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長老明顯的是不服啊。

他可是堂堂五長老,化神期的大能,平日裏在宗門呼風喚雨,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被一個小輩踩在腳下,這要是傳出去了,他還怎麽活?

“啊!!!”

五長老發出一聲怒吼,他的雙眼通紅。

雙手死死地扣住地麵,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體內的靈氣更是不要命地瘋狂爆發。

“給我起!”

五長老在心裏咆哮著,想要把背上那隻腳頂開,想要重新站起來找回自己的尊嚴。

五顏六色的靈光在他身上瘋狂閃爍,那是護體真氣在燃燒,在做最後的掙紮。

可是沒用。

無論他怎麽掙紮,無論他爆發出多強的力量。

顧長淵的那隻腳,就像是在他背上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

除了讓人覺得可笑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顧長淵低著頭,看著腳下這個還在拚命撲騰的老頭。

眼神裏滿是戲謔。

“嘖嘖嘖。”

“就憑你?”

“也敢來找本聖子的麻煩?”

“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雖然五長老不知道梁靜茹是誰,但他聽懂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嘲諷。

他抬起頭,想要用眼神殺死顧長淵。

可是,當他對上顧長淵那雙屑的眸子時,心裏那股子剛剛升起來的怒火,瞬間就被一盆冰水給澆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顧長淵的腳,就像是一座看不見穹頂的高山。

壓得他喘不過氣,壓得他動彈不得。

哪怕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哪怕是燃燒了精血,也無法撼動分毫。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絕對的差距。

......

旁邊。

一直趴在不遠處裝死的林辰,此刻是徹底嚇破了膽。

他本來以為,幾位長老來了,顧長淵肯定會有所收斂,甚至會被長老們鎮壓。

那樣的話,他還有機會翻身,還有機會看到顧長淵倒黴。

可是現在......

看著眼前這一幕,林辰隻覺得天都塌了。

那可是五長老啊!

是宗門裏響當當的大人物,是化神期的強者啊!

平日裏見一麵都難,現在卻被顧長淵踩在腳下,那種視覺衝擊力,簡直比剛才他自己被打還要強烈一萬倍。

林辰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那是本能的恐懼。

連長老都扛不住顧長淵的怒火,都被廢了。

那他這個小小的外門弟子,算個屁啊?

剛才心裏的那點憤怒,那點想要報仇的念頭,在此刻全都被恐懼給死死地壓住了。

一點火星子都不剩。

他現在隻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把自己藏起來,藏得越深越好。

林辰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連五長老都被他廢了,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林辰現在什麽都不想了。

什麽主角夢,什麽逆襲,什麽秦霜,什麽柳如煙。

通通都滾蛋吧。

隻要能讓他活過今天,讓他離開這個鬼地方,讓他離這個惡魔遠點,讓他幹什麽都行。

......

顧長淵根本沒理會那個已經嚇破膽的鵪鶉。

他的注意力還在腳下的五長老身上。

不得不說,踩人的感覺確實挺爽的。

尤其是踩這種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老東西。

顧長淵的腳尖在五長老的背上輕輕扭動了一下。

就像是在碾滅一個煙頭。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五長老的脊椎骨發出一聲哀鳴,顯然是斷了。

“噗!”

五長老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

剛才還在掙紮的那股勁兒,徹底散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顯然是已經到了極限。

可顧長淵卻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他看著五長老那張扭曲痛苦的老臉,看著他那副想死又死不了的樣子。

不僅沒有絲毫同情,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那種笑容,殘忍而又邪魅。

“呸!”

顧長淵突然張嘴,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五長老的臉上。

正好吐在他那滿是皺紋的額頭上。

侮辱。

**裸的侮辱。

對於一個修仙者,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長老來說,這種侮辱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五長老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可是他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任由那口唾沫掛在臉上。

羞憤欲死。

這就是五長老現在的真實寫照。

如果眼神能殺人,顧長淵現在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可惜,眼神殺不了人。

拳頭才能。

顧長淵踩爽了,這才有空抬頭看向其他的幾位長老。

那幾位也沒好到哪去。

雖然顧長淵沒有直接踩在他們身上。

但那股子籠罩在全場的靈壓,把他們死死地困在原地。

他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汗如雨下,體內的靈氣不要錢似的往外放,各種法寶符籙都用上了,拚了命地想要抵擋那股壓力。

可是沒用。

那種壓力是全方位的,是無孔不入的。

壓得他們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反擊了。

當顧長淵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幾位長老的身子齊齊一顫。

那種感覺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他們下意識地想要躲避,想要移開視線。

根本不敢跟顧長淵對視。

剛才的那種威風,那種想要興師問罪的氣勢,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看著他們這副慫樣。

光是為了防禦那點威壓,就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哪還有半點長老的風範?

顧長淵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

顧長淵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個長老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每看一個人,那人的頭就低下一分。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幾位長老粗重的喘息聲。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不是要讓我道歉嗎?”

“不是要給我定罪嗎?”

顧長淵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和嘲弄。

“怎麽都不說話了?”

“啞巴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壓迫感瞬間更強了。

“來啊。”

“繼續啊。”

“現在......還想找我的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