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西王母來到的時候,黎翠已經走了。

西王母厲嘯連連,一副想把薛家糖生吞活剝的模樣。

薛家糖筆直站在她麵前,筆直瞪著她的眼睛,那氣勢,天塌下來都頂得住:“師傅,別怪她們,是妳沒把她們教好。”

西王母暴跳如雷:“我傾囊相授我的絕學,還要我怎麽樣?”

“但妳沒教她們怎樣麵對自己的問題。”薛家糖強忍悲痛。“青妹妹抓得住天下最凶狠的病毒細菌,卻抓不住自己最喜歡的人;翠妹妹治得了天下最難醫治的疾病,卻治不了自己的心病。”

西王母呆住了,或許她也從來沒有麵對過自己的問題。

“翠妹妹的任務,我接下。”薛家糖說出比鋼鐵還硬的話語。

西王母又嘯半日,走了。

青鳥鬆了一口大氣:“沒想到你能把師傅這麽輕鬆的打發掉。”

“最艱難的在後麵,”薛家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刻寫自己的墓誌銘。“那就是──一輩子信守承諾。”

薛家糖戴上那張極為醜惡的人皮麵具,晚上熬藥,白天巡視穀內細菌。

細菌們怕死了他,因為他比曆代的守衛者都要嚴厲許多。

偶爾,他會坐在山頂上,望著周遭隻有砂礫的荒漠,過路商旅看見那個高高盤踞的怪物,時不時還會展開翅膀滿天亂飛,都嚇得繞道而行。

薛家糖從來不說謊,但他跟黎翠說了一個謊,他說他會忘掉過去,事實上,他堅決的保留住那段記憶。

在那裏麵,花月夜永遠是個好人,黎青永遠不會死,黎翠永遠純白如紙,他們四個人一同快快樂樂的生活在穀中,永遠定格在那一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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