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煬山閉了閉眼,似乎已經料到她的選擇,他微抬下巴,龍叔立刻將平板從地上拿起來。

雖然秦婉的力氣不小,但是祁煬山比她更早猜到她會做什麽,所以平板被保護的很好,即使是被摔在地上也無礙。

龍叔將拿起來的平板放在秦婉麵前。

宋岑所在的位置沒有變,隻是她身邊多出了一個黑衣男人,男人手裏拿著的一個杯子,因為是監控,畫質遠不及直接拍攝,所以秦婉看不太清裏麵裝得是什麽。

現在天氣涼,但是宋岑穿的卻很單薄,裏衣看著像一件白t,外搭一件針織衫,下身是淺藍色牛仔褲。

秦婉微微蹙眉,猜測大約是那個屋子裏開了暖氣,但是轉念一想,祁煬山若是存心想要做出什麽,便不會這麽“貼心”。

她略有思忖的抬頭看向對麵的人,那人帶著淺淺微笑,越看越滲人。

“我可以再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

祁煬山將佛珠放進兜裏,傾身看著她,再次開口。

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機會。

秦婉低頭繼續盯著平板,仿佛要將其看穿,她看著宋岑的上半身,好像在抖,她冷笑了一聲,沒有做多餘的動作。

然而下一秒。

“咻。”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平板黑屏了。

她猛地抬頭,看到龍叔在操控,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軟下身子,將腿翹起。

“我的耐心有限。”

秦婉心裏倒是有了幾分猜測,那間屋子沒有開暖氣,所以祁煬山這麽著急的關閉屏幕是不想讓她繼續看以防止看出什麽還是心疼宋岑被冷著了?

帶著這個疑問,她站起身向龍叔走過去,歪頭看向兩人的耳朵,果然有監聽器。

“我答應你。”

祁煬山雙手握拳的手有了微微放鬆,他噙著笑,意味不明,捉摸不透。

“但是。”秦婉回到自己的座位,將座椅拉開了一點,整個人散漫的坐下去,“我有一個條件。”

“秦...”

“如果可瑤自動放棄婚約了,那你就放棄這個執著。”她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周圍的陳設,“你不要和我講什麽我沒有資格和你談判,人都有心,心是肉長的,我媽跟著你這麽久,沒有感情你騙誰,而且比起她和我的血肉親情,祁老你和她相處早已經越過了我們,要是你想要折磨她,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機會。”

祁煬山聽她說著,那處變不驚的臉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戴著監聽器是為了讓那個人向你們匯報她的情況吧,怕她冷著了就立馬關掉屏幕,生怕我知道你在意她。”

秦婉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麽,情人?知己?她不關心也沒有必要在乎了,宋岑於她,早已經和陌生人般,隻是血肉相連著,人性僅存著會影響她的主觀臆斷。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

祁煬山嗤笑了一聲,龍叔又打開了平板,裏麵的女人已經脫掉了針織衫,隻穿了一件白t,而且她現在是更明顯在抖,冷得發抖。

秦婉一時覺得不對,因為旁邊的那個男人剛剛穿著外套也已經脫掉了外套,裏麵更是隻穿了一件外套。

“你想幹嘛?”

她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一些會讓她直接瘋掉的想法。

“那間屋子確實開了空調,本來是暖氣,但是剛才老爺給過的機會秦小姐沒有用,現在已經變成了冷氣。”

“你瘋了?”這個天氣開冷氣,是想凍死誰?

秦婉覺得有些可笑的看著他,人命在他眼裏算什麽?

“人一旦冷就會想要取暖。”龍叔仍舊不疾不徐的說道,“那個男人手裏拿著的是可以讓人暖和的東西,但是得兩個人進行。”

說到這裏,秦婉瞳孔驟縮,已經猜到了那是什麽東西,腦中的想法被證實,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祁煬山,讓她看她母親上演一部動作片嗎,在她麵前。

她笑著搖頭,真的沒有想到祁煬山有這樣的想法,她以為他壞,隻是不喜歡她,但是何以至此。

“你母親這些年潔身自好,也是忍了很久。”祁煬山眼裏全是漠視,對宋岑的漠視,對陪伴了他這麽多年的一個女人的漠視,“我何不幫幫她紓解?”

他一抬手,龍叔輕聲開口說了什麽。

畫麵裏的男人動了,但是他沒有給宋岑喂藥,而是在宋岑麵前蹲下,伸手開始觸碰禁地,宋岑抬眼一臉驚恐的看著他,想要掙紮卻無計可施,她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男人的手力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大膽,她真實的感受到讓人反胃的觸摸,而她也不可抑製的叫了一聲。

就當男人想要得寸進尺再做進一步動作時,秦婉拍了一下桌麵。

“夠了!”

她不敢賭了,現在是沒有喝藥就這副樣子,若是喝了下去,便是不可控製的畫麵。

秦婉雙手抓著散落的頭發,無可奈何的哭著笑。

“我答應你,行了吧。”

“秦小姐是真的不撞南牆不回頭啊。”

果然,畫麵中的男人收了手,秦婉眼睛空洞的盯著畫麵,宋岑的衣服已經被撩至一半,而牛仔褲的紐扣也已經被解開了。

她真是笑著哭,哭著笑。

不撞南牆不回頭?她想的卻是她要把這個南牆推翻。

“一個星期,秦小姐請記住這個期限。”

祁煬山終於起身,慢慢離開了大廳。

過了一會,祁琛和薑秋陽匆匆下樓,祁琛卻不敢靠近,第一次生了膽怯,他雖然沒有看畫麵,但是他知道那裏麵是什麽。

秦婉抬起頭來看向祁琛,眼裏沒了生肌,“這就是你想要的?”

“不是我,婉婉。”

祁琛無法辯解,因為是他把她帶過來的,他無從辯解。

“轟隆——”

下雨了。

瓢潑大雨很快澆濕了地麵,秦婉慢慢轉頭看向被水霧擋住的樹林,這個雨和那天的雨一樣大,她不可控製的流下了淚,但她沒有抹去,而是望著外麵。

“祁琛。”她念著他的名字,卻不再有感情,連生氣,失望都沒有,“其實我原諒過你。”