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顧長淵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裏,金光一閃而逝。

隨後,顧長淵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頓時,顧長淵渾身便傳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響。

隻見顧長淵微微側頭,神識便發現了洞府外麵的動靜。

“那幾隻老蒼蠅,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在外麵嘰嘰歪歪了半天,打擾了他和秦霜的溫存不說,竟然還在那商量著怎麽讓他道歉?

“嗬。”

道歉?

這幫老家夥是不是腦子修煉修傻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從來隻有弱者給強者道歉,哪有強者給弱者低頭的道理?

他顧長淵既然敢殺人,就不怕擔責。

想讓他低頭?

那得看這幫老家夥有沒有那個本事,能不能按得動他的脖子。

顧長淵心念一動。

身上的氣息便收到了體內,整個人看起來跟凡人一樣,但天上的異象並沒有完全消散。

“走吧,師姐。”

顧長淵轉過頭,對著還在發呆的秦霜笑了笑。

“咱們出去會會這幫老東西。”

“看看他們到底想讓我怎麽個道歉法。”

秦霜點了點頭,乖巧地跟在顧長淵身後。

......

洞府外。

幾位長老還在那商量著對策。

“我覺得還是得讓聖子出點血,賠點資源......”

“對,態度要誠懇!”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的笑聲,從洞府深處傳來。

“哈哈哈......”

“誰?”

幾位長老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向洞府大門。

就在他們轉頭的瞬間。

那扇緊閉的大門,猛地炸開了。

煙塵散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裏麵走了出來。

一身白衣勝雪,雙手負在身後,步履閑適。

但每當他踏出一步。

“咚!”

地麵就微微震顫一下。

“道歉?”

“剛才聽你們聊得挺熱鬧啊。”

“想讓我道歉嗎?”

隨後,顧長淵又往前踏了一步。

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們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大錘狠狠地砸了一下,呼吸一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種壓迫感,甚至比他們麵對太上長老時還要強烈。

他們一個個都是化神期的老怪物,平時在宗門裏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可現在,在顧長淵麵前,他們竟然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翻船。

他們拚命地運轉體內的靈力,死死地頂住那股威壓,這才勉強沒有當場跪下,沒有被直接震暈過去。

隻見這幾位長老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就連雙腿也在微微打顫!

五長老是個暴脾氣,平時最看重麵子,此刻被顧長淵這麽壓著,他是又驚又怒。

他原本以為,顧長淵就算突破了,也就是個普通的化神初期。

畢竟剛突破嘛,境界還沒穩固,能有多強?

他們這幾個老牌化神聯手,怎麽著也能壓他一頭,讓他乖乖聽話。

可現在看來。

這哪裏是普通的化神?

這力量,這氣勢,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比他這個修煉了幾百年的化神中期還要強上一截。

五長老咬著牙,苦苦支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去。

“這怎麽可能?”

“你的修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這才多大會兒功夫?

就在剛才,在廣場上的時候,這小子還是個元嬰期啊!

怎麽進了一趟洞府,搞了點動靜,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麵對五長老的質問,顧長淵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

他就那麽淡淡地瞥了一眼過去,眼神裏滿是不屑。

“我的修為?”

顧長淵嗤笑一聲。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

“怎麽?”

“難道我修煉到了什麽境界,還得向你們匯報不成?”

“還得經過你們的批準?”

“你們算個屁啊?”

“你!!”

隻見五長老捂著胸口,顯然,被顧長淵此等語論給氣的不輕。

畢竟,顧長淵對他說這話實在太不給麵子了,簡直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往這幾位長老臉上扇耳光。

但他們是什麽人?宗門長老!位高權重!

平日裏哪個弟子見了他們不是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倒好。

被一個後輩,被一個年輕人,指著鼻子罵算個屁。

這口氣,誰能忍?

大長老原本還想維持一下風度,還想當個和事佬。

此刻也被氣得胡子亂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二長老更是氣急敗壞。

他本來就是個急脾氣,最受不得這種侮辱。

“大膽!”

二長老往前跨了一步,指著顧長淵怒吼道。

“顧長淵,你太放肆了!”

“再怎麽說,我們幾位也是宗門長老!是你的長輩!”

“你竟如此無禮,口出狂言!”

“你眼裏還有沒有尊卑?還有沒有規矩?”

顧長淵看著二長老在自己麵前狗叫,頓時笑了出聲。

隨後,股場邊便停下腳步,雙手抱胸,一臉嘲諷地看著二長老。

“長老?”

“長輩?”

“你們也配?”

“剛才朱長明要殺我的時候,你們在哪?”

“剛才那群家族子弟要廢了秦霜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我有實力了,你們跑出來擺長老的架子,跟我講規矩,跟我擺威風?”

顧長淵的眼神驟然一冷,身上的殺氣再次彌漫開來。

“一群欺軟怕硬的老東西。”

“跟我擺威風?”

“你們算個屁的長老?”

話音落地,顧長淵眼中金光一閃而逝,一股更磅礴、更凝實的神識威壓如山海般向二長老一人傾覆而去!

“噗!”

二長老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指向顧長淵的手指頹然垂下,臉上血色盡褪。

“二弟!”大長老驚呼,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同時一股柔和的化神中期靈力渡了過去,幫他穩住傷勢。

隨後,大長老轉頭看向顧長淵。

“顧長淵!你當真要同室操戈,對宗門長老下此狠手?!”

“同室操戈?”

“方才他與五長老謀劃著如何讓我出點血,賠資源時,怎麽不想想同門之誼?對我喊打喊殺,對秦師姐咄咄相逼的朱長明和那些走狗,又算不算同室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