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霽的話不疾不徐,令謝北珩很不舒服。

“我這個純情少男好不容易才在感情上開竅,你就算有心理負擔,也總該體諒一下,而不是對我滿腹牢騷。”

“純情少男?”南初霽笑聲嘲諷,“你年紀是小,可我聽說你身邊紅顏知己成群,常常鬧出爭風吃醋的事兒來。”

“我差點被你的口是心非給騙了,原來你一直在悄悄關注我。”謝北珩故意上半身前傾,朝她靠近。

她嫌棄地往後挪了下座椅,“我最討厭油腔滑調,與女人沒有邊界感的男人。”

“改,馬上改。”謝北珩桃花眸中瀲灩生姿,“今天就與身邊的所有紅顏知己劃清界限,以後就圍著你轉。”

南初霽臉皮漲紅,“我又不是你什麽人,你圍著我轉做什麽!”

“當然是做男女朋友了。”謝北珩歪著頭,目光在南初霽臉上來回打量。

“再胡說一句我就翻臉。”南初霽憤然起身,拿起手包。

“我錯了,我閉嘴。”謝北珩捂唇道歉,“喝完咖啡我們就去酒店。”

其實此時的南初霽腦子裏亂糟糟的,一邊在懷疑葉玄是不是彎的,一邊被謝北珩的眼神和言語撩撥得意亂神迷。

她不是個愛做夢的人,從小就知道在學業上隻有腳踏實地才能脫穎而出,以至於對待感情也是如此。

沒有結果的戀愛,她不會談。

不靠譜的男人,她敬而遠之。

這種思維令她拒絕了很多狂熱的追求者,直到遇到葉玄才有種塵埃落定的歸宿感。

葉玄的外形和骨子裏的修養,都卡到了她的審美上。

特別是葉玄待人接物時的平和,沉穩,更是令她深深折服。

自身條件好,在事業上也是翹楚,她有時候也會想,天下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謝北珩年輕帥氣,家裏多金,對她隻是心血**的戲弄,她腦子進水才會信謝北珩的信口開河!

她拿起外套和手機淡淡瞥了謝北珩一眼,“走吧,去酒店。”

謝北珩忙放下剛端起的咖啡杯,“不用這麽急,我已經為你訂好了房間。”

南初霽沒有理會,自顧走出咖啡店去街頭等出租車,謝北珩隻好跟過去。

出租車駛過來的時候,南初霽坐了後車座,謝北珩正準備坐到她身側,就被她喝止,“你坐前麵。”

“不至於吧,坐一起怎麽就不行了?”謝北珩唇角噙笑,硬是坐到南初霽身旁,並關上車門。

南初霽朝另一側靠了靠,把目光移到手機上。

滿屏都是盛宴旗下的網購公司正式進軍Y國的新聞,成熟穩健的謝宴聲對著媒體記者侃侃而談。

清雋的五官線條,獨特清晰的思維,以及目光中流露出的野心,彰顯著這個中年男人並非池中物。

不得不說,身側的謝同學與手機中這位還真像,不羈中透著腹黑和算計。

撇去年齡差不說,她喜歡的是平和淡然,像葉玄那樣就很好,謝北珩身上鋒芒太盛,她不喜歡。

“看什麽呢這樣出神?”謝北珩笑著朝她手機屏上瞄了眼,看到是謝宴聲,嘖聲道,“如果想了解我,不妨從我的家人入手。”

“你別胡說!是我無意中刷到的。”南初霽退出原有的界麵解釋。

謝北珩眯著熠熠生姿的桃花眸,“別看我爸在外麵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其實最怕我媽,我們家的家庭氛圍非常好,你無需擔心他們難相處——”

“閉嘴!”南初霽紅著臉把他打斷。

“別生氣,閉嘴,馬上!”謝北珩嬉笑著舉手做出求饒的動作,“真想不到你臉皮這樣薄,我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南初霽沒有應聲。

十多分鍾之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

謝北珩搶著去為南初霽開車門的時候,南初霽已付完了車費。

“本該由男人來付賬,你一個女人也要搶,真讓人鬧心!”謝北珩把不滿寫在了臉上。..

“你現在衣食住行都要仰仗家裏,還要替我付賬,怎麽就不臉紅!”南初霽嘲諷道,“我與你不一樣,每個月有穩定的薪水,與自己的學生一起出行,掏錢付賬理所應當。”

她把“學生”兩個字說得非常重。

謝北珩知道她在故意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也不惱,“以後我不讓我爸養了,就由南老師來養我好了。”

“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我養你做什麽!”南初霽竭力掰扯。

“南初霽,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謝北珩說著故意俯身在她耳邊,“我將是你此生最親近最在乎最愛的——男人。”

“男人?你個還沒發育成熟的小屁孩也能算的上男人?”南初霽快速與他錯開距離,直奔酒店正門。

謝北珩輕輕咬了下唇,不緊不慢在後麵緊跟。

葉玄把房間號發過來之後,謝北珩就在隔壁定了一間房。

用房卡開門,把南初霽招呼進去,謝北珩便關了房門。

這是南初霽第一次與異性在酒店獨處,很是警惕,連外套都沒敢脫。

謝北珩的手機來電忽然響起,看到是葉玄,忙朝南初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點開免提,葉玄染了笑的聲音傳來:“小同學,趕緊去酒店吧。為了早些見到你,我把晚上的應酬推了,再有十多分鍾就到酒店了。”

謝北珩一邊擰著眉緊盯南初霽,一邊說:“葉醫生的五萬塊令我看到了十足的誠意,我已經在去酒店的路上了。”

“真是善解人意。”那頭的葉玄很是滿意,“如果你有本事,今晚還將得到一筆來自我的轉賬。”

“真是受寵若驚。我很快就到酒店了,見麵再聊。”謝北珩敷衍著掛了電話。

一直在安靜聆聽的南初霽,小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她不敢相信剛剛說話的是葉玄,但那聲音不是葉玄還能是哪個?

謝北珩從衣袋掏出早就備好的拇指大小的無線攝像頭,吩咐南初霽,“用手機掃一下上麵的二維碼,待會兒你就能聽到和看到隔壁房間的所有事情。”

南初霽攥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