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就在劉秀北上之際,後方邯鄲之劉子輿突然稱帝,緊接著河北大部全都聞風而降,使得劉秀一瞬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幸好這時候前來投奔一人,使得劉秀有了新的戰略目標。這個人是誰呢?就是雲台二十八將排名第四的大將,同時也是劉秀軍中最會指揮騎兵作戰的耿弇了。
耿弇,字伯昭,祖上為武帝時期兩千石高官,其父耿況更是上穀郡的一郡之長。
耿弇小的時候,曾立誌成為一名勇冠三軍的驍將,所以從小學習騎馬射箭,近戰搏擊,練成了一身的好武藝。
可當他十多歲以後卻覺得自己的誌向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做一名勇冠三軍的匹夫有什麽意思?要做就做霍去病一樣的騎兵統帥,率領精銳騎兵縱橫千裏,長途奔襲,打的敵人屁滾尿流,那才是真正的威風。
所以從這以後,耿弇開始研讀兵法,多注重騎兵方麵的指揮與作戰。
時至公元二十四年正月的某一天,已經滿二十歲的耿弇正在指揮一隊騎兵做奔襲訓練,可就在這時候跑過來一個小廝,氣喘籲籲的和耿弇道:“少爺,少爺,老爺叫你馬上回太守府,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相商,讓你馬上就去。”
此時的太守府,一身戎裝的耿弇神采飛揚的來到了耿況的身前,他微微一拜,然後道:“爹,這麽急著叫孩兒所為何事?”
耿況眉頭緊皺的道:“現在新莽王朝覆滅,看當今這形勢,劉玄應該能取得天下,我上穀郡雖然遠在邊塞,但也不能不表個態度,如果慢了就會引起劉玄的不滿,進而給我耿家造成災難。最近聽說劉玄已經起駕去了長安,所以我想讓你替為父去一趟長安,向劉玄表個態,順便看看這個劉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究竟值不值得托付。”
就這樣,耿弇帶著百餘精騎踏上了前往長安的旅途。
可在沿途的過程中,耿弇卻聽說了劉玄的種種不是,以及劉秀的種種賢德表現,這就使得耿弇開始對劉玄抱有了一定的懷疑態度。
而等耿弇一行人到了宋子縣的時候,耿弇的斥候卻突然從前方跑了回來,並著急忙慌的和耿弇道:“少將軍,不行了,前麵過不去了。”
耿弇疑惑的道:“為什麽?”
斥候道:“少將軍不知,前些日子邯鄲城中有一個叫王郎的算命先生自稱是成帝的後代劉子輿,現在已經在邯鄲稱帝,河北諸地豪傑和地方官大多已經投奔了他,現在劉子輿勢力大增,已經封鎖了黃河,斷絕了河北往中原的通道,看樣子形勢大好,早晚會統一河北。”
話畢,耿弇的臉色逐漸轉黑,可還沒等耿弇發話,他手下的兩個官吏孫倉和衛包就跳出來興奮的道:“少將軍!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如果之前咱們聽到的傳言是真的話,那麽劉玄這個所謂的更始皇帝是一定成不了什麽大事的!可劉子輿則不同,同樣是高祖的後代,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弱於更始,有這麽多人支持,這還不能說明他多麽的得人心嗎?我們不如直接投了劉子輿,以後也能……”
沒等這兩人說完,暴怒的耿弇直接吼道:“放屁!你們兩個說的也叫人話?!還劉子輿?神馬東西!就是邯鄲城內一個騙吃騙喝的神棍而已,隻要給我耿弇兩千精銳騎兵,我就讓他變成階下之囚。你們給我聽好了,現在馬上隨我繞道,從太原前往長安,但凡有敢阻擋之人,殺無赦!我耿弇將帶著你們親往長安,向更始皇帝說明我上穀精騎的戰鬥力,然後再由太原返回上穀,緊接著調撥數千上穀騎兵南下攻擊什麽勞什子的劉子輿,到時必勢如破竹,神擋殺神,鬼擋屠鬼,我看看誰能阻擋我耿弇的精銳騎兵!如果你二人繼續不識時務的話,我耿弇可以保證,你們的宗族妻子就離死不遠了。”
