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瀾聽到周翹說江景辭看過暖暖的電話手表,便留了個心眼。

「和江景辭真的是偶遇。」周翹怕溫瀾誤會,繼續解釋,「他約了朋友吃西餐,我和暖暖進門就遇到了。他看到暖暖那刻眼神中全是驚喜,發自肺腑那種。你們的恩怨,並沒影響到他對暖暖的感情。」

溫瀾「哦」了聲。

對江景辭,她連置評的欲望都沒有。

「這是江景辭去澳洲定居後第一次回國,感覺他整個人氣色好了很多,看問題也通透了很多。」周翹放下手中的美容儀,坐到梳妝鏡前敷起麵膜照來,「他與我聊了半小時,句句沒提你,卻句句都是你,他這輩子真真折你手裏了。」

「別光說我,說說你吧。」溫瀾轉移話題。

「我有什麽好說的?」周翹故作驚詫,「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生活簡單乏味得已經提前進入老年人行列了。」

「別裝了,莊醫生前幾天打我電話了。」溫瀾提醒道。

周翹表情一滯,「他都與你說了,你還問我做什麽!」

「受莊醫生所托,想知道你的想法。」溫瀾頓了頓,緩聲說,「到底給不給人家一個轉正的機會。」

周翹沉默。

溫瀾立馬看出有戲。

憑溫瀾對周翹的了解,如果周翹現在對莊岫白沒有一點意思,肯定會開口相駁。

但周翹卻明顯在思考。

幾分鍾之後,溫瀾也沒有等到周翹開口,便道了晚安,準備去隔壁陪暖暖睡覺。

「瀾瀾,幫我轉告莊岫白——」周翹叫住已經走出她臥室的溫瀾,「我的心早就被趙歡帶走了,讓他找個好女人娶了好好過日子吧。」

溫瀾隻能擰著眉說了聲「好」。

感情的世界裏沒有對錯。莊岫白再優秀癡情,入不了周翹的眼,也是惘然。

折返回臥室,溫瀾先看了眼**的暖暖,已經睡得很熟了。

她沒有急著上床,找到暖暖的電話手表打開,在寥寥的聯係人中找到一個備注為「叔叔」的新號碼。

點開,是曾經熟悉入骨的十一位號碼。

這個號碼與暖暖竟然在昨天傍晚還有一個通話記錄,時長五分三十六秒。

江景辭還真是無孔不入!

溫瀾果斷拉黑。

翌日上午九點,周翹開車送溫瀾四人去了機場。

暖暖不是太情願,離開周翹的小區時一步三回頭。

在機場,周翹抱著暖暖親了又親,暖暖依依不舍地喊著「幹媽」。

一旁的溫瀾看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暖暖離開上京時,沒有對她這個親媽表現出一點不舍。

周翹走了,雪七和雲姐拎著行李箱去辦托運,溫瀾牽著暖暖的手在候機室等著。

上京的保姆給溫瀾打來電話,詢問她什麽時候回上京,說跳跳昨晚不喝牛乳,鬧騰了半夜。

溫瀾擔心到不行,馬上報出自己的行程,又讓保姆拍了兩個兒子的視頻發過來,緊繃的神經線才舒緩些許。

一個暖暖,再加一個謝北珩和謝南琛,即便有保姆幫襯,這幾年她精神不分裂就不錯了!

「江叔叔!」

暖暖忽然掙開溫瀾的手衝向機場的入口。

溫瀾根本沒聽到暖暖喊什麽,下意識起身去追,但剛追出幾步就怔住了。

因為不遠處站著她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數月不見,江景辭氣色確實比以前好不少,雖然也是西裝革履,但衣服的牌子明顯比以前要貴氣。

江景辭雖然抱起了暖暖,目光卻凝在了溫瀾身上。

溫瀾比當

初離開江城的時候胖了十多斤,膚色越發白皙如玉。

黑色風衣,黑色及裸小腳褲,黑色平跟樂福鞋,把她的高挑的身姿襯托得越發修長有料。

此時的她正站在出風口的下方,散在腦後的微卷長發被吹的拂在臉頰上,說不出的嬌媚。

溫瀾沒有打招呼的想法,繃著臉朝暖暖喊:「暖暖,馬上下來!」

「媽媽,他就是江叔叔。」暖暖根本沒有意識到溫瀾的憤怒,在江景辭懷中十分心安理得。

溫瀾臉色越發難看,正要再次對暖暖施壓,江景辭已把暖暖放下,牽著暖暖的小手走過來。

「好久不見,溫瀾。」江景辭率先開口,「暖暖長得越來越漂亮懂事了。」

溫瀾沒有理會,朝暖暖伸手,「該跟媽媽去安檢了。」

暖暖噘著小嘴「哦」了聲,走到溫瀾身側,握住溫瀾的手,「可雲媽媽和雪七姨姨還沒回來呢。」

「我們先去排隊。」溫瀾強忍著對江景辭的厭惡,努力朝暖暖擠出一個笑容,「走啦。」

溫瀾牽著暖暖的手,垂著眼簾從江景辭眼皮底下走過時,暖暖還貼心地對江景辭說了句「江叔叔再見」。

這是溫瀾在機場受到的來自暖暖的第二***擊!

第一次是暖暖和周翹分別時流露出的不舍,現在是第二次。

溫瀾看到江景辭之後身體都在打顫,走進安檢通道時,默默在心裏念著「親生的——親生的——」

暖暖和周翹親近就算了,為什麽對江景辭有好感!

她記得暖暖七八個月的時候,第一句「爸爸」是對著江景辭喊出來的。

一歲前的記憶對暖暖來說早就**然無存,自然也不會記得江景辭是誰。

但暖暖卻在三歲八個月的時候,見到江景辭就無條件地選擇相信!

這究竟是為什麽?

溫瀾想的腦門疼也沒想出答案。

她們母女剛排上隊,江景辭就站到她們身後。

確切地說,是江景辭父子。

幾年不見,江冠的身高已經與江景辭不相上下,五官線條比江景辭多了幾分柔和。

江冠對去年溫瀾在江宅縱火,用瓷器碎片割江景辭的脖子的事兒還耿耿於懷,看到溫瀾後並沒有打招呼,而是主動朝暖暖伸手問好。

暖暖早就不記得江冠,一臉懵著問:「我不認識你,你怎麽也知道我名字啊?」.z.

「我們早就認識了,你叫我江冠哥哥就行。」江冠從口袋掏出一塊巧克力糖,彎腰遞過去。

暖暖還沒來得及接,就被溫瀾抱起,疾步走出安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