊的腿。

肌肉崩得緊緊的,甚至輕輕顫了一下。

虞響沒有抖腿的毛病。

徐聽寒下意識問出口:“你在緊張嗎?”

自從出門就不太對勁了。

“沒有。”他立刻搖頭。因為回答得太快,顯得有些虛假了。

他自己也發現了這個事實,所以很快就歎了口氣,誠實改口:“有一點……被你發現了。”

他好像有點懊喪。

出來玩多開心。緊張什麽呢?

她從毛毯裏悄悄抬起手,碰了他一下。

指尖戳到他的手臂,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掠過。隔著毛毯,他感知不到她的皮膚和體溫。

但徐聽寒看著他。

他的腿倏地抬起來,在狹窄的座位上艱難移動了一下,好像是想翹二郎腿。

但是腿太長,失敗了。

他屏住呼吸,耳根上爬上紅暈,側向過道:“徐聽寒……”

她茫然地看著他。

他垂下頭,有些祈求地說:“……你睡一會吧。”

公共場合……怎麽會克製不了反應呢?挨得有點太近了。

他有點後悔給她蓋上那個毯子。高鐵上現在太熱了。

車程四個小時,一路向南。

徐聽寒最開始還興致勃勃,但是虞響的毛毯起了作用,很快她也昏昏欲睡了。

高鐵單調地搖動著,她的頭在睡夢中漸漸滑落下去,貼上了身側的玻璃窗。

虞響靜了一會,悄悄又側過頭去偷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藍色的短袖上衣,小臂蓋在毯子裏,但是上臂露著,膚色雪白,在陽光下明晃晃的。

會冷吧?

他躡手躡腳地越過座位,把毛毯往上提了一下,蓋住她的手臂。

這樣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