這話說完,孫倉和衛包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其中孫倉更是邊笑邊說:“少將軍,給你一點兒麵子我管你叫一聲少將軍,不給你麵子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我們不識時務,我看真正不識時務的是你!還從太原繞到長安?還從長安再繞回來?你做夢呢?你知道前麵有多少人等著我們嗎?行了,我也不和你墨跡了。”
說到這,孫倉對後麵的一眾騎兵吼道:“你們都聽見了,我們這位少將軍要帶著你們殺到長安,屠殺數十倍於我們的敵人。想要死的就和他去吧,不想死的和我去邯鄲投奔劉子輿。”
話畢,孫倉和衛包看都不看耿弇一眼,轉頭就走。而那一百來個騎兵隻是稍微的猶豫了一瞬,便跟隨著孫倉和衛包的腳步離去了。
耿弇,這個以後的漢軍騎兵第一大將,二十八將第四的超攻擊型將領就這樣變成了一個光杆司令,真是有夠悲催的了。
這要是一般人,我相信現在直接調轉馬頭回上穀了。可耿弇很明顯不是一般人。這莽夫哪怕隻有一個人也要從太原潛到長安。
可接下來的現實卻將耿弇的美夢敲擊得支離破碎,因為前麵的封鎖實在是太嚴密了,不說蒼蠅都飛不過去也差不了多少了。而耿弇又是一個人,他的武力又無法和力能敵百的項羽相提並論,所以隻能悲催的往回走了。
可就在耿弇快到盧奴縣的時候卻突然聽說劉秀的部隊已經到達了盧奴縣。此消息使得耿弇眼前一亮。
“對呀~~,那劉秀聲望如此之高,還是純正的高祖後代,我不如去看看他怎麽樣。”
抱著此種念想,耿弇前往投奔了劉秀。
當時劉秀的實力雖然不怎麽樣,可多少也算得上是更始皇帝派來河北的欽差大臣,所以每天前來投奔劉秀的還是有些人的。
而那天,老哥一個的耿弇就這樣隨著眾人前來麵見了劉秀。
也許因為投靠劉秀的庸才太多,使得劉秀沒有什麽興致了,也許是劉秀那天瞎了眼睛,還也許是因為劉秀那天的心情不好,管他呢,反正那天劉秀沒怎麽看得上耿弇,隻給了他一個小官做。
可耿弇何許人也?那可是上穀太守的大公子,他差你這麽一個小吏?
隻見耿弇哈哈大笑,當著劉秀的麵囂張的道:“眾人都說將軍您忠厚賢德,才能舉世無雙,如今所見,哈!也就那麽回事兒吧!”
這話一說,劉秀周圍的文臣武將麵容皆有怒色,可劉秀舉手製止了他們即將暴走的舉動,反倒是玩味的看著這個一臉銳氣的年輕人道:“哦?聽你這意思是我看走眼了?還未請教……”
耿弇:“請教不敢當!本人耿弇,上穀太守耿況之子,跟將軍您說我的家勢並不是要拚爹,本人拚的是實力!”
我X一聽說是上穀耿況之子,劉秀一下就來精神了。不拚爹?不拚爹你丫有出頭的機會嗎?上穀太守耿況那是何人?那可是手握北方精銳騎兵的大哥級人物,隻要能得到他的支持,劉秀手中就等於多出了一把絕世寶劍!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劉秀手上瞬間就能多出數千的精銳北方突騎。別看數不滿萬!可那都是全天下最精銳的騎兵,數千足抵數萬人馬!要是自己手上有這些精銳騎兵,王郎還算個神馬東西!
於是,劉秀的表情瞬時鄭重了起來,他對耿弇道:“哦?沒想到你小子還有如此家勢。好,就像你說的,我不看你的家勢,我就看你這個人,你有什麽想法?說出來聽聽。”
這時候的耿弇如同一把尖刀,生怕別人看不到他的鋒芒。見劉秀終於有要重用他的想法,便氣勢洶洶的道:“對付王郎這種小小賊人不用跟他講什麽仁義道德,隻有最暴力的手段才簡單有效。我願引將軍北上上穀,之後領上穀突騎助將軍略定河北,橫掃天下!”
