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磅~!伴隨著無盡的打砸之聲,伊稚斜單於此刻如同瘋了一般咆哮:“啊~~!啊~~~!豬,狗,這些廢物!一次次的讓漢人屠殺我匈奴人,我的右部,我的右翼!我大匈奴的右臂全都被漢人給斬掉了!來人,來人~~~~!!!!!”
“在,在,請問大單於有何吩咐。”
伊稚斜:“你!去!現在!馬上!讓休屠王和渾邪王這兩個天殺的豬狗給我滾到王庭,我他X要把他們兩個腦袋擰下來祭旗!!”
就這樣,匈奴使者帶著伊稚斜無盡的怒氣與殺意前往休屠王與渾邪王處。
二人聽聞伊稚斜的詔令,全都認為本次前往伊稚斜處必九死一生,所以根本不敢動地方,但現在又能怎麽辦?南邊漢朝“紅色警戒”,把你盯得死死的,東方伊稚斜還滿身殺氣的等著兩人回去送死。
向西南跑?那更不行,西南是西羌的地盤,西羌現在屬於匈奴的附屬,如果跑到那地方去最後還是會被送到王庭。
那往西邊北跑呢?這不失為一個辦法,因為西北屬於西域地區,那裏有眾多小國,並且大多數都是戰鬥力隻有五的渣渣,現在二王雖然隻有將近五萬的士兵,但拿下一國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關鍵是你就是拿下一個國家也不行啊。因為不管是匈奴還是漢朝,任何一方取得勝利都會拿他們開刀,除了逃到更西方,但那就必須要穿過大月氏的領地,而大月氏和匈奴的仇恨,嗬嗬,想想二王都突突。
所以,休屠王和渾邪王心一狠,直接派使者前往長安麵見漢武帝請求投降,如果漢武帝接受投降的話,那就跑到長安去養老,如果漢武帝不接受投降,那就直接往西跑,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就這樣,二王的使者到了長安,並受到了漢武帝的接見。
當漢武帝聽說休屠王和渾邪王想要率眾投降漢朝以後,那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第一:匈奴右部雖然基本被漢軍肅清,但二王那五萬騎兵如果下定決心和漢朝人遊擊作戰的話怎麽說都是一大威脅。
第二:匈奴和漢朝乃是百年宿敵,兩方為了打擊對手無所不用其極,但如同右賢王一般尊崇的休屠王和渾邪王這等實權大王投降漢朝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如果將二人接納至長安並好生養之,那麽對匈奴的精神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因為有了這個出頭的,以後誰不想和漢朝人為敵就都可以前來投降了。
第三:休屠王和渾邪王為匈奴中樞人物,匈奴各種軍情、布置、經濟、地理他們都了如指掌,如果將二人伺候好了,那匈奴以後對漢朝還有什麽秘密可言?
基於此,漢武帝當即便答應了二王投降的請求,但害怕這二人是詐降,為了以防萬一,乃命霍去病統數萬騎兵前往朔方以北之黃河南岸受降二王。
可就在兩方都到達黃河南北,霍去病即將受降之時,二王中的休屠王突然反悔了。
休屠王認為,己方現在隻有五萬騎兵,漢朝如果真心受降的話是絕對不會派這麽多騎兵來的,這是受降嗎?這絕對是要弄死自己,所以便找到了渾邪王,勸他趕緊向北逃亡,然後直入西域創建自己的政權。
可渾邪王卻不這麽認為。
他認為,自從劉邦死後,漢朝從來沒有背信棄義過哪怕一次,所以這次雖然有數萬騎兵前來受降,那也是害怕己方詐降,所以才如此的。
但休屠王堅決認為自己的觀點是對的,並說出“你不撤我撤”的狠話,所以渾邪王無奈,隻能答應了休屠王的觀點,可等休屠王轉身準備離去之時,渾邪王突然抽出腰中寶刀,對著休屠王的脖子就是狠狠一下。
噗!鮮血如柱,休屠王人頭落地。渾邪王直接並了休屠王的部隊。
可部隊是那麽好並的嗎?原休屠王部下裨王見渾邪王斬殺了休屠王,斷定渾邪王是想用這些士兵的生命換取自身富貴,便帶領本部兵馬向北奔逃,意圖返回中央王庭,反正現在休屠王已經死了,伊稚斜是絕對不會懲罰自己的人民的。
此裨王所部一跑,瞬間產生了骨牌效應,原本那些休屠王的部下全都跟著逃亡,人數瞬間便飆升至八千。
渾邪王手足無措,根本無法阻止,隻能看著休屠王的這些軍隊潰散。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不說餘下的那些休屠王部,估計渾邪王的部隊也要逃跑了。
可他們跑不了,部隊也不會繼續潰散了,因為現在他們河對麵的是漢軍,而漢軍的統帥叫霍去病。
霍去病見匈奴陣營之中發生異變,料定二王定是真心來投,為避免異變繼續擴散,便直接對手下副將吼道:“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妄動!”
