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林辰大吼一聲,把周圍看熱鬧的弟子都嚇了一跳。

他現在已經不想跟陳濤廢話了。

他要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他的厲害。

隻見林辰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的石板都給他踩裂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緊握成拳,拳頭上包裹著濃鬱的靈氣,那是美婦人給他的加持,也是他自信的源泉。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別說陳濤是個內門弟子,就是一頭牛也得當場暴斃。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原本明亮的擂台,瞬間暗了下來。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天而降,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辰心裏咯噔一下。

那種熟悉的心悸感又來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往上看去。

這一看,他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隻見在他的頭頂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枚巨大的黑色法印。

那法印足有磨盤大小,通體漆黑,上麵流轉著詭異的紅光,正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他狠狠地砸了下來。

林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說道。

“不好!”

“躲不開了!”

“這法印來得太快,太突然,而且已經把我周圍的空間全都給鎖定了。”

“那種沉重的壓力,讓我連邁腿都變得異常艱難,更別說閃避了。”

“沒辦法了。”

“隻能硬抗!”

“給我頂住!”

說完,他怒吼一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舉起了雙手,朝著那落下來的法印迎了上去。

體內的靈氣瘋狂運轉,全部匯聚到了雙臂之上。

他就不信了。

剛才連三階法劍他都敢碰一碰,這一枚破印還能把他怎麽樣?

然而。

現實再一次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就在他的雙手觸碰到法印的那一瞬間。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林辰隻感覺雙臂一麻,緊接著就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法印上蘊含的力量,大得簡直不講道理,根本就不是他那點微薄的靈氣能抗衡的。

僅僅是接觸的一瞬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辰的雙臂直接被壓彎了,那種無法抗拒的重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林辰的雙腿一軟,再一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比剛才還要響,聽著都讓人覺得牙酸。

但這還沒完。

那枚法印並沒有因為林辰跪下就停止攻擊。

相反。

它像是有了靈性一樣,上麵的紅光猛地一閃,再一次發力,狠狠地往下一壓。

這一下,徹底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辰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他再也支撐不住了。

整個人直接被法印給砸翻在地。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一直滾到了擂台的邊緣才停下來。

林辰一張嘴,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直接噴出了一米多遠。

這一口血噴出來,他整個人瞬間就萎靡了下去。

剛才那種狂暴的氣勢,那種不可一世的自信,全都被砸沒了。

甚至連那枚戒指裏,美婦人剛剛灌輸進他體內的那些靈氣,也在這一擊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此時的林辰趴在地上,渾身是土,滿臉是血。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台下的弟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台上這突如其來的反轉,半天沒回過神來。

剛才林辰不是還挺猛的嗎?

不是一拳一個小朋友嗎?

怎麽這會兒又被人一招給秒了?

而且這次更慘,直接被人拿印給砸成了相片。

林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

他不甘心。

他是真的不甘心。

他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再戰。

可是。

他的雙手剛撐起身體一點,那種無力感就湧了上來。

雙臂顫抖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身體再次軟了下去,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嚐試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他隻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連翻身都做不到。

林辰艱難地抬起頭,用那雙充血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陳濤。

此時的陳濤,正站在擂台中央,單手托著那枚已經變回巴掌大小的法印,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林辰絕望的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

“僅僅是一擊,就把我身上的靈氣全打散了?這絕對不可能!”

“你才練氣期,怎麽可能駕馭這麽強的法寶?怎麽可能打出這麽恐怖的傷害?”

說完,林辰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

他想不通,剛才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無敵了,怎麽轉眼間就被打回了原形?

這法印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難道比剛才那把三階法劍還要強?

聽著林辰那憤怒而不甘的嘶吼,陳濤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很猖狂。

他慢慢悠悠地朝著林辰走了過來。

直到走到林辰麵前,他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命之子。

陳濤嗤笑了一聲,一臉看白癡的表情,說道。

“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事實不就擺在眼前嗎?”

“老子就是隻用了一招,就把你給幹趴下了,怎麽著?不服?”

“不服你起來啊!你再狂一個給我看看啊!”

“剛才不是挺能吹的嗎?說什麽命運之子,說什麽我是廢物。”

“現在呢?到底誰才是廢物?我看你連廢物都不如,就是條隻會亂叫的野狗。”

這番話,狠狠地撒在林辰那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羞辱。

這是比剛才被砸翻在地更讓人無法忍受的羞辱。

林辰死死地盯著陳濤,那眼神要是能殺人,陳濤早就被大卸八塊了。

林辰剛想罵回去。

卻見陳濤突然直起了身子,一臉凶狠的對著林辰說道。

“既然你是廢物,那就應該有個廢物的樣子。”

說完,陳濤緩緩抬起了右腳,那隻腳穿著厚底的靴子,下麵還沾著擂台上的泥土。

他就這麽瞄準了林辰那張本來就已經腫脹不堪的臉,狠狠地踩了下去。

這一腳要是踩實了,林辰那張臉估計就真的沒法看了。

這是要把他的尊嚴徹底踩進泥土裏。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鞋底,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那是尊嚴被踐踏後的反撲。

就在這一瞬間。

林辰體內的殺意瘋狂湧動。

他不顧一切地調動著體內僅剩的一點力量,甚至開始燃燒自己的氣血。

那種瘋狂的勁頭,讓他原本已經枯竭的身體,竟然再次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