我X這話說完全場都愣住了,一會兒過後,大家都是哈哈大笑起來,幾乎每個人都認為這個叫耿弇的小子實在是太能吹。可隻有劉秀沒有笑。我不知道他是怕笑了會惹得耿弇不高興,從此不再引他上河北,還是他真的看出來耿弇是一個非一般的青年。反正他就是沒有笑,還鄭重的製止了周圍人,並且擲地有聲的道:“好小子!確實有誌向!好!本將軍就聽你的,全軍即刻向北行進!”
就這樣,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光中,劉秀真就按照耿弇的提議向北方行進了。
在這期間,劉秀多次和耿弇促膝長談,和這個年輕的小輩探討一些軍事上的問題。這不探討還好,探討之後劉秀才發現這個叫耿弇的年輕小子對指揮騎兵進行作戰還真有一些高深的見解,遂對其更加重視。
不知不覺,劉秀的部隊行進到了薊城,距離上穀已經越來越近了。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傳令兵闖了進來,火急火燎的道:“報將軍!南方有緊急軍情!”
劉秀:“說!”
傳令兵:“邯鄲劉子輿於數日前集結數萬大軍北上,意圖擒獲斬殺將軍!並昭告天下,稱誰能擒住將軍,不論死活都是大功一件!”
話畢,滿堂皆恐,幾乎所有的文臣武將全都建議劉秀迅速向南逃竄回劉玄的領地,等劉玄徹底平滅了劉子輿以後再行計較。
可就在這時候,耿弇站出來義憤填膺的道:“你們說的不對!現在王郎正從南方殺來,我們怎麽能向南方而去呢?這不是看著前麵有陷阱往裏麵跳嗎?各位!你們要知道,在北方支持將軍的可不僅僅隻有家父一人!漁陽太守彭寵也是將軍的同鄉,我想他一定會和家父一樣支持將軍的!我意!加快速度往上穀疾行,到時候齊聚兩郡萬餘精銳騎兵給我指揮,到時候別說他劉子輿數萬雜兵!就算十萬正規軍我耿弇也讓他有來無回!”
X的,劉秀手下這些將領實在是再也忍不了這個有中二病且吹牛X不上稅的小子了,之前沒有劉子輿的威脅他們還可以忍一忍,現在劉子輿追兵已經出動,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忍了。
於是,一個將領站出來對耿弇怒聲道:“我且問你!你父親這次讓你出來是拜訪誰?是拜訪我家將軍嗎?據我所知不是,是更始皇帝。我再問你,你在這說的天花亂墜,你家父親知道嗎?答案是不知道!我再再問你,你憑什麽說彭寵會幫助我家將軍?你和彭寵熟嗎?還是你知道什麽內情?”
耿弇:“我,我可以代表我的父親,至於彭寵,他一定會……”
將領:“行了吧你!閉嘴吧!我告訴你,你誰都代表不了。”
說到這,那名將領轉身麵相劉秀道:“將軍!據末將觀察,這小子實在不可信,現在整個河北除了信都及和戎擺明不幫助劉子輿以外,其他的地方要麽不歸順,要麽模棱兩可。我敢肯定,現在漁陽和上穀兩郡的太守也一定準備歸順劉子輿了。這時候將軍你前往兩郡必被甕中捉鱉,還不如突圍南返,隻有這一條道才有可能成功!才有可能保住將軍您和我們這群人的性命啊!”
耿弇還想要解釋,可劉秀伸手製止住了耿弇,並指著耿弇少見的對手下的文臣武將們吼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他,就是我們此次北行的主人!他的意見就是我的決定!我不準你們任何一個人有其他的想法!”
話畢,劉秀抽出腰中寶劍大聲吼道:“再有敢言南行者,殺無赦!”
話畢,所有人都蔫了,隻有耿弇激動得渾身哆嗦,從此在心中發誓一輩子效忠這個百分百信任他的明君。
可就在這眾人無聲,耿弇激動之時,屋子外突然殺聲四起,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名衛士急忙跑進了屋子,狼狽的道:“不,不好了,已故廣陽王之子劉接已經在薊城起兵造反響應劉子輿,現在一部分士兵已經殺到此處,大批部隊正在後麵,將軍你們快快逃跑吧!”
