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那是漢武帝現在身邊最紅的人!漢武帝對他格外的沒有架子,格外的好,就比如說這次吧,漢武帝正在拉粑粑呢,一聽衛青前來覲見,直接就對下麵的人道:“讓他來呀!我不是吩咐過嘛,隻要衛將軍來見不用通報,直接放他進來即可。”

小太監:“可是,可是陛下您現在……”

漢武帝:“我現在拉粑粑呢!咋地了?叫他進來!”

就這樣,衛青萬分尷尬的在廁所前,隔著門“朝拜”漢武帝。

衛青:“陛下萬……”漢武帝:“恩~~(使勁),別整沒用的,現在就,恩~~咱倆,有啥事兒,說!”

緊接著,撲通撲通,兩個不明物體落水聲。

衛青本想捂住鼻子,但尋思尋思沒敢,隻能忍著惡臭道:“陛下,那個~~,我有個事兒想求您,你看~”

漢武帝:“恩~~,說唄,咱倆有啥不能說的。”

衛青:“陛下前兩天不是下令天下人超過三百萬錢的要遷徙茂陵嘛,內個~,有一個叫郭解的,也在其中之一,他家中非常貧困,不應該在遷徙之列。所以還請……”

漢武帝插嘴道:“你等會!”

說完,漢武帝擦了擦禦屁,很快走了出來,並對衛青道:“好你個衛青哈,你小子現在也學會扯犢子了,他郭解家中要是真的貧困,還能請動你衛大將軍?”

衛青趕緊匍匐在地:“臣知罪,臣……”

漢武帝:“行了行了,不用這樣,我又沒說怪罪你。”

漢武帝將衛青扶了起來,然後拍著衛青的肩膀道:“本來吧,憑著咱倆的關係呢,我是應該給你一個麵子,但你也知道,這次所要遷徙的人都是在各個地方有頭有臉的豪強,所以辦事情必須要公正,要不然容易生變呐,所以這次我真的沒辦法給你這個麵子,還是秉公辦理吧。”

衛青還敢說什麽,趕緊連聲謝恩告退了。

可當衛青走後,漢武帝本來微笑的臉卻突然變得全陰,“來人!”

“在!”

“去,給我把張湯叫來。”

不一會兒,廷尉張湯走了進來,漢武帝對張湯道:“你去給我查查一個叫郭解的,哼!連衛青都要賣他麵子,我倒是對這個郭解有點興趣了。”

張湯:“請陛下放心,幾日以後便會將郭解的詳細信息呈上。”

不好意思,講到這,我要插一句嘴了,因為廷尉這個官職比較敏感,但凡敘述盛世王朝,擔任此位置的人都要占比較重的戲碼,再加上張湯又是此中之最,所以我不得不先介紹一下這個張湯。

張湯,杜陵(西安東邊)人,父親為長安縣丞,所以張湯從小便經常接觸與法律有關的事情,張父對張湯的管教也是極嚴,甚至經常用法律手段來管教兒子。

一次,張父有事外出,便留張湯獨自在家看家。

而那時候張湯才多大呀,半大的孩子,當然貪玩兒了,一見嚴厲的父親走了,便趕緊召集一群小夥伴去玩了,哪裏還顧得上什麽看家呀。

結果,家裏遭殃了,張湯也遭殃了,而某隻老鼠也跟著被“五馬分屍”了。

因為張父回家以後,發現裝肉的袋子被咬破了,裏麵的肉也減少了一些。通過這些蛛絲馬跡,張父斷定張湯沒有好好看家,一把將張湯拽了過來,拿起鞭子就要打。

張湯驚恐道:“阿父為什麽要打我?!”

張父:“為什麽要打你?你小子沒有好好看家,我當然要打你!”

張湯:“阿父憑什麽這麽說!你有證據嗎?!”

