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

顧長淵看著底下那個還在叫囂的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急著反駁。

隻是那麽隨隨便便地抬起了手。

緊接著,顧長淵的手掌緩緩按下。

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什麽絢爛奪目的光效。

但擂台上的林辰,臉色瞬間就變了。

剛才還在指著顧長淵鼻子罵的他,突然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辰想要反抗,想要怒吼。

可他體內的那點靈力,在這股恐怖的威壓麵前,根本調動不起來。

甚至連那枚戒指裏的美婦人,此刻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裝死裝得那叫一個徹底。

林辰咬著牙,拚命想要挺直腰杆,想要維持住那最後一點尊嚴。

但這完全是徒勞的。

這股力量太強了,太霸道了,根本不是他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能抗衡的。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瞬。

“撲通!”

林辰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擂台上。

林辰雙手撐著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眼神裏滿是不甘和屈辱。

而顧長淵,這時候才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高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影。

顧長淵一邊笑著,一邊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你說我作弊?就算是我作弊了,又如何?”

這話一出,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誰也沒想到,聖子竟然承認得這麽痛快,這麽幹脆。

連一點遮掩都沒有。

顧長淵看著林辰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接著說道。

“你不是親眼看著我把三階法劍賜給王猛的嗎?當時我就在那兒給的,也沒背著人,也沒藏著掖著。”

“這都不叫作弊,這叫明示,我都做得這麽明顯了,你現在才跑過來問我?”

顧長淵搖了搖頭,語氣裏充滿了對智商的鄙視。

“難不成我還得專門給你發個通知,告訴你我要搞你?都已經看著我作弊了,你何必多此一舉來問?”

“怎麽著?難不成你還想向我問責?你也配?”

最後這三個字,顧長淵說得很輕,但侮辱性極強。

林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

他想反駁,想大罵顧長淵無恥。

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那種被絕對力量壓製的無力感,讓他除了喘氣,什麽都做不了。

顧長淵看著他那副樣子,不屑地笑了一聲。

“看來你還是不服氣啊。”

說完,他又一次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瞬間響徹全場。

盡管兩人之間隔著好幾十米遠。

但顧長淵這一巴掌揮出,狠狠地抽在了林辰的臉上。

這一下可是實打實的。

剛才林辰為了對抗頭頂那隻靈氣大手,早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現在這一巴掌抽過來,他是一點防備都沒有,更別提反抗了。

“砰!”

林辰整個人直接被抽得倒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轉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下麵。

這一巴掌太狠了。

林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想要爬起來,可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胳膊腿兒都在打顫,根本使不上勁。

他就那麽狼狽地趴在地上,渾身是土,滿臉是血,哪還有半點剛才那種天命之子的威風?

周圍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

雖然他們平時也看不起林辰,也喜歡看他的笑話。

但現在看到聖子這雷霆手段,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毛。

太狠了。

真的是說打就打,一點情麵都不留。

而且那話說的,簡直殺人誅心。

我就作弊了,怎麽著?你能把我怎麽樣?

這種**裸的霸道,這種唯我獨尊的氣勢,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種深深的敬畏。

林辰緩了好半天,才終於攢夠了一點力氣。

他用手肘撐著地,勉強把上半身抬了起來。

眼神裏全是怨毒,恨不得衝上去咬顧長淵一口。

“顧……顧長淵……”

顧長淵看著他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怎麽?還沒被打醒?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修仙界,實力為尊。”

“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作弊,你也可以拿三階法劍來砍我。”

“可惜,你沒有。”

顧長淵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情,語氣變得更加玩味。

“說起來,原本我就沒打算讓你參加這宗門大比的。”

“畢竟你也知道,咱們宗門大比那是給有潛力的人準備的,不是給廢物表演的舞台。”

“當初你是怎麽求我的來著?”

顧長淵摸了摸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然後恍然大悟道。

“哦,對了。”

“是你自己厚著臉皮,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跪下來給我磕頭。”

“那頭磕得,砰砰響,我都怕把你那榆木腦袋給磕壞了。”

“你是怎麽說的來著?‘求聖子給我一個機會’?”

“既然是你自己求來的機會,那怎麽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顧長淵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你要是感覺不公平,你要是覺得我欺負你了,你可以不參加呀。”

“腿長在你身上,沒人綁著你非得讓你上台挨揍,現在揍也挨了,臉也丟了,又跑來跟我喊冤?”

“林辰啊林辰,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這番話,就像是把林辰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給扯了下來。

不僅扯下來了,還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周圍的弟子們聽著這些話,看向林辰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嘲笑,那現在就是鄙夷了。

是啊。

人家聖子本來就不想帶你玩。

是你自己非要死皮賴臉地往上湊,磕頭求著要參加。

現在技不如人,被人打了,又說人家不公平?

這不就是典型的玩不起嗎?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當初他在大殿上磕頭那會兒,我還覺得他挺有骨氣的呢,合著是個賴皮啊。”

“自己求來的虐,含著淚也得受著啊。”

“就是,聖子說得對,覺得不公平你別參加啊,趕緊滾蛋不就完了嗎?”

這些議論聲鑽進林辰的耳朵裏,比剛才那一巴掌還疼。

林辰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羞辱。

這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顧長淵不僅在肉體上打擊他,更是在精神上摧毀他。

他把林辰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尊嚴,都貶低得一文不值。

林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種憤怒,讓他原本已經枯竭的身體,竟然又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那是憤怒的力量。

是不甘心的力量。

“我不服!”

林辰在心裏怒吼著。

“我怎麽能就這麽認輸?我怎麽能讓顧長淵這個混蛋看笑話?”

“我是林辰,我是天命之子,我是注定要站在巔峰的男人!”

“今天的恥辱,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想到這,林辰咬緊了牙關。

他雙手死死抓著地麵,青筋暴起。

“啊——!”

他發出了一聲低吼。

那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和身體的極限做對抗。

隻見他顫抖著雙腿,一點一點地把身體撐了起來。

雖然搖搖晃晃,雖然看著隨時都要倒下。

但他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