話畢,眾人全都被這突然的一幕給嚇傻了,一時之間竟不知所措。
隻有劉秀,這個臨危不亂的人當即吼道:“不要慌張!全都跟著我往北門衝!隻要衝出了薊城,誰都攔不住我們!”
就這樣,劉秀帶著一眾人馬走出了屋子,往北門方向衝去。
可剛剛行進不到百米,劉秀和他的手下們尷尬的發現,北門方向的士兵實在是太多了,多的如同螞蟻一般根本沒有衝過去的可能。反觀南門方向的敵人雖然也很多,但絕對要比北門方向的敵人少的多。
見將領們全都用那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劉秀知道,除了衝向南門再沒有半點兒辦法。於是,劉秀隻能帶著眾人衝往南門方向。
可到了南門以後,突然一聲殺字暴吼,緊接著眾多敵人從四麵八方殺向劉秀一行人。
劉秀心知中計,但他絕不是引頸就戮之人,哪怕有一點點希望,他也會拚盡全力。
於是,一行人在劉秀的帶領下並沒有絕望,而是拚死衝殺。
終於,在折損了無數心腹以後,劉秀衝出了南門,進而一路難逃(大多數人都戰死了,很多逃出來的人也走散了,耿弇也不知所蹤,現在跟隨在劉秀身邊的隻有馮異、鄧禹等十餘人而已),甚至連頭都不敢回。
逃逃逃,劉秀一行人不停的逃,他們晝夜向南奔馳,一路上不敢進入城市,食宿都在野外,可等他們到達饒陽的時候,尷尬而又無奈的一幕出現了。
他們的糧食吃完了。
實際上,一行人的糧食早就吃完了,可因為不敢隨便進入城市,所以一直都隻是用一些很殘次的幹糧攪拌著水來吃。
可就在幾天以前,哪怕是那麽一丁點兒殘次的幹糧也沒有了。所以當劉秀一行人到了饒陽以後再也走不動了。
劉秀也是餓急眼了:“X的,一不做二不休,咱們冒充邯鄲劉子輿的使者去饒陽的官署客館吃飯去!”
眾人也實在是餓的狠了,當時心裏想的哪怕是死也要當一個飽死鬼,便和劉秀就這麽去客館騙吃騙喝了。
“來人!來人!!有沒有個活的!”
饒陽官署客館中,劉秀手下一個隨從嗷嗷的狂吼著。
不一會兒,一個官吏慌忙跑了出來,見劉秀一行人氣質絕佳,便先入為主的斷定這幫人一定是達官顯貴,乃恭敬的道:“在,在,小人客館主事,不知各位……”
劉秀隨從:“少他X的廢話,我們是邯鄲的使者,這次有公幹路過饒陽,隨身糧食已經吃光,快給我們準備飯食。”
客館主事:“好好,小的這就去辦,各位大人跟我來,食堂就在前方。”
此時的客館食堂,一眾客館小吏正在吃飯,可就在這時,一群如同瘋魔一般的官員衝了進來,他們一下將這些客館小吏擠到了一邊,然後對著桌上別人吃過的剩飯剩菜狂吃猛塞(屬吏方進食,從者饑,爭奪之)。
以後的大樹將軍,被譽為最穩重的馮異現在正瘋狂的往嘴裏扒拉米飯。
以後雲台二十八將之首,名冠天下的鄧禹,現在正左手抓菜,右手抓飯,狠狠往嘴裏塞。
被很多人譽為漢朝最完美的皇帝,以後的光武帝劉秀,現在正捧著一個燒雞狂啃瘋咬。
其他的人更是不必多說,那吃相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被擠到一旁的客館屬吏都看懵了,他們什麽時候見過吃相這麽難看的官員?
於是,有一個屬官走到客館管事的身邊默默道:“大人,這幫餓死鬼投胎似的人是什麽身份?”