張父怒哼一聲,然後把鞭子往地上一扔,跪坐在大堂之上,以一種主審官的口吻道:“證據?當然有,本官回家後,見肉袋破開一個小洞,裏麵的肉也缺失了一點,從洞口破開的痕跡和缺失的肉來判斷,這一定是傑瑞所為!而傑瑞在作案的過程中一定會弄出一些動靜,你當時要是好好在家中看護,是不可能聽不到動靜的,所以本官可以判定!你小子絕對是看我不在家出去玩了!你認不認罪!”

人證物證俱在,張湯還能怎麽辦?隻能認罪了。

於是,劈裏啪啦的鞭打聲和嗷嗷的哭聲響徹府中。

這之後,張湯極為憤恨。當然,他恨的並不是自己的阿父(古人不慣孩子,這種鞭打教育雖然嚴格,但也比較普及),而是那隻可惡的傑瑞。

於是,張湯沒有找一隻湯姆來辦傑瑞,而是自己動手。

他用了很長時間製作了一個“袖珍”刑架,然後挖門鑿洞將整個老鼠窩全都掘了出來,不但將之前被偷取的肉重新找了回來,連帶傑瑞也被他活捉。

這要是一般的孩子,估計直接一腳就把傑瑞給跺死了。

可張湯沒有,非但沒有將傑瑞一腳跺死,還一邊罵一邊將它綁在了剛剛做好的刑架上。

這叮叮咣咣的一連串動靜,正在內室讀書的張父實在是受不了了,拿著一本書就衝出來叫罵:“小兔崽子你叮叮咣咣的幹……你,你這是做什麽?”

看著傑瑞被綁在刑架上驚慌失措的樣子,張父徹底懵圈。

張湯沒有立即回答阿父的問話,而是在綁好傑瑞以後邁著官步,之後跪坐在傑瑞麵前,一本正經的和張父道:“幹什麽?審案!”

張父:“謔~~!小子好大的官威呀,怎麽著?來勁了這是?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麽審案的,帶不帶聽審的?”

張湯:“既然張大人有如此雅興,下官怎敢否決。”、

聽了這話,張父一屁股跪坐在一旁,還一本正的做出要記錄的樣子,這父子倆真真兒沒誰了。

如此,“傑瑞偷肉案”正式審理。

張湯用手啪的一拍地,以一種極為威嚴的口吻奶聲奶氣的道:“堂下罪人姓甚名誰!”

傑瑞:“唧唧!”

時間,定格,張湯沒有繼續審案,而是以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張父,張父被這眼神唰唰的懵了:“你看我幹啥,審案呀!”

張湯:“坐下可是長安縣丞?!”

張父怒了:“就是你老子我,你小子敢這麽稱呼我,看我不……”

沒等張父衝過來,張湯直接插嘴道:“既為縣丞為什麽本官在審訊之時不記錄在案?!”

張父:“我,我,行!我記!”

於是,張父再次坐了下來,真正幹起了師爺的活計。

看自己的阿父聽話幹活了,張湯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和傑瑞道:“本官問你話呢!堂下之人生甚名誰!”

傑瑞:“唧唧!”

張湯:“好,你不說是嗎?不說本官也能辦你!今日,你趁張府未有人在,便偷盜府中肉食,此事有或沒有!”

傑瑞:“唧唧!”

張湯:“不承認是嗎?你看!”

張湯將傑瑞偷取的肉食拿了出來,指著肉道:“這就是從你府中挖出之物,不管大小和重量都和張府所失之肉相同,你還有何辯解!”

傑瑞:“唧唧”。

張湯:“狡辯也沒有用,現在鼠贓並獲,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你不但偷盜肉食,還間接害其他人被鞭打受罪,依照國家律法,判你五馬分屍以儆效尤!縣丞可在?”

看著自己兒子審理案件的樣子,此時張父已經沒有半點兒戲謔,而是非常認真回答道:“在!”

張湯:“卷宗可記錄完畢?”

張父:“回稟大人,已記完。”

張湯:“呈上來!”