話畢,策馬便要向前衝。
大家都知道霍去病比較彪,但也得有個限度不是?你這匆匆忙忙下一個命令就要單槍匹馬往好幾萬匈奴部隊裏鑽,你這是幹啥呢?以一敵萬還是拍演義呢?
所以副將慌忙將霍去病的馬繩牽住,就要發聲阻止,可霍去病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直接對其吼道:“現匈奴人潰散,正是懼我漢軍之故,我軍待或進都會讓匈奴人進一步潰散,隻有我一個人去方能打消其疑。”
話畢,一馬鞭子便衝副將手上招呼。
副將吃痛將手鬆開,霍去病如同離弦的弓箭一般直奔匈奴大營之中。
那匈奴守衛見一身穿精裝魚鱗甲的漢軍將士前來,趕緊阻攔詢問,可霍去病根本不回他的話,隻說:“吾乃大漢驃騎將軍霍去病,渾邪王和休屠王呢?讓他們出來見我!”
我尼瑪!這話一說可把這個匈奴看守嚇蒙了。霍去病,這個名字在匈奴現在已盡被人所知,特別是在匈奴右部,聲威簡直蓋過了衛青和李廣。
所以,在短暫的呆13以後,這名守衛屁滾尿流的去找渾邪王,並說明一切。
而那些本來想逃走的匈奴士兵一聽驃騎將軍霍去病單槍匹馬前來受降,無不打消了逃亡的念頭。原因很簡單,人家主將都親自來大營之中了,那很明顯就是真心受降,不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
渾邪王一開始也是短暫一愣,然後一個突突,飛速前往大門麵見霍去病。
霍去病懶得客套,直接問渾邪王:“你是休屠王還是渾邪王。”
渾邪王:“回稟霍大將軍,小王就是渾邪王。”
霍去病:“休屠王現在何處?那些逃走的騎兵又是怎麽回事兒?”
渾邪王:“休屠王臨陣反悔,已經被小王所殺,至於那些逃跑的,都是休屠王舊部,小王實在沒有能力留住他們。”
話畢,霍去病點了點頭,然後道:“渾邪王聽令!”
渾邪王一緊,趕緊對霍去病深深一拜:“在。”
霍去病:“現在,本將軍命你馬上帶一百以內的心腹趕往長安,以此來向我漢朝表達你的忠心,之後,留下副將,讓他率領其他人向長安緩行。”
渾邪王:“是!遵命!”
屠殺了所有的逃兵以後,霍去病先命傳令兵疾奔長安,向漢武帝匯報進度,然後親領漢軍跟隨投降的匈奴大部,以防有變。
當漢武帝得到匈奴四萬多人前來投降的消息以後極為興奮,為了充足大漢的臉麵,同時讓投降的匈奴人從此畏懼漢朝,漢武帝便打算從國庫中抽調一些錢出來買馬,組成一支由兩萬輛戰車組成的龐大隊伍來迎接渾邪王和他的匈奴部隊。
令人尷尬的是,隨著近些年漢武帝不斷對北方用兵,不但國庫裏麵的錢捉襟見肘,就是馬市上的馬價也水漲船高了,所以漢武帝一時之間還真湊不出這麽多錢來買馬(現在的漢武帝還沒有窮到以後那種地步,之所以拿不出錢買馬主要是因為現在都已經將錢的用途規劃出去了,一時之間沒有閑錢而已)。
所以,漢武帝直接命長安縣令往本地百姓手中借馬。
但這些百姓呢?由於最近朝廷頻繁往北方用兵,生怕朝廷有借無還,所以一個個全都將馬藏了起來,使得充門麵的戰馬無法湊足。
漢武帝因此大怒,便要斬殺長安縣令。
可就在這時候,右內史汲黯找到了漢武帝。
漢武帝一聽汲黯來了,這心裏沒由來的就是一個突突。要知道,漢武帝最煩的就是汲黯,因為這貨總是仗著大道理來製約漢武帝,讓人不勝其煩。
按說右內史是長安縣令的上司,漢武帝當初就應該將命令下達到汲黯身上,可漢武帝怕汲黯阻止,便直接下令的長安縣令,可沒承想,事情最後讓長安縣令給辦砸了,還沒等自己懲罰長安縣令呢,汲黯這老匹夫便又殺過來了。
漢武帝還能說什麽,隻能整理衣冠,坐的直直的接見汲黯。
(注:《漢書》表:“大將軍青侍中,上踞廁視之。丞相弘宴見,上或時不冠。至如見黯,不冠不見也。上嚐坐武帳,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見黯,避帷中,使人可其奏。其見敬禮如此。”)
隻見那汲黯進入偏殿以後對漢武帝一個跪拜,然後直入主題:“聽說陛下想要殺掉長安令,可是有此事?”
漢武帝:“恩,確有此事。”
汲黯:“哦~,原來如此,可我卻不讚成陛下這樣做,因為長安縣令根本沒有能力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馬匹湊足,所以您就是殺了他也沒有用,臣認為,隻有將我殺了才能讓百姓懼怕,從而獻出馬匹。況且我認為陛下這麽做也是非常不明智的。”
漢武帝:“……我哪裏不明智了?”