客館主事:“他,他們說是邯鄲那邊的使者。”
屬官:“你信嗎?”
客館主事:“開始信,現在我也開始懷疑了。可怎麽驗證真偽呢?”
屬官:“這好辦,大人現在即可命人去敲響門外大鼓,然後聲稱邯鄲將軍到。如果這些人真的是邯鄲使者,他們一定不會驚慌。相反,如果這些人是假冒偽劣的,到時勢必會瘋狂逃竄,我們就可將其拿下。”
客館主事:“恩!這辦法好!”
咚咚咚……,客館門外突然十聲鼓聲響起,然後客館主事故意放大嗓門吼道:“邯鄲將軍到~~~”
我勒個去,一聽邯鄲將軍這四個字,劉秀一行人差點沒被噎死,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劉秀一開始聽到邯鄲將軍四字的時候第一念想便是趕緊逃跑,可轉念一想不對,哪有這麽巧的事情,怎麽茬?我們剛剛到,邯鄲將軍就到了?
轉念一想劉秀明白了,準是自己一行人的吃相引起了客館主事的懷疑。
隻一瞬之間,劉秀就將這些事猜的七七八八,然後對下麵略帶驚慌的一行人使了一個眼色,緊接著對客館主事吼道:“嚇老子一跳,一個邯鄲將軍,來了也就來了,吵吵什麽!讓邯鄲將軍來見我!”
話畢,劉秀連頭都不回,繼續大吃大喝。
謔~~,這派頭,現在客館主事是無論如何都不懷疑劉秀一行人的身份了,隻當他們有什麽緊急任務連飯都顧不上吃而已,便顛兒顛兒的跑到劉秀身邊獻媚的道:“這位大人,不好意思,剛才是下官看錯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邯鄲將軍。”
劉秀一聲冷笑,也就不再搭理他。
一個時辰以後,劉秀一行人吃飽了,又向客館主事要了很多隨身攜帶的幹糧便有驚無險的繼續南逃了。
可當劉秀一行人到達下曲陽的時候(河北晉州市鼓城村附近),前麵探路的斥候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說劉子輿現在已經派遣數萬軍隊前來捉拿自己。
劉秀這幫人頓時慌張失措,想來南方已經布置了重兵,自己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去,不如逃到信都,畢竟現在河北諸地也隻有信都及和戎的太守沒有投降劉子輿了。
於是,劉秀等人不要命的向信都方向逃竄。
可當他們到了下博城一帶的時候卻徹底懵了。為什麽懵了?咋就懵了?嗬嗬,這幫人隻顧著逃命沒關注方向,結果到了下博城附近的時候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事兒要是放在現在根本就不算個事兒,手機一拿,導航一開,到哪裏都是自己的城市。可古代卻沒有現在的那些科技,所以一旦迷路就成了天大的大事,再加上劉秀一行人所處之地四下無人,這就更讓一行人驚慌失措。
可就在這時,一天籟之音從不遠處傳來。
原來這附近有一戶人家,這家的老大爺每天都會在這一帶砍柴打獵,並且每次都會在砍柴打獵的時候不停的炫耀自己的歌喉。雖然這歌唱的實在是不怎麽樣,但此時的劉秀聽到這歌聲卻如同天籟。
他怕驚到這個老大爺,進而重現當初項羽的尷尬,竟然隻身來到了這老大爺的身邊近乎於恭敬的道:“這位大爺請了,晚輩想請問大爺,這是哪裏,距離信都還有多遠的距離。”
老大爺見劉秀氣質不錯,又很懂禮貌,於是哈哈笑道:“小家夥懂禮貌,不錯,此地乃下博城稍西。”
說到這,老大爺用手指向一個方向道:“順著這個方向走八十裏就能到達信都了,小家夥加油吧。”
說完,老頭繼續唱著歌忙乎自己的事去了。
劉秀大喜,趕緊帶領眾人向那個方向走了。索性這個大爺並不是項羽時期的那個大爺,劉秀的態度也甚是恭敬,所以沒有受騙,很順利的到達了信都。
而就在劉秀到達信都的時候,也同時宣布了他倉皇如狗的日子徹底終結,劉秀,要反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