張父:“是~~~~~~~~。”

拿起卷宗,張湯再次照著卷宗記錄對傑瑞念了一遍然後再次對傑瑞喝道:“你可有異議。”

傑瑞:“唧唧。”

張湯:“好!沒有異議,那我就行刑了!”

之後,張湯將卷宗規規整整的整理完畢,之後便拿出小刀,給這個可憐的傑瑞肢解了。

這要是一般的父親也就看個熱鬧哪不是了,可是張父沒有。

通過這件事,張父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子非常有審案的天賦,便將家中所有有關刑獄的文書全都拿給張湯看,有不懂的便耐心指導。

所以從這以後,張湯對於法律和審案的流程及精髓都融會貫通。

多年以後,張父去世,因為張湯對於法律極為精通,所以很順利的便成了長安縣吏。

後來,周陽侯田勝(田蚡的弟弟)因為犯了法被關在了監獄裏。

但張湯料定,田勝沒多長時間一定會被放出來,所以利用自己的職位在監獄裏給周陽侯多方照顧,沒讓他受半點兒委屈。

而事實也果然如張湯所料,田勝沒多久便被放出來了,並恢複了侯爵身份。

這之後,田勝將張湯視為生死之交,將他介紹給很多朝中政要,對他法律方麵的知識更是推崇備至。

很快,在田勝的作用下,張湯的名聲一點兒一點兒的響亮起來,並成為都尉寧城的下屬。

一開始,寧城也是因為田勝的推薦,不好意思拒絕,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用了張湯,可一段時間以後,寧城驚奇的發現張湯這小子的法律知識太厲害了,甚至自己都和他比不了,便將其推薦給了丞相府。

要知道,寧城雖然不比致都,但也是一個眼光極高的人,有他的推薦,再加上自己的弟弟在後麵推波助瀾,當時為丞相的田蚡當然樂得登用,便向朝廷隆重推薦張湯為茂陵尉,負責茂陵的修建工程。

那田蚡為什麽要推薦張湯為茂陵尉呢?

土木建築,還是茂陵那種大級別陵墓,不多說,我就嗬嗬倆字。

果然,張湯被封為茂陵尉以後吞了不少,但大部分所得全都上交給了田蚡。

見張湯這小子如此醒目,田蚡便著力培養,首先將他調到丞相府當自己的秘書,之後將他推薦給漢武帝為侍禦史。

張湯通過多年在漢武帝身邊,讓漢武帝了解了自己在刑獄法律方麵的優勢。

後來,陳皇後巫蠱案爆發,也是張湯徹查的此案,將曾經在宮中做過法的巫師全部抓獲斬首。

漢武帝認為張湯特別能幹,便升他為太中大夫,並讓他製定各種法令,嚴格約束宮中官吏,成為了漢武帝身邊最有力的一隻鷹犬(非貶義)。

漢武帝遂升其為廷尉,位列九卿之一。

張湯為人雖然苛刻,但侍奉漢武帝的大方針卻和公孫弘差不了多少,每當有大案子難以決斷時,張湯就會裝作和漢武帝探討案子一樣,向漢武帝訴說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然後察言觀色,要是在過程中漢武帝偏向“被告”,那麽張湯便會懲罰原告,如果漢武帝偏向原告,張湯就會懲罰被告。

並且張湯為人還非常的謹慎,不但將皇帝伺候的好,對於三公更是尊敬,不管是嚴寒亦或是酷暑,他每隔十天半月的都會前往拜訪,並且態度極為恭敬。

所以說,哪怕是張湯辦法嚴酷,有些法家的影子,哪怕是他辦的案子並不是都公正公開,卻沒有得到三公的打壓,並且名聲還特別的好(起碼在當時是)。

行了,張湯就先介紹到這裏吧,咱繼續回來走主線。

話說張湯得了漢武帝的命令以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直接出動京城官吏前往地方徹徹底底的查了一遍郭解,一個月出頭就將郭解的詳細卷宗呈給了漢武帝。