汲黯:“陛下所為根本就是勞民傷財,如果陛下不這樣在乎臉麵,而是讓沿途各縣依次接待這些匈奴人,根本就不會弄得如此被動,如今可倒好,整個長安被這些匈奴投降者弄得雞犬不寧,陛下呀~,為了這些投降的匈奴人弄的整個長安一帶勞民傷財的,您覺得合適嗎?”
得~~,這頂大帽子給漢武帝扣的,按照汲黯這麽說,漢武帝要是還這樣繼續下去,那他簡直就成了桀紂之君了。
所以,漢武帝雖然氣得渾身哆嗦,但也沒有反擊,而是忍了汲黯,就按照他的說法,沿途照顧這些匈奴人。
可不久以後,又發生了一件事使得漢武帝對汲黯忍無可忍。
因為自從匈奴降者進入漢朝境內以後,那些漢朝的商人們認為匈奴人都是沒見過世麵的蠻子,所以趁機前往這些人的部隊之中兜售手中的商品。
商人,始於夏朝末期,從西周開始逐漸成為最低賤的存在,漢武帝一想到那些商人向匈奴投降者兜售商品時的嘴臉,便臊的滿臉通紅,認為這些商人完全給大漢朝丟了人,便下令本地官員將這些商人統統抓住,並判處死刑。受牽連者竟然有五百多人。
可又是汲黯,在漢武帝下達命令沒多長時間便求見漢武帝,並對其道:“啟稟陛下,這些匈奴狼貪得無厭,曾經斷我漢朝和親,繼而殘殺我無盡百姓,使我無數漢朝百姓家破人亡。之後,陛下傾盡國力同匈奴數次大戰,期間消耗的錢財要以幾百個億來計算。所以,我汲黯愚蠢的認為,這些匈奴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將他們弄成奴隸就不錯了,怎麽還能這麽友善的招待他們呢?直到現在,陛下還因為他們的緣故要殺死我漢朝五百名百姓,這簡直讓我無法接受。所以,我認為陛下這麽處置百姓是非常不合適的。”
忍夠了,漢武帝徹底忍夠了。
“一次,朕忍了,兩次,朕也忍了,你汲黯他X的沒完沒了是不是?”
想到這,對汲黯積壓了許久怨氣的漢武帝再也無法忍耐了。
以往,當汲黯說完以後漢武帝都會馬上恭敬的回複,可是這一次,汲黯說完以後漢武帝卻沒有任何動靜,已經稍有不耐的汲黯抬頭一看,可這一看差點兒沒把他給嚇死。
那漢武帝這時候正用一種極為淡漠的眼神看著他,他就這樣不停的看著,好像在看一個神奇的動物。
然後哐當來了一句:“汲黯呐,朕已經好久沒聽到你的胡言亂語了,本以為你歲數大了,長了點智商了,可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又開始到我這胡說八道來了,我不想再和你說話了,請你現在馬上離開。”
就這樣,汲黯被“請”出了皇宮,然後在幾個月以後被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貶為庶民,從此生活在鄉村之中。
當然了,憑汲黯之才,以後還是會得到重用的,但那是以後的事,我們還是書接上文吧。
“匈奴大爺奔千裏,萬水千山總是情”,曆經了數千裏,沿途耗費了N多錢財物資的漢軍總算是把匈奴的這四萬多大爺給弄到長安郊外來了。
為了安撫這些匈奴投降者,同時為了打擊北方匈奴人的“愛國主義情操”,漢武帝封渾邪王為漯(落)陰侯,並給他一萬戶食邑,讓他安享晚年。
同時,其揮下裨王呼毒尼、雁疵、禽黎也都被封了侯(不知此刻李廣作何感想),這還不算,漢武帝還賞賜了這四萬匈奴投降者價值數十萬的生活必需品,讓他們分別前往隴西(今甘肅臨洮)、北地(今甘肅慶陽西北)、上郡、朔方(今內蒙古伊盟西北)、雲中(今內蒙古托克托)五郡以外繼續以遊牧的方式生活,以充當漢庭邊塞之屏障,對他們的政策也是大大的好,所以號稱漢庭邊塞五屬國。
並因為霍去病此次的果斷,漢武帝再次賞給了他一千七百戶食邑。
直到現在,匈奴右部徹底被漢庭所占(清空右部以後,漢武帝再次設置武威、酒泉二郡),已經很少有匈奴人出沒了。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休屠王的妻子和當時年僅十四歲的兒子金日磾因為休屠王臨陣逃跑的舉動成為了漢軍的俘虜,最後被漢武帝大筆一揮論為官奴,被送到黃門替漢武帝養馬。
估計當時誰都沒想到,金日磾這個年紀輕輕的匈奴小夥子以後會成為漢武帝最器重的重臣!
不過這是後話,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