可當漢武帝看到卷宗以後氣得是暴跳如雷,當時就要弄死郭解。

為什麽呢?因為郭解和他的族人實在是太囂張了。

郭解,河內郡軹(隻)縣人(河南濟源以南),他的父親就是本地有名的黑社會,稍有不順便動手殺人,後來在漢文帝時期被朝廷所殺。

等郭解長大以後,非但沒有吸取前人的教訓,反倒是操起了父親的舊業,一有不快就動手殺人。因為下手狠毒,郭解很快就組織了一夥亡命之徒,他們收保護費、霸占市場、搶劫、偷盜、鑄假錢、盜墓,其劣跡數不勝數,但因為朝中有人,所以每次做大案都是趕在天下大赦以前幹的。

後來,隨著郭解年齡越來越大,他的勢力強了,錢多了,腦子也變得更聰明了。

郭解覺得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便將自己洗白,用現有的人力和勢力從事正業。

不僅如此,他還經常施舍窮人,以德報怨,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名聲,其具體事例如下。

郭解有一個姐姐,他的姐姐有一個兒子,這母子倆仗著郭解的勢力橫行霸道,本地人敢怒而不敢言。

一次,這小兒子和朋友喝酒,自己用正常的小盅,而讓朋友用小盆來喝,那人當然不樂意,就謙卑推脫。

可這小兒子霸道慣了,竟然學起了春秋戰國時期的智伯,拿著小盆強往他朋友的嘴裏灌。

而被灌之人很明顯沒有趙無恤的忍功,直接抽出刀子照小兒子身上就是一頓狂捅。

結果,小兒子死了,捅死他的人逃了,郭解的姐姐聽聞以後大怒,當街怒吼:“竟然敢在我弟弟還在世的時候殺我兒子,這還了得?”

然後直接將自己兒子的屍體扔到大道中間不加理會,用意就是要激怒郭解。

而郭解呢,怒沒怒咱不知道,但自己的姐姐都把事兒做到這種程度了,他要是還不伸手就說不過去了。

於是,郭解派人多方打探殺人者的下落,並下令,抓住此人以後先不要誅殺,一定要生擒過來給自己審問(好嘛~,簡直就是地方官的派頭)。

郭解的勢力實在是太龐大,大到殺人者根本無所遁形。

最後,這個殺人者眼看早晚會被郭解抓獲,便主動前往郭解處“自首”,希望郭解能夠從輕發落。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郭解不但沒有對他進行責罰,反倒是聽他敘述事情的經過以後原諒了他,認為整個事件確實是自己的外甥做的不對。

不管郭解是作秀還是怎樣,反正此舉贏得了很多年輕人的心,從此便有更多的人追隨他,並甘心為了他去死。郭解的勢力也越來越大,最後整個漢朝的黑道上,不管是規模還是經濟實力,郭解都穩居榜首。

可你要認為跟隨郭解的隻是一群民間莽漢那就錯了。郭解不但受到當時年輕人的追捧,甚至很多地方的土豪都對他推崇備至,就是因為他懂得做人,懂得給別人留條後路。

洛陽,這個雄偉的城市從西周開始便是曆朝曆代的陪都,經濟極為發達,同時也是魚龍混雜之地。

當時,洛陽城中一個勢力比較強大的人得罪了另一個勢力更加強大的土豪,兩人相互爭鬥沒多久,那個勢力弱的就逐漸落了下風。

後來,勢力弱的那個打算向土豪服軟,但人家土豪根本就不鳥他,一定要將他趕盡殺絕。

勢力弱的那人沒有辦法,隻能求本地有頭有臉的人從中協調,但去了十來批調節的人依然無法勸說勢力強的那個土豪。

最後,這些人聯合在一起前往郭解處請求從中協調,郭解架不住這些人的麵子,便答應了,可卻和這些人說讓他們再去調解一次,如果再失敗他才去調解。

可當天夜裏,郭解卻獨自一人前往洛陽,目的地正是那個土豪的家裏。

此時,夜半三更。

哐哐哐,伴隨著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土豪家的下人罵罵咧咧的出來開門了。

“他X的誰呀!這大半夜的!”

“軹縣郭解,請見本家主人。”

話音一落,下人先是一個激靈,然後雙腿發抖。開玩笑,整個河南地界誰不知道郭解的大名!

下人趕緊開門,客客氣氣的將郭解迎進大廳,然後上了一壺好茶,飛一般的跑去找主人了。

不一會兒,那土豪火急火燎的跑了出來,甚至衣服還沒有穿戴整齊。當他一看來人確實是郭解以後趕緊上前一拜:“郭大俠能光臨,鄙舍真是蓬蓽生輝!不知大俠今日前來有何事需要小人做的。”

看著那土豪被嚇的樣子,郭解笑了笑道:“嗬嗬,家主不必多想,本人今日前來主要是為調解你和XX之間的矛盾,因為很多朋友都委托我前來調解,我也不好薄了他們的麵子,這個你應該懂。”

土豪哪敢說一個不字,趕緊道:“是是是是,我懂我懂,郭大俠的麵子鄙人怎麽敢不賣,大俠放心,我這就親自前往XX家裏向他賠禮道歉,從此以後再也不找他的事了。”

郭解:“不必如此,如若這樣的話,我郭解就太仗勢欺人了,我之所以夜半三更前來打攪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來找過你,家主你可以等再來人調解的時候再答應也不遲,至於XX給你的賠禮你照收不誤,放心吧,今日我來之事,再不會有他人知曉。”

說罷,郭解便走了,隻留下對郭解感恩涕零的本地土豪。

果然,當第二日其他人再來調節之時,這土豪二話沒說,收了賠禮便了事了,那叫一個幹脆!

而從中調解的人就是再笨也知道這是郭解在背後運作的。

所以,這些土豪對郭解也越發崇拜!

那麽這就完了嗎?支持郭解的人隻有亡命之徒和各地方的土豪嗎?不不不,之前都說了,不管是探聽天下大赦的渠道還是請衛青為自己說情,這都說明了郭解在宮中是有保護傘的。

所以,不管是民間,還是土豪之間,亦或是官場之上,郭解都不缺人,勢力相當的龐大。

可這次遷徙很不巧,趕上了漢武帝親自下達命令,甚至連衛青的麵子都沒給,所以郭解就是有再大的麵子也隻能老老實實前往茂陵定居。

在郭解搬遷當天,遠近那些有點兒勢力的基本都來相送,每個人都拿出了價值不菲的“份子”,少則千錢,多則上萬。

一時之間,整個軹縣車水馬龍,極為擁堵。

有一個姓楊的縣吏見此看不過去了,便帶領著官兵將這些人全都驅散了。

郭解的侄子因此大怒,便在郭解走後於一個夜半三更之時將其斬殺,割掉首級以後把屍體扔到了馬路中間,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郭解走了,餘威也依然能震懾眾人(這裏麵有沒有郭解的指示就不得而知了)。

兒子被殘忍殺害,作為親爹的楊季主無法容忍,便至衙門告狀,可一是沒有證據,二是縣令根本不敢管這件事,所以便沒有繼續深究。

老頭怨恨,便吵吵著要上京告禦狀。

結果,就在當夜,楊季主也被郭解的人殘忍殺害。

老伴兒死了,兒子也死了,楊季主的妻子悲痛莫名,便帶著剩下的家人於次日夜晚偷偷離開了軹縣,前往長安去狀告郭解。

而郭解在軹縣的勢力於次日見老太太一家不見蹤影,料定是去長安告禦狀,便快馬加鞭的前往追趕。

那天,老太太緊趕慢趕終於帶著剩餘的兒女們來到了長安,她仿佛看到了複仇的希望,看到了郭解被棄市的場景。

可就在這時,一群一臉凶相的年輕人默默走到這一家子麵前,然後將他們圍了起來,並從袖口抽出短刀,對著這一家子人便是一頓狂捅。

結果,老楊家慘遭滅門,男女老少無一生還。外加郭解到了茂陵以後,茂陵新遷來的土豪無一不以郭解為首。這眾多的事情無不觸碰漢武帝的底線。

於是,漢武帝怒了!下令張湯親自往茂陵拿人。

而朝中的保護傘提前將此事告知了郭解,郭解聞風而逃。先是逃到了臨晉,後來又逃到了太原。

可當時並沒有飛機,想溜出國避難根本就不可能,而隻要你在漢朝境內,就別想逃過皇帝的追捕。

所以,沒過多長時間, 郭解不出意外的被官吏抓獲了。

漢武帝為此下令廷尉張湯以國法嚴懲此人,絕對不能姑息。

結果,張湯鬱悶了,心裏不知道罵了漢武帝多少次。

你說你身為皇帝,要殺郭解你直接下令殺了不就得了嘛,還扯個什麽犢子?還按國家法令懲戒郭解,按國家法令懲戒郭解郭解他X有罪嗎?

要知道,早年郭解殺人犯法都是趕在天下大赦之前幹的!所以根本無法懲戒。

是,最近的老楊家滅門慘案懷疑最大的也確實是郭解,但凶手做的非常幹脆利索,根本就找不到半點兒證據證明人是郭解殺的,再加上郭解這個人骨頭極硬,你就是屈打成招人家也不招啊。

我想,如果按照這種情節發展下去的話,再趕上大赦以前漢庭也不會拿住郭解的什麽證據,郭解也就會被釋放了。

可就在這緊張的檔口,郭解在軹縣的勢力又殺人了,也因此徹底斷了郭解的性命。

因為著急找到郭解在大赦以後犯法的證據,張湯特意派人組成調查團往軹縣取證,調查團到了軹縣以後立即召集本地那些有頭有臉的人來了解郭解的為人。

可這些土豪們全都極力的誇讚郭解,說他是賢人,說他根本不可能犯罪,讓調查團一定不要冤枉了郭解。

但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一名儒生冷笑一聲,然後不陰不陽的道:“這些人真會胡說八道。郭解,就是個黑社會頭子,**擄掠什麽他沒幹過?這種人也配稱之為賢人?真是滿口胡言。”

話說出來了,這儒生痛快了,可同時也宣告了他的死期。

因為就在當天夜晚,這名儒生被殘忍殺害。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頭沒有被砍下來,而是舌頭沒了。這說明什麽?就是告訴人們要管好自己的舌頭,不要亂說話。

郭解在軹縣的勢力本以為這次做的天衣無縫,朝廷依然不能拿他們怎麽辦。可這回他們錯了,他們挑錯了時間也挑錯了人。

現在是什麽時候?那是郭解最敏感的時期,稍有不慎便會給郭解帶來無比的麻煩。他們殺的又是什麽人?那是儒生,身份尊貴的儒生!

所以,當此消息傳到長安以後,長安的儒生直接炸了。為了一個郭解,身為三公的禦史大夫公孫弘竟然親自找到了漢武帝,義正言辭的道:“臣請問陛下,刁民郭解犯罪無數,在民間私結黨羽濫用權力,甚至在朝廷調查團的眼皮底下殺人,這種人為什麽還不處決?”

漢武帝:“郭解之前殺人是趕在大赦天下的檔口,最近幾次殺人又都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沒動他。”

公孫弘:“陛下,郭解在民間的勢力已經超越了他身為百姓的身份,這些人仗著郭解的名聲在外肆意妄為,殘殺無辜不可計數,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大不敬之罪,臣請立即處決郭解和他的族人,以正天下法典!”

話畢,公孫弘深深一拜。

漢武帝也早想弄死郭解,可一直沒有什麽好的借口。如今公孫弘為他帶來了口實,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於是,郭解和其家人被漢武帝統統處決。

郭解死後,他曾經的手下們分散各地,組成了比較具有規模的黑社會團夥,可與郭解相比,又是小巫見大巫了。

可以這麽說,縱觀整個大漢四百年,論民間黑社會團夥,郭解